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夢華與鐘相、黃誠在帳中商議著兩浙與洞庭湖摩尼教的合作細節(jié),尤其是如何利用經(jīng)濟上的優(yōu)勢強化兩地的聯(lián)系。
方夢華首先開口道:「鐘大哥,黃兄,明州軍如今在東海已立穩(wěn)腳跟,依靠明海商會每年從倭國和東南亞傾銷商品,能獲得穩(wěn)定的幾百萬兩白銀收益。但這筆財富若全數(shù)涌入江浙市場,勢必會擾亂兩浙銀銅貨幣的比值,造成市場不穩(wěn)。因此,我的想法是,將一部分資金流動向荊湖地區(qū),以緩解江浙的經(jīng)濟壓力,同時也助荊湖軍民發(fā)展。」
鐘相點頭,表示贊同:「教主所言極是。荊湖地大物博,尤其是稻米產(chǎn)量豐饒,但每到秋收季節(jié),因地處偏僻,糧食往往賤賣,無法形成足夠的收益。如果明州軍能在此時以雙倍糧價收購,既能解了我們軍糧的燃眉之急,又能讓我們有銀兩周轉(zhuǎn),這可謂兩全其美。」
方夢華接著說道:「不錯。我們明州軍每年都會有大量銀兩盈余,可以以優(yōu)惠的雙倍糧價從洞庭湖地區(qū)購買稻米,既滿足你們的需求,也避免我們手中的白銀過于集中在江浙地區(qū)而擾亂市場。這樣一來,荊湖方面可以穩(wěn)定地獲得白銀,而我們則能確保糧食供應(yīng)。這筆銀兩再流回你們手中,可以采購更多的荊湖土特產(chǎn)和其他物資。」
黃誠思索片刻,問道:「教主的意思是,我們用這些銀兩在荊湖采買貨物,然后再以這些貨物換取明州出產(chǎn)的精美商品,比如琉璃、搪瓷和明錦等?」
方夢華笑著點頭:「正是如此。明州出產(chǎn)的琉璃制品、搪瓷制品和明錦在內(nèi)陸市場上非常搶手,尤其是在荊湖這樣較為封閉的地方更是稀罕之物。通過這種物物交換,荊湖的商人和軍士可以在內(nèi)陸市場上賺取更多的利潤,進而反哺軍隊和民生。我們不只是要在軍事上合作,更要通過經(jīng)濟上的繁榮,強化我們的聯(lián)系。」
鐘相聽后,露出了贊許的神色:「教主果然深謀遠慮,既為兩浙的穩(wěn)定著想,也考慮到了荊湖的長遠發(fā)展。這樣一來,我們的軍隊不僅能解決糧食問題,還能借此擴大與內(nèi)陸的經(jīng)濟往來,增強實力。」
方夢華繼續(xù)補充:「我們還可以通過明海商會,將東南亞和倭國的商品引入荊湖市場,豐富當?shù)氐奈镔Y供應(yīng)。這樣一來,荊湖的百姓不但能享受到優(yōu)質(zhì)的外來商品,還能通過售賣本地特產(chǎn)獲得收益。這種經(jīng)濟循環(huán),將會讓兩地的關(guān)系更加緊密。」
黃誠思索片刻,點了點頭:「如此一來,洞庭湖的百姓和軍士都能從中受益,我們的糧食也能賣出好價錢,而明州軍則能通過這種交易避免市場失衡,真是共贏之策。」
鐘相拍板道:「就按教主所說的辦!我們荊湖每年秋收時,以雙倍糧價賣給明州軍稻米,再以這些銀兩從明州采買商品,換取更多利潤。至于具體細節(jié),黃誠,你和明州商會的使者再行商議。」
方夢華滿意地笑了:「合作共贏,方能共渡難關(guān)。只要我們穩(wěn)步推進,不僅荊湖與兩浙的摩尼教會強大,天下局勢也會因我們的努力而改變。」
帳中眾人紛紛點頭,方夢華和鐘相的合作大計,已然邁出了堅實的第一步。
方夢華與鐘相的商議已經(jīng)進行到了尾聲,雙方達成了合作協(xié)議。荊湖的糧食和物資將通過明州軍的經(jīng)濟體系進入更廣闊的市場,而明州的財富和資源也將支援荊湖義軍。眼看局勢穩(wěn)固,方夢華決定提出最后的請求。
她微微一笑,語氣不急不緩:「鐘大哥,如今我們合作已經(jīng)有了初步的框架,但為了雙方今后更好地協(xié)調(diào),我還想跟你借三個人。」
鐘相聞言,微皺眉頭,心中疑惑。方夢華既已為明州教主,勢力雄厚,為何還要借人?他沉聲問道:「教主看中了哪幾位兄弟?」
方夢華端正身姿,鄭重道:「少天王楊太、鬼算計常況、喧天鬧向雷三位。」
鐘相一聽,愣了一下。這三人雖然各有所長,但其中兩人,楊太年紀尚小,常況雖有些智謀卻不善戰(zhàn)。倒是向雷,雖然是水軍一員大將,精通火器,但也算不上特別出類拔萃。鐘相思忖片刻,隨即笑道:「教主果然慧眼獨具,楊太雖年少,但也是我洞庭湖義軍的后起之秀。常況雖沉迷算學,卻為我解決過不少難題。至于向雷,此人擅長火器,水軍中也有幾分威名。不過教主借他們?nèi)怂鶠楹问拢俊?/p>
方夢華目光一亮,緩緩道來:「楊太,年紀雖小,但潛力巨大。我看得出他有領(lǐng)袖的風范,將來必定能獨當一面。如今正是培養(yǎng)他的好時機,帶他到明州一行,見識東海風云,激發(fā)他的抱負與能力,日后必能成為你我大計中的重要一員。」
鐘相點了點頭,楊太雖然年輕,但忠勇聰慧,一直是他心頭所喜之人,方夢華看出其潛力,更是讓他感到欣慰。
方夢華深知鐘相雖然是個英雄豪杰是個綠林道的好大哥,卻因為他的實心眼性格原因,在原本歷史上建炎年間起義的第一個月就被大奸賊孔彥舟設(shè)計害死。而那時改名為楊幺的楊太接掌洞庭湖義軍大旗,在岳家軍的鎮(zhèn)壓下周旋了五六年時間才由于叛徒出賣而失敗。所以必須提前確保建立楊太跟自己是友非敵的感情基礎(chǔ)。
方夢華繼續(xù)道:「至于常況,他是我所見過的最具數(shù)學天賦之人,而數(shù)學之于我大業(yè),是不可或缺的基礎(chǔ)。我愿將自己所學的數(shù)理知識傾囊相授,讓他著書立說,推廣算學。常況的才華不僅僅局限于荊湖,若能在明州得到更系統(tǒng)的指導,他定能為天下做出貢獻。」
鐘相心中驚訝,方夢華竟然有意要培養(yǎng)常況為學者。這倒是他未曾想到的角度。但聽她所言,常況未來可能超越現(xiàn)有的算學成就,這倒讓鐘相對常況的前途多了幾分期待。
最后,方夢華提到向雷:「喧天鬧向雷,火器天賦極高。我明州軍有不少火器,但限于材料和工藝尚未完全發(fā)揮其潛力。若能讓向雷見識并學習明州的火器技藝,未來他定能帶領(lǐng)荊湖軍研發(fā)出更多威力強大的火器,成為我們抗金反宋的重要力量。」
鐘相思考片刻,方夢華此番話句句在理。楊太和常況,皆是未來的棟梁,而向雷若真能掌握明州軍的火器之道,必定能為荊湖水軍增添戰(zhàn)力。他對這些人雖有些不舍,但深知若有方夢華引導,這三人定能更快成長,對兩地的合作大有裨益。
鐘相笑道:「教主既然有此請求,我自然應(yīng)允。楊太、常況、向雷三人,我便交給你一段時日。待他們學有所成,再回歸荊湖效力。」
方夢華見鐘相爽快答應(yīng),便起身抱拳,鄭重道:「鐘大哥信任,我自當盡力培養(yǎng)他們,不負你的期望。」
鐘相擺手笑道:「教主大才,他們?nèi)烁S你,必定能學有所成。我倒是要期待他們歸來時會有什么新的本事。」
隨后,鐘相喚來楊太、常況和向雷,告知他們跟隨方夢華去明州的決定。楊太年少有些激動,常況則沉穩(wěn)冷靜,心中對能跟隨方夢華學習深感榮幸,而向雷對于火器的研究早已心向往之,頓時滿心期待。
三人齊聲道:「必不負大王重托!」
此時,荊湖與兩浙摩尼教的合作大局已定,雙方的力量將逐步融合,開始為抗金反宋的大業(yè)蓄力。而方夢華帶走的三人,將會在未來的風云變幻中,發(fā)揮更為重要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