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拉納西恒河圣城連續八日的血戰,已將千年古城的紅砂石城墻徹底染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凝固的暗紅色!硝煙、尸臭、燒焦的人肉味混合著酷暑的濕氣,形成一層粘稠的死亡瘴氣,籠罩在恒河血水上空,連禿鷲都盤旋得有些遲疑。
加茲尼的「血獅」伊茲丁·侯賽因,挾卡納爾與德里屠城之威,親率十一萬天方教鐵騎,如同永不疲倦的戰爭巨獸,對搖搖欲墜的圣城發動了第八日的總攻!攻勢之猛烈,遠超以往!
優素福·伊本·菲魯茲·突魯什卡揮舞著飲血無數的「血牙」彎刀,咆哮如雷!三萬突厥鐵騎驅動著如林的云梯和沉重的撞城錘,如同嗜血的蟻群,瘋狂啃噬著傷痕累累的東門!每一次撞擊,都讓城墻發出痛苦的呻吟!
齊亞德·阿爾欣德眼神冷酷如冰!四萬步兵組成的死亡潮水涌向城墻,最前方是三千名抱著簡陋陶罐(震天雷)的敢死隊!連綿不斷的爆炸聲撕裂空氣,火光與濃煙沖天而起,每一次爆炸都帶起一片守軍的血肉碎塊!東城門在連續轟擊下,木屑紛飛,巨大的裂縫如同惡魔獰笑的嘴!
盧斯塔姆·帕爾西的兩萬重甲騎兵,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與扎伊德·伊本·阿里的五千蘇木拉弓騎,死死扼住所有退路與水道!燃燒的火箭如同毒蛇,精準射入城內僅存的糧倉,燃起絕望的黑煙!
城內,伽哈達瓦拉國王戈文德錢德拉的金甲早已被血污覆蓋,手中長矛如同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揮刺都帶起一蓬血雨!他嘶吼的聲音已經沙啞變形:「為了達摩(正法)!守住圣城!濕婆庇佑!」王后庫馬拉德維的白袍浸透了血與汗,她如同風暴中的燈塔,指揮著瀕臨崩潰的防線:「弓手!齊射!瞄準云梯!」「金汁隊!潑!燙死這些惡魔!」
城墻下,由低種姓和絕望平民組成的敢死隊,被匆匆「賜浴恒河」后,用繩索吊下城墻!他們手持簡陋的武器,在狹窄的城墻外沿、陡峭的云梯上,與攀爬而上的古爾士兵進行著最慘烈的肉搏!不斷有人慘叫著墜入下方那早已被尸體堵塞、血水粘稠的恒河!尸體堆積如山,在酷暑中加速腐爛,那混合了血腥、硝煙、糞便金汁和尸臭的地獄氣息,讓城頭最堅韌的僧侶都精神恍惚,嘔吐不止!
庫馬拉德維王后趁隙抓住一名僧侶的手臂,指尖冰涼,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援軍…我們的援軍…在哪里?濕婆啊…難道圣城…今日真要陷落?」
就在優素福·伊本·菲魯茲·突魯什卡的瘋虎鐵騎即將撞碎東門裂縫,齊亞德·阿爾欣德的震天雷敢死隊抱著陶罐沖向搖搖欲墜的城門,瓦拉納西陷落只在呼吸之間時——
異變陡生!恒河上空,三架繪滿璀璨佛光與威嚴龍樹圖案的龐然大物——「飛天佛影」(熱氣球),如同從佛陀凈土降臨的神祇,無聲無息地升到了戰場正上方!
旗艦「大日如來號」甲板上,慕容復一襲青衫,獵獵作響。他手持檀香羽扇,目光冰冷地鎖定下方煉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下達了最終審判:
「時機已到!楊觀音保!熱氣球投彈!給我…炸碎齊亞德的中軍!亂其陣腳!」
「段壽輝!雷霆炮齊射!目標——盧斯塔姆的重騎!我要看到鋼鐵洪流…變成廢鐵墳場!」
「達摩達薩元帥!飛龍衛!帕拉水軍!全軍登岸!目標——優素福那條瘋狗!給我把他的牙…敲下來!」
「遵命!!!」
熱氣球吊籃內,楊觀音保強忍著下方沖天惡臭帶來的眩暈,臉色鐵青,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他死死盯著下方螞蟻般涌向城門的古爾震天雷敢死隊,獰笑著舉起手:「兄弟們!讓這些玩鞭炮的土鱉見識見識…什么叫佛爺的怒火!投彈手!目標——中軍敢死隊!給老子…狠狠砸!」
數十枚黑乎乎、沉甸甸的佛怒手榴彈(采用硝化棉+硝酸甘油標準答案配方)被點燃引信,如同死神的問候,精準地投向下方密集的古爾軍陣!
「轟隆!!!轟轟轟轟轟——!!!!!」一連串震耳欲聾、遠超「震天雷」百倍的恐怖爆炸!瞬間在齊亞德·阿爾欣德的中軍核心炸開!橘紅色的火球沖天而起,狂暴的沖擊波橫掃四方!灼熱的氣浪和致命的破片如同死神的鐮刀,瘋狂收割著生命!
古爾士兵懷里的陶罐「震天雷」如同被點燃的鞭炮,在更劇烈的爆炸中被提前引爆,連鎖反應下,數百名敢死隊員連人帶罐被炸得粉身碎骨!血肉橫飛!
周圍的步兵方陣如同被巨錘砸中的麥田,成片倒下!斷臂殘肢混合著內臟碎片四處飛濺!哀嚎聲瞬間被爆炸的轟鳴淹沒!
從未經歷過如此恐怖爆炸的穆斯林士兵徹底崩潰了!他們丟下武器,驚恐萬狀地哭喊著:「火獄!這是火獄之火降臨了!」「魔鬼!天上的魔鬼!」中軍陣型瞬間大亂!
更讓古爾軍絕望的是,那三架「飛天佛影」高高懸浮,弓箭射程不及,火箭也夠不著!它們如同不可戰勝、冷漠俯瞰的神祇,將毀滅的陰影籠罩在每一個古爾士兵心頭!連日血戰積累的勝利氣勢,在這一刻被無情的科技碾壓…徹底擊碎!
段壽輝冷酷的聲音響起:「目標!右翼重騎!開炮!」
「轟隆隆隆——!!!」十二門「雷霆炮」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沉重的實心鐵彈帶著凄厲的呼嘯,如同隕石天降,狠狠砸進盧斯塔姆·帕爾西引以為傲的重甲騎兵方陣!
「咔嚓!噗嗤!唏律律——!」堅固的盔甲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如同紙糊!戰馬被砸成肉泥!騎士連人帶馬被撕碎!鋼鐵洪流瞬間被砸出十幾個血肉模糊的大坑!陣型…崩了!
與此同時,「大日如來號」為首的大理戰船狠狠沖灘!三百名身披滇鐵輕甲、手持火槍(燧發)和緬鋼短刀的「飛龍衛」如同出閘猛虎,在段壽輝親自帶領下,撲向正猛攻東門的優素福·伊本·菲魯茲·突魯什卡的鐵騎側翼!
「砰!砰!砰!」火槍齊射!硝煙彌漫!沖在最前面的突厥騎兵如同被無形巨錘擊中,紛紛落馬!
「殺!」飛龍衛拔出短刀,如同精準的殺戮機器,專砍馬腿!戰馬悲鳴倒地,將背上的騎士重重摔下,隨即被亂刀分尸!優素福·伊本·菲魯茲·突魯什卡那無堅不摧的鐵騎沖鋒…被硬生生攔腰斬斷!死傷慘重!
瓦拉納西城頭,早已陷入絕望的守軍被這驚天逆轉驚呆了!
戈文德錢德拉國王手中的長矛頓住,難以置信地看著下方古爾中軍被恐怖的爆炸吞噬,看著右翼重騎在炮火中崩解,看著左翼瘋虎被一群從未見過的、噴吐火焰和寒光的「天兵」殺得人仰馬翻!
「神…神跡!是毗濕奴大神顯靈了!」「濕婆!濕婆降下了毀滅之火!」僧侶和士兵們發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呼喊,紛紛跪倒在地,朝著空中的熱氣球瘋狂叩拜!
唯有智慧的王后庫馬拉德維,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熱氣球上那璀璨的佛光與莊嚴的龍樹圖案上,瞳孔驟然收縮,一個難以置信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閃過腦海:「不…不是我們的神…是…是佛國!是釋迦牟尼的佛軍…來救我們了!」她的聲音帶著震撼與一絲…復雜的敬畏。
「天兵助我!隨我殺出去!」戈文德錢德拉被這狂喜和援軍的「神威」徹底點燃,爆發出最后的勇力!他親自率領城中最后的敢死隊,從搖搖欲墜的東門殺出!與城外的「飛龍衛」形成夾擊之勢!
盧斯塔姆·帕爾西的重騎殘部被從天而降的炮火和后方城頭傾瀉而下的箭雨、「金汁」夾擊,徹底崩潰!扎伊德·伊本·阿里的蘇木拉弓騎試圖用火箭反擊戰船,卻被熱氣球上精準投下的火油瓶燒成了火人,慘嚎著墜入恒河!
兵敗如山倒!伊茲丁·侯賽因站在點將臺上,猩紅披風無風自動,他目眥欲裂,英俊的臉龐因極致的憤怒和難以置信而扭曲!他精心策劃的總攻,他十一萬百戰鐵騎的兵鋒,竟然…竟然被區區不到兩萬人的「異教徒」軍隊,用這從未見過的「天神之火」…硬生生打斷了脊梁!
「穩住!給我穩住!齊亞德!優素福!反擊!反擊啊!」他怒吼著,聲音卻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然而,中軍被炸懵,左翼被砍殘,右翼被轟散,士氣已然崩盤!敗局…已定!
「撤!向根瑙杰城撤退!」伊茲丁從牙縫里擠出命令,心如刀絞。十一萬大軍,竟在瓦拉納西城下,在即將破城的最后一刻,被一股「神兵」打得倉皇北顧,丟棄了唾手可得的半壁伽哈達瓦拉領土!
硝煙尚未散盡,恒河上漂浮的尸體和那地獄般的惡臭依舊。但瓦拉納西城頭,那濕婆的林伽旗旁,一面嶄新的、繪有龍樹與佛光圖案的佛國戰旗,已迎著腥風獵獵飄揚!
城外佛國聯軍營帳,氣氛肅殺中帶著勝利的余威。
慕容復端坐主位,青衫依舊,羽扇輕搖,仿佛剛剛只是指揮了一場微不足道的演習。對面,是驚魂未定卻強作鎮定的伽哈達瓦拉國王戈文德錢德拉,以及目光復雜、隱含敬畏的王后庫馬拉德維。
庫馬拉德維王后深深合十,姿態放得很低:「慕容國師…雷火神威,如同佛陀降下忿怒明王相,救圣城于傾覆之際!伽哈達瓦拉…愿與梵天佛國締結神圣盟約,共抗天方邪魔,護持天竺正法!」她知道,這盟約的代價,絕不會小。
慕容復淡然一笑,笑容溫潤,眼底卻是一片冰寒:「王后言重了。圣城瓦拉納西安然無恙,此乃佛陀庇佑,亦是伽哈達瓦拉軍民用命之功。佛國聯盟,經此一戰,當固若金湯。」(潛臺詞:妳們沒得選了,以后得聽我的。)
趁你病,要你命!殖民機器啟動!就在伊茲丁·侯賽因潰退,伽哈達瓦拉東部統治陷入真空,人心惶惶之際,慕容復的殖民獠牙已悄然張開!
彌迦悉提與慧空,這兩位佛國最擅長「心靈捕手」的高僧,帶著大批抄錄的《般若正見真經》和裝滿糧食的馬車,深入北方邦東部飽受戰火蹂躪、種姓壓迫深重的村落。
他們的宣講直指人心:「佛陀曰:眾生平等!無分婆羅門、剎帝利、吠舍、首陀羅、達利特!今生苦難,非前世業報!乃是壓迫者的枷鎖!加入佛國,信奉《般若正見真經》,持‘護法’之刃,斬斷枷鎖!殺壓迫者,即為超度其罪孽,助其解脫!亦為自身積累功德,今生可得解脫與尊嚴!」
這充滿煽動性、顛覆千年種姓觀念的「新佛」教義,如同在干柴上投下烈火!世代被踩在泥濘里的達利特和首陀羅,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名為「希望」和「復仇」的火焰!
「我們要加入佛國!」
「殺婆羅門老爺!就是超度!」
「跟著佛爺!有飯吃!有尊嚴!」
簡陋的「護法炮灰團」訓練營在瓦拉納西城外迅速建立起來!這些被仇恨和「解脫」許諾點燃的青壯,手持發放的緬鋼短刀,在楊義貞冷酷的指導下,瘋狂訓練著最致命的巷戰搏殺技巧!他們將成為慕容復殖民天竺、清掃婆羅門殘余、對抗未來反撲最廉價也最狂熱的…人形兵器!
彌迦悉提看著訓練營中彌漫的戾氣,憂心忡忡地找到慕容復:「國師…此等教義,雖能聚人,然殺心過熾,恐如野火燎原,將來難以收拾啊!圣城民心,當以慈悲…」
慕容復羽扇輕搖,打斷他,聲音帶著掌控一切的冷酷與野心:「尊者,你著相了。達利特之怒,是我斬碎婆羅門千年枷鎖最鋒利的刀刃!天竺的人力、稻米、財富…將為我佛國鑄就無上根基!更是未來揮師北上,吞蜀滅宋,向那方夢華討還血債的基石!天方軍未滅,婆羅門根基未除,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刃!雷火破敵軀,此刃…誅其心,斷其根!」
夜幕再次籠罩瓦拉納西。圣城的佛塔在長明燈映照下,仿佛鍍上了一層金色的佛國榮光。三架「飛天佛影」懸浮在夜空中,如同三只巨大的佛眼,冷漠地俯瞰著下方依舊漂浮著尸骸的恒河,以及那座剛剛被「拯救」卻已悄然易幟的圣城。
楊觀音保一邊擦拭著心愛的火槍,一邊對著恒河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呸!這鬼地方,死的人比老子這輩子見過的稻米都多!臭氣熏天!國師爺到底圖啥?真要在這糞堆上建殖民地?」他滿臉的嫌棄和不理解。
段壽輝正一絲不茍地檢查著「雷霆炮」的炮膛,聞言頭也不抬,聲音低沉如鐵:「國師之志,豈在區區天竺?此地人力、糧秣、鐵礦,皆是為…閃擊成都,劍指金陵所備!瓦拉納西,不過跳板耳。」他眼中閃過一絲對中原故土的深沉渴望。
南荒丐幫的加密密報,如同陰影中的毒蛇,悄然送至慕容復案頭:敗軍之獅伊茲丁·侯賽因退至根瑙杰城,雖遭重創,但兇性未減!正瘋狂收攏潰兵,壓榨當地資源,眼神怨毒如受傷的孤狼,反撲…只在旦夕!東恒伽殘部、朱羅流亡王族、塞納余孽…這些被打斷脊梁的喪家之犬,竟暗中勾結!密使頻繁往來,目標直指佛國海上命脈——安達曼群島!一場針對補給線的惡毒反撲正在醞釀!
慕容復獨立在剛剛插上佛國旗幟的瓦拉納西城頭,青衫在帶著血腥與尸臭的夜風中狂舞。他俯瞰著腳下那條流淌著無盡死亡與苦難的恒河,嘴角卻勾起一抹冷酷到極致、又睥睨天下的弧度。
「伊茲丁…你的震天雷,不過屠夫之斧…」
「婆羅門…你的種姓鎖,終成崩碎之鏈…」
「今日…我以佛國雷火…破爾等兵鋒!」
「以平等之刃…誅爾等根基!」
「這天竺的億萬生民,無盡沃土…」
「都將化為我慕容復…問鼎中原,血洗方夢華的…通天階梯!」
恒河的血水依舊在流淌,圣城的燈火下,新的風暴已在黑暗中匯聚。佛國的戰旗,在尸骸與硝煙之上,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