濟州島的海風依舊咸濕,海水拍打著染血的沙灘。高麗軍撤退之后,柴進、李應、呂將、阮恩等人開始逐步清點全島的情況。
島上軍民雖成功守住家園,卻付出了沉重的代價。柴進和李應站在一處高地上,望著滿目瘡痍的村莊,心中沉重無比。經過幾天的清點,全島軍民傷亡的數據終于出爐——島上的5萬農戶如今少了近四分之一,八千多具尸體橫陳各地海灘、田地和村落,另有五千多人失蹤,推測是被高麗軍在撤退時擄走,極可能用作奴隸或軍妓帶回高麗。
「高麗鼠輩打不過我們,就拿平民出氣。」李應憤然說道,目光中閃爍著痛苦與憤怒。柴進深吸一口氣,拳頭緊握,但他明白,此時更重要的是重建和安撫。
「我們得為這些百姓做些什么,不能讓這片土地上的人失去希望。」呂將堅定地說道。
全島幾乎半數的家庭披麻戴孝,妻子失去丈夫,孩子失去父母,島上哀悼的氛圍籠罩一切。「半數人家披麻戴孝,還有幾百個孩子成了孤兒……」柴進沉重地說道。他的聲音沙啞,目光中滿是悲痛。這是他和李應、阮恩等人從未料到的慘重后果。
呂將站在西歸浦的高地上,俯視著戰后的慘景。他眼中閃過一絲憤怒與決絕。從舟山的重建經驗中深知,除了武力,更重要的是重建人心,恢復百姓對未來的信心。呂將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他在舟山建立學堂的成功經驗。他深知,只有教育,才能讓這些幸存的孩子重拾未來。雖然方夢華此時正在攻略小琉球,呂將沒有征求她的意見,但此時濟州島迫在眉睫的恢復工作已不容拖延,便直接開始行動。他拍板成立了「西歸浦市希望小學」,自任校長,親自挑選師資力量,將戰后成為孤兒的幾百個孩子聚集在一起,開始教導他們識字、禮儀與技藝。
「我們不能讓這些孩子無依無靠,」呂將對柴進等人說道,「我決定參照舟山的經驗,在西歸浦建立一所希望小學,讓這些孩子重新看到希望。」
學校的建立不僅僅是為了安置這些孩子,更是希望用知識與教育的力量,將這些孩子培養成未來的戰士和建設者。
與此同時,柴進、李應和阮恩等人也開始認領義子,帶著這些孤兒們在軍隊里生活,傳授他們基本的生存技能,金五娘和百花營的女兵們也自發成為了這些孩子們的「干娘」,她們希望用溫情撫慰孩子們受傷的心靈。
阮恩帶著水鬼營的船隊,急匆匆返回東海縣,直接面見了宋江。耽羅島的守衛雖然成功,但人力損失巨大,戰后補充人口和兵力迫在眉睫。阮恩詳細匯報了戰況,并提出從京東路招募流民的計劃。
宋江思索片刻,最終點頭同意:「這場仗我們打贏了,但卻傷亡慘重。補充兵員和人口勢在必行,我這就與地方官府周旋,招募流民與你一同回去。」
宋江早已聽聞耽羅島之戰的慘烈,派遣阮恩繼續從京東路招募1萬流民,充實島上人口,修復被戰火摧毀的村莊與田地。
不久,阮恩還帶回了三名名將——關勝、呼延綽和彭玘,率領部分太原呼家軍和穎州禁軍的降卒,加入濟州島的防務。這些人是為了避免繼續與宋軍對戰時尷尬,選擇加入濟州島一方。對于他們的加入,柴進和李應也表示歡迎,畢竟他們的戰斗經驗和能力能夠極大增強濟安州的防御力量。
張典在戰斗中俘虜了6艘高麗龜甲船,還撈起了3艘沉船。這些船只雖然部分損毀,但經過修補后仍然具備戰斗力。張典決定將這些龜甲船帶回,仔細研究高麗水師的戰術和船只的優劣。
他仔細觀察了龜甲船的結構,尤其是它的防御裝甲和船體設計。這種船只的防護能力強大,但速度較慢,容易在機動性上吃虧。張典意識到,如果結合火器和快速船只,可以有效克制龜甲船的優勢。
「我們必須從他們的長處中學習,才能繼續改進自己的戰船。」張典對手下的船工們說道。于是,島上的船工們開始對這些龜甲船進行改裝和測試,研究如何在未來的海戰中更有效地利用這些船只。這次海戰也讓他意識到火器在海戰中的重要性。他開始計劃如何將手榴彈與投石機更好地應用于海上戰斗,以應對未來更強的敵人。
與此同時,帶著失利的高麗軍回國的樸貞煥心情沉重,龜甲船損失近半,軍中士氣低落。他唯一的安慰,便是帶回了5千多名宋人奴隸和軍妓,這些人將成為高麗宮廷和貴族的奴隸。然而,拓俊臣并沒有與樸貞煥一同回京見王楷,他心中忐忑,擔心此次戰敗會招致懲罰,于是決定轉道前往北界道,找自己的兄長拓俊京大帥。拓俊臣捧著幾枚繳獲的手榴彈,神情復雜。他十分清楚,這種茶壺形狀的武器正是導致高麗大軍慘敗的關鍵。
拓俊臣對兄長獻上了從耽羅島繳獲的「手榴彈」。他解釋道:「此次戰敗,關鍵在于敵人擁有這種火器,他們利用這些炸藥,在我軍陣中造成了巨大的混亂。」
拓俊京是一位老練的軍事統帥,雖然對金軍的侵略心存忌憚,但他對于任何能夠增強高麗軍戰力的技術都表現出濃厚的興趣。當拓俊臣將這些手榴彈呈上時,拓俊京立刻意識到,這種火藥武器可能會改變高麗軍的戰局。
拓俊京仔細觀察了這些手榴彈,發現它的外形竟是由一個普通的茶壺改造而成。雖然造型簡單,但爆炸威力巨大。他意識到,這種火器如果能夠改進,便能在面對金軍時為高麗軍帶來巨大的優勢。
「這東西非常值得研究,如果我們能掌握它的制作方法,就不再畏懼金軍的鐵浮屠了。」拓俊京對拓俊臣說道。他決定命令軍中的工匠開始仿制這些手榴彈,高麗語稱之為「炸壺」,并在軍中進行實驗。「這種‘炸壺’,非常適合對付金軍,」拓俊京說道,「若我們能研究透徹這種火藥的原理,或許可以讓大高麗北上占領白頭山飲馬天池。」
他下令設立專門的實驗室,試驗手榴彈的制作和改良。他將這種武器命名為「炸壺」,并準備在高麗軍中推廣,尤其是將其用于對抗金軍的作戰中。
然而,拓俊京的動作并未逃過金國細作的眼睛(拓俊京的騎兵隊伍養了大量女真雇傭兵)。金軍一直在密切關注高麗的動向,尤其是高麗軍對火器的研究。很快,完顏希尹收到了來自高麗北界道的情報:「高麗軍中正在秘密進行火器實驗,他們從宋人手中繳獲了一種被稱作‘壺里雷霆’的法器,威力極大。」
完顏希尹對此非常重視,他明白,火藥技術在戰爭中的作用正在逐漸顯現。如果高麗成功掌握了這種作弊技術,大金女真勇士們未來將面臨新的威脅。
于是,完顏希尹立即派出密探,試圖進一步滲透高麗軍中的實驗營地,獲取更多關于「炸壺」的詳細信息,并將這些技術帶回金國進行研究。大金不愿意落后于任何一方,尤其是在火器逐漸改變戰場規則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