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他微微皺眉道。
“少將軍,你這個想法,似乎有些危險啊。”
陳烈笑呵呵道。
“危險自古便與機遇共存。”
“再說了,曹先生,我不是還有你幫我嗎?”
聽到這話,曹無酒有些無語。
我?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你指望我幫你?
簡直是開天大的玩笑。
自己可是從小到大,連只雞都不敢殺!
當即忍不住苦笑道。
“少將軍,您說這話,可真是太抬舉我了。”
“我是個什么東西呀?說不好聽的話,那就是一根草,隨時可以被拋棄?!?/p>
“如今,大周女帝已決定與東瀛人何談。”
“我此行任務,也只是為了辦這點事情?!?/p>
然而,任由他如何絮絮叨叨,陳烈只是沉默。
同時用溪水仔細擦拭,磨礪著,自己手中的天龍破城戟。
戟身閃爍著懾人的寒光。
而后……
轟??!
只輕輕一抬起戟身,一旁的青石,頃刻間被炸的粉碎。
曹無酒心中駭然。
下意識起身想要逃跑,卻被陳烈緊緊抓住衣袖。
而后厲聲道。
“先生可知,整個大周邊境總共有多少無辜百姓,如同這一塊青石般,被倭狗殺的粉身碎骨!”
曹無酒驚叫道。
“不知,不知!”
陳烈恨道。
“那我可以告訴你,至少不下五十萬人!”
“不知有多少老弱婦孺,慘死倭刀之下?!?/p>
“大鼎中烹飪的,是大周孩童的頭顱,他們又何其無辜,卻被當作充饑用的食物!”
“看看吧,特使大人,你抬頭看看,到處都是累累白骨,到處都是哭嚎的百姓!”
“你,又當真忍心嗎?”
此時此刻,陳烈拽著曹無酒,說出這番話。
讓他一時間心臟狂跳。
眼前的陳烈,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眼中全是暴戾,兇狠的神色,充斥著極大的壓迫力。
讓曹無酒感覺,好像在面對一位暴君。
就算是當今女帝,恐怕,都沒有如此可怕的氣勢啊。
一時間,他牙齒直打哆嗦,整個人顫抖道。
“沒,沒想到,這些倭人竟如此可恨。”
“等我回到帝都,一,一定要將這些事,盡數呈報給當今陛下……”
話還沒說完,身后的典韋早已冷冷道。
“不必了?!?/p>
“就憑女帝那個不成器的東西,就算幽州百姓被屠盡了,她也仍然是無動于衷!”
“這城中的倭寇,只有主公帶我等去殺,才殺得盡!”
聽他們殺來殺去,曹無酒一時間,急的都快哭了。
當即忍不住失聲道。
“少,少將軍,您就說,我該如何去做,才能夠保住這條小命???”
陳烈沉默了片刻,隨后,心中有了主意。
當即道。
“你讓我等扮成你的隨從,隨你進入文城之后,就沒你的事情了?!?/p>
?。?/p>
這下,倒是讓曹無酒有些發懵。
實在是這個計策太簡單了。
而且事實上,自己也太容易辦到了。
本來他還以為。
這個少將軍陳烈,至少要讓自己帶領幾千人馬入城。
但現在,只帶他們三五個人,那不還是跟玩兒一樣?
念頭及此,他忍不住道。
“這群倭狗人人得而誅之,若少將軍愿意,我自然不能拒絕。”
“只是容我多說一句,僅憑你們幾人,恐怕不能成事?!?/p>
“畢竟,整個文城,可是足有整整三萬倭人大軍??!”
說到這兒,他都忍不住激動起來。
就算是三萬頭豬,三天三夜,也殺不完啊。
更何況,還是三萬的倭人精銳。
陳烈笑道。
“這就不需你多費心了,你只管帶路即可?!?/p>
哪知道,此時的曹無酒卻變了臉色,昂首道。
“我曹無酒,雖然是個貪生怕死的卑鄙小人,但也絕不愿意見到忠烈之后,就這么白白送死?!?/p>
這話一出。
幾個大將對視一眼,停滯片刻后,紛紛開口大笑。
曹無酒大惑不解。
而此時,陳烈已呵呵笑道。
“曹大人,你多慮了,我們不過只是城中誘餌而已。”
“到時候,我等在城中投毒,在四邊放火,城中必然大亂?!?/p>
“同時,虎豹騎和白馬義從,各從東西兩方攻入城中時,使其首位不能相顧?!?/p>
“我軍就可趁虛而入,前后夾攻,將其一舉拿下!”
他這一番智謀,簡直無懈可擊,深得兵家要訣。
讓曹無酒也同時眼前一亮。
果然啊,不愧是將門虎子。
光是這等計謀,就遠非尋常人所能比,甚至估計理解都困難。
而陳烈卻能以最快的時間,能輕易想出來。
就足以看出此人的不凡了。
只是……
曹無酒略微猶豫一陣,隨后,還是忍不住道。
“少將軍,不知這三萬倭寇,你將以多少人馬圍而擊之?”
在他心中,至少是得同數量的軍隊,才能對這些倭人騎兵造成威脅。
可陳烈一個失勢的落魄公子,哪有那么多軍隊?
想到這兒,曹無傷忍不住問道。
“少將軍,不知你的部曲如今在何處?”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陳烈隨手一揮。
下一刻,一千虎豹騎以及一千白馬義從,同時從山的兩邊驟然出現。
他們陣型嚴整,殺氣凜然,還圍著一面黑色的大旗。
看到這一幕,曹無酒忍不住贊嘆道。
“好一只雄壯之師?。 ?/p>
“少將軍,這應該是你的先鋒人馬吧?”
“等到后續大部隊趕到,共同圍攻文城,相信定能破之!”
陳烈搖搖頭道。
“你多慮了,這就是全部的人馬?!?/p>
曹無酒捋捋胡須道。
“那確實是夠用了……什,什么?這就是你全部的人馬?!”
他有些發懵,手指指著山下,有些不解道。
“可是,這,只有兩千人左右?。 ?/p>
陳烈道。
“兩千人還不夠嗎?”
曹無酒徹底懵了,看著眼前的陳烈,眼中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瘋了,真是瘋了??!
你區區兩千人,就想殺人家三萬人?
足有十幾倍的兵力差距,你小子想攻城??
許久之后,他才從震驚中緩過來,而后看向遠處,長嘆道。
“兩千人啊,對于少將軍來說,也足以征戰一方了?!?/p>
“可是,可是要殺三萬倭人……簡直是跟瘋了沒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