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欽說到做到，晚上果然是被唐老師趕走的。
不過他也沒有吃虧，臨走前收了點利息，心滿意足的回房間去了，還要哄裴靈溪。
今天已經是1月3號了，本來今晚就該回去了，不過因為明天有高通的人來，程欽前世畢竟不是手機行業的人，對于一些行業核心內容并不很了解，因此想要趁著這個機會與對方接觸一下。
他請了一天假，明天晚上才出發回去，5號早上才上課，于是“樂不思蜀”的帽子扣得更牢，得先哄一哄，免得回去后她又生氣。
裴靈溪還是很好哄的，程欽給她發了幾句語音，很快就把她哄好了，郁貞同樣不用擔心，只有黎星若……
嗯，小黎同學根本不用哄，她雖然并不了解手機行業，但聽程欽講了一下之后，就知道這件事情很重要了。
退一步來說，對于黎星若來說，即便程欽現在選擇退學，她也是最能理解的那個人，甚至比程欽爸媽都能夠理解，并不需要過多解釋。
不過程欽還是特意與她講了一下原委，先把態度擺好。
忙完這些，他躺在床上，忽然覺得有點心累，有一瞬間對自己的未來并不憧憬，而是恐懼。
‘還好有小溪……’
程欽暗暗嘀咕，如果不是有裴靈溪可以緩和、調節幾個女孩子之間的關系，他覺得自己估計要放棄那個不太現實的夢了，因為即便實現也是痛苦多過于享受。
肉欲是最容易被滿足，也最容易被舍棄的東西，對于他來說，哪怕不看未來的前景，以現在而論，也不會缺少這些的，并不那么重要。
但這不是有裴靈溪在嘛，讓他可以不用太擔心這些事情，只需要負責一碗水端平就好了，剩下的事情自然有小溪不知不覺地就幫他完成。
翌日早上起床，兩人早早吃罷早飯，唐詩雨又幫忙收拾了東西，隨后把包背上出發。
程欽一上午基本都在王朝公司這邊，高通如今還沒有壟斷地位，三星、德州儀器、英特爾，都是對手，聯發科反而還沒成氣候，因此態度要比十年后好多了，并不那么傲慢。
這主要也是因為高通SOC目前狀況并不好，2007年就推出Snapdragon（2012年確認中文名為“驍龍”）處理器，但搭載的手機寥寥無幾，因此哪怕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中國公司，也愿意放下身段合作。
中午商務局，唐詩雨不太喜歡這些，程欽也就沒有帶她過來，與江沅兮一起參加，飯后才又跑到對面，與唐詩雨說了幾句話，就又跑回來。
忙到下班，他才與江沅兮等人道別，與唐詩雨一起吃了晚飯，然后前往車站，在翌日早上到達彭城，依舊是老爸來接。
“你這還上什么學，三天兩頭請假……”
程勇對兒子的不務正業有些不滿，回來的路上就忍不住吐槽，但當然不是想讓他退學，而是希望兒子在這個階段不要分心。
程欽沒有多解釋，岔開話題，回家后又被老媽嘮叨，好在好在裴靈溪已經哄好了，并沒有跟著討伐他。
回到學校，黎星若也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偷偷問了一下工作的情況。
郁貞就比較麻煩了，不同班也不鄰居，平常課間到處都是人，更何況還有裴靈溪到處亂竄。
程欽依舊等到晚自習第二節課后才把她約出來，來到二樓樓道，郁貞就在熟悉的位置等著，見他下來，還沒說話，臉先紅了。
她眨了眨水汪汪的眸子，清純俏臉上表情羞澀而又期待的樣子，小聲問：“喊我出來干嘛？”
“沒事啊。”
程欽早就想好了，絕不先開第一槍，否則很容易被郁貞抓住把柄——是真正的把柄，她可不是唐詩雨，絕不會覺得公開是什么難為情的事情。
“這不是昨天沒及時回來嘛，怕你生氣。”
程欽朝她眨眨眼，“過來給你解釋一下。”
郁貞嗔道：“那你上節課一起出去玩為什么不解釋？”
現在天氣冷了，幾人不再天天跑去操場溜達，不過今天程欽剛回來，大概考慮到郁貞還沒見到程欽，裴靈溪特意喊著去溜達了一圈。
不過程欽并沒有單獨對郁貞有什么表示。
程欽道：“你也沒問啊。”
“你……”
郁貞咬了咬牙，很想打他的樣子，隨后深呼吸一口氣，盯著他問：“我問你啊，你正面回答我，我們倆現在算什么關系？”
“好朋友啊。”
程欽一臉正經，“當然，曾經有過一段故事的好朋友。”
“……”
郁貞終于忍不住了，伸手掐他，“那你上次還親我？”
“是你先親我的。”
程欽恬不知恥地攤開手，“我只是反抗失敗……”
“你……不要臉！”
郁貞繼續掐他，“那你跟黎星若、裴靈溪呢？”
“也是好朋友啊。”
程欽手忙腳亂的躲避，“你別動手動腳的啊……黎星若是同班同學加好朋友，裴靈溪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郁貞聽他這么說，忽然不生氣了，水汪汪的大眼盯著他，問：“那你也親她們了？摸……了？”
“那沒有。”
程欽理直氣壯地道，“她們倆也想要親我來著，我反抗成功了。”
“你……”
郁貞又想打他了，因為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原本覺得黎星若和裴靈溪不可能讓程欽親，否則自己不可能看不出來。
但她最近又在想：‘我不是讓他親，讓他摸了嘛？本姑娘長得這么清純甜美，別人也想不到啊？’
那既然自己可以這樣，為啥黎星若和裴靈溪就不能呢？
因此又開始患得患失、疑神疑鬼起來了。
郁貞又問：“那唐詩雨呢？”
“啊？”
程欽露出疑惑之色，但很快回答：“老師啊，當然現在還是合伙人，員工。”
“？？”
郁貞愣了愣，似乎很疑惑。
“……”
程欽也跟著愣了一下，立即反應過來：媽的，說漏嘴了！
除了爸媽和黎星若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程欽才是公司老板的事情，不過程欽自己心虛，只顧著撇開跟唐詩雨的曖昧，居然在郁貞面前說漏嘴了。
“好吧，我以前沒有說實話，你不要告訴別人。”
程欽反應過來之后，索性將錯就錯，嘆了口氣，“唐老師那家公司是我投資的，當然還有別人投資，我自己就是老板，所以我才一有假期就跑過去……”
“啊？”
郁貞確實沒有想到，驚訝地張了張嘴巴，頓時覺得程欽跟唐詩雨之間的事情都可以解釋了。
難怪他會把房子租給唐詩雨，難怪他經常跑去京城，看起來很忙的樣子，原本不是對唐詩雨樂不思蜀，而是因為在開公司……
“可是，”
郁貞覺得合理之后，很快就又想到了其他疑惑，“你哪來的錢？”
“寫小說啊。”
程欽拿出手機，“我之前不是一直都沒跟你們說稿費的情況嘛？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什么？”
郁貞接過他手機，看到網頁，仔細看看，頓時瞪大眼睛：“這是稿費？一二三……”
她仔細數了數，抬起頭來，清純甜美的俏臉上布滿了震驚之色：“七……七十六萬？”
程欽點頭。
“一個月？”
程欽繼續點頭：“現在你知道我為什么一直都不說稿費的事情了吧？”
“你……”
郁貞好半晌說不出話來，“不是……我……你……”
程欽有點好笑：“別激動，這又不是你的錢，沒必要這么激動。”
“怎么不是我的？”
郁貞聽他這樣說，一下子不凌亂了，明眸睜圓地瞪他：“還有誰知道？黎星若和裴靈溪知道不知道？”
“知道。”
程欽剛點頭，郁貞就又瞪大眼睛，嗓門也高了八度：“她們倆都知道？”
“小點聲。”
程欽伸手捂住她嘴巴，“回頭來人了……小溪整天到我家去，我就在家里碼字，這么長時間了，她能沒發現嘛？”
郁貞把他的手扒開，氣呼呼地問：“那黎星若呢？”
“這個說來話長，”
程欽簡單把黎星若得知此事的過程說了一遍，把自己摘的干干凈凈，“總之，一是稅務局，二是黎星若爸媽，三是黎星若自己聰明，反正不是我說的。”
“還有四，就是小溪太蠢了！”
郁貞小聲咕噥，“這么重要的事情，這么容易就被黎星若知道了……都不告訴我……”
她咬了咬牙，明顯有點生氣，隨后眼珠轉了轉，忽然伸手摟住程欽，踮起腳主動湊上去親。
“這是你……”
程欽又一次“反抗”失敗，但還是在間隙里抽空解釋了一句，確認了自己無責，“我反抗了……”
“她們倆都不告訴我……”
郁貞清純俏臉潮紅，中途休息時一邊呼吸一邊媚眼如絲地盯著他，“我也不告訴她們了……”
她說著，閉上眼睛，仰起俏臉，可等了半天，上課鈴都“叮鈴鈴”的響起來了，程欽也沒有親。
郁貞睜開眼睛，就見程欽保持著原本的姿勢看著她，很無辜地道：“我只是反抗失敗，沒有主動親你。”
“你……”
郁貞恨不得一腳把這個無恥渣男踢到樓下去，抓著把他手從胸前挪開，紅著臉怒道：“這也是我主動的？”
程欽解釋道：“這是自動的，不受我主觀意愿控制。”
“……無恥！”
郁貞都不知道該怎么罵他了，干脆抓著他的手，低頭就咬，程欽“啊”的一聲慘叫，“放開放開……有人來了！”
郁貞也聽到下面有說話聲了，聽起來好像還是老師，又咬了一口，這才悻悻的松開嘴，又罵他一聲：“禽獸……”
罵完之后，準備要走，忽然醒悟，又回頭補充一句：“禽獸不如！”
罵完這句話，她似乎終于覺得罵的夠狠了，這才氣順，哼了一聲，回頭瞪他一眼，這才快速整理了一下衣服，雄赳赳氣昂昂的回教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