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七年十月初八,金兵的鐵騎終于發起了針對宋朝的全面南侵。大金國的諸位旗主們分兵兩路,按照完顏希尹周密的計劃實施戰略進攻。這一場戰爭將決定兩國的命運,然而,對于遠在汴京的宋廷來說,這突如其來的危機,仿佛還未完全為人所覺察。金軍的計劃看似復雜且極具風險,但由于宋朝的腐敗與內部矛盾,最終為金人提供了創造奇跡的機會。
卻說金國自滅遼又收攏北高麗之后,疆域廣袤,國力蒸蒸日上。金太宗完顏吳乞買(完顏晟)為更好整合兵力,參照完顏希尹從大名府翠云樓偶然所得的《鹿鼎記》話本中「虛構」的清朝,命完顏宗望(斡離不)與完顏宗翰(粘罕)整編金軍,劃分為「十旗」,各旗主分領精銳,組建一個前所未有的龐大軍事體系。
這十旗分別是正黃旗(完顏吳乞買)、鑲黃旗(完顏宗干)、正白旗(完顏宗翰)、鑲白旗(完顏蒲家奴)、正藍旗(完顏宗望)、鑲藍旗(完顏斜也)、正紅旗(完顏希尹)、鑲紅旗(完顏銀術可)、正黑旗(完顏宗弼)、鑲黑旗(完顏婁室)。每旗由旗主親自統領,并有猛安祥穩和謀克詳穩協同指揮,兵力更為集中,號令更為通暢。
完顏宗望為正藍旗旗主,完顏阿骨打次子,長耳垂人稱「菩薩二太子」,麾下三萬精騎精銳,身披鐵甲,號稱金國鐵騎之魂。他擅使六十斤虎牙棍,戰無不勝。完顏宗翰為正白旗旗主,前國相完顏撒改之子,治軍嚴謹,運籌帷幄,被金軍中稱為「粘么喝勃極烈」。
是時,宋軍與金國之間,因前年張覺叛宋投金又反復無常,導致雙方盟約破裂。宋廷樞迷使廣陽郡王童貫聞金軍整編十旗,聲勢浩大,深感不安,遂遣郭藥師整頓燕山府兵馬,欲圖抵御金軍南下。金軍得到消息,完顏宗望與完顏宗翰聯合上奏太宗完顏吳乞買:「南人渝盟,且軍勢日益強大,我軍若不先發制人,恐為后患。昔日遼狗即因錯失良機,終被我大金所滅。今正是揮師南下,乘其不備之時。」
完顏吳乞買采納其計,遂命兩位大將領兵伐宋。
東路軍由正藍旗完顏宗望、鑲藍旗完顏斜也、正黑旗完顏宗弼、鑲黑旗完顏婁室等金國猛將統領,任務是在最短的時間內擊潰招降郭藥師的常勝軍,隨后直取河北平原,兵鋒直指宋朝首都開封汴梁。
西路軍由正白旗完顏宗翰指揮,鑲紅旗完顏銀術可和鑲白旗完顏蒲家奴擔任副將。
完顏希尹深知,宋朝一旦失去太原和河北平原,整個中原將完全暴露在金軍的鐵蹄之下。東路軍直指開封,西路軍則通過洛陽封鎖住了陜西宋軍的東進勤王路線,同時阻斷了趙佶一旦戰局崩潰后西逃四川的可能性。
完顏宗望率鑲藍旗,領平州南京路三萬精騎,自居庸關南下。行軍途中,宗望令旗下十翼分為左右翼,各翼由十旗中其他旗主輪值統領,展現出整編后的靈活作戰模式。正黃旗旗主完顏吳乞買的親信完顏銀術可與宗望協同指揮,他手握精銳,專負責前鋒沖陣。正紅旗旗主完顏希尹則負責糧草調配與后勤保障,使金軍行軍無后顧之憂。
完顏宗望的行軍陣列獨具一格,不再是傳統的分散騎兵突襲,而是多旗聯合作戰,旗與旗之間配合默契。他對麾下將士訓令道:「我金軍已非昔日之亂兵,整編十旗之后,旗主各負其責,若能合力,則戰無不勝!」
轉眼之間,金軍行至白水河畔(今北京密云水庫),探子報:「南蠻子王安中領軍五萬,嚴陣以待于河邊。」完顏宗望聞言,笑道:「南軍未見我軍十旗之威,正好以此一戰,破其銳氣!」
完顏宗望當即命令:「鑲藍旗為前鋒,鑲黃旗居左翼,鑲黑旗從右翼突襲,正黑旗居中軍,穩守糧草后援。待南軍陣腳不穩,正藍旗再出擊,直取敵將首級!」
各旗主得令,立即調動兵馬,各自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一片黃沙狂潮,撲向宋軍。完顏斜也率鑲藍旗率先出擊,長矛如林,騎兵如雷霆般卷過宋軍陣列,瞬間撕開一道缺口。緊接著,鑲黃旗與鑲黑旗從左右兩側包抄,宋軍被迫轉移陣型,陷入兩難境地。
完顏宗望策馬觀戰,見時機已到,遂率正藍旗沖陣,親自揮舞虎牙棍殺入敵陣,所向披靡。他棍影如山,勢不可擋,宋軍易州都監韓民毅目睹金軍如此精銳,陣型井然,不禁大驚失色。金軍各旗配合如臂使指,進退有序,破敵如破竹,跪地剃發降金。
戰后,完顏宗望回到中軍帳,贊許道:「我十旗合擊之力,果然遠勝以往各部雜亂之軍。昔日雖有勇士猛將,然整合不足,難以持久。今我軍重整旗鼓,必可席卷中原!」
郭藥師雖然曾為遼國戰將,后來降宋,且擁有一支戰力不俗的常勝軍,然而,他在金宋海上之盟后,便已漸漸對宋朝失去了忠誠。郭藥師見金軍兵鋒不可阻擋,且金國許諾豐厚的封賞,他的軍隊在接敵前就已出現分裂與混亂。面對南下的金軍,郭藥師軍中部分將領直接投降,剩余的軍隊也毫無戰斗意志。完顏宗望指揮金軍如摧枯拉朽般攻破了郭藥師的燕山防線兵臨城下。
相比東路軍的勢如破竹,西路軍的進攻則遇到了更多的困難。正白旗完顏宗翰和正紅旗完顏希尹率領的西路軍從云州(大同)出發,計劃通過雁門關進入太原,繼而南下攻取洛陽。然而,雁門關天險加上宋朝陜西軍的頑強抵抗,使得金軍的推進一度受阻。
進攻開始時,金軍在雁門關下遇到了強勁的阻力。宋朝的西北禁軍雖然長期與西夏對峙,作戰經驗豐富,但由于朝廷的疏于管理和支持,他們的后勤物資匱乏,士氣難以持續高漲。
完顏宗翰率正白旗和其他幾支精銳部隊自西京大同出發,沿河東道進逼宋朝重鎮雁門關。他擅長用兵謀略,非但依賴鐵騎的沖擊力,更懂得利用地形與兵力的調度。他對麾下將領道:「雁門關為宋國重鎮,乃我軍進入中原的門戶,若克此關,宋軍再無險可守。各旗聽令,鑲白旗先行,正紅旗居后策應,待城破后,速速接應糧草。」
金軍整編之后,各旗的指揮更加統一,彼此協同作戰。鑲白旗旗主完顏蒲家奴素以勇猛著稱,親率步兵攻城,投石車與攻城槌齊上,勢如破竹。宋軍雖拼死抵抗,但難敵金軍的協同攻勢,不到一日,雁門關城墻告破,宋軍大勢已去。
完顏宗翰策馬立于高處,望著破城的煙火,微微一笑:「昔日宋軍尚可依險而守,如今我大金十旗一統,中原唾手可得!」
與此同時,開封城內,宋廷對于金軍的迅猛推進依然反應遲緩。宋徽宗趙佶仍然在文官的爭吵中左右為難。他原以為金宋之間的和平條約足以維持數年,哪曾料到金軍如此迅速地撕毀盟約。此前,趙佶通過文臣和降將所獲得的情報,完全低估了金國的行動力與軍事實力,尤其是對郭藥師的信任更是為這次戰局埋下了致命的隱患。
面對金軍的兩路夾擊,朝廷中的文官們各執己見。主和派如王黼、蔡京等依舊認為可以通過外交手段解決危機,甚至有人提議再次派遣使者與金國談判,謀求和議。主戰派如李綱、宗澤則極力主張召集天下兵馬勤王,尤其是調用西北的種家和姚家西軍拱衛河北。然而,宋徽宗對武人的深深不信任,使得這一切遲遲得不到落實。
趙佶還對郭藥師抱有一絲幻想,希望其能夠扭轉河北的局勢。然而,隨著金兵東路軍在燕山府路節節勝利的戰報傳來,宋廷逐漸意識到郭藥師已無法指望,而河北防線也在迅速崩潰。就在此時朝中的恐慌情緒達到了頂點。
金軍的兩路夾擊已經逐漸形成包圍之勢,宋朝的戰略縱深被徹底打破。汴京的守軍無力迎戰強敵,朝廷內部爭斗不斷,既無統一的戰略決策,也缺乏可靠的軍事指揮。完顏希尹的計劃雖然復雜且高難度,但宋朝內部的腐敗與混亂,正為金軍提供了達成目標的契機。
這一戰,宋朝已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