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以為,陳烈頂多是繼承了先父的幾手劍術。
自保有余,進攻不足。
甚至有可能連累自己死在這里。
但現在,自己是看到了什么?
整整十幾個倭人精銳,其中不乏一些校尉,猛將。
卻在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內,被他一人盡數殺死了!
這他媽的怎么可能啊!
曹無酒甚至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但眼前這些殘肢斷臂,以及鼻腔中透出的濃重血腥味。
無一不是在提醒著他,這他媽的就是真的!
陳烈一人,幾乎殺光了倭人大軍的所有高層!
不知不覺間,一首詩在他腦海中油然而生。
男兒當殺人,殺人不留情!
千秋不朽業,盡在殺人中!
在亂世之中。
或許唯有陳烈這等有殺伐之氣的猛人。
才能成就最終的霸業。
這股殺意,這股氣勢……
似乎當今陛下都有些趕不上啊。
不知為何。
他心中忽然產生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
而此時,陳烈淡淡地看向地面上的倭人尸體。
一時間,曹無酒心神一顫。
這一雙眼睛,猶如燃燒的烈火,散發無盡威嚴。
同時陳烈將天子劍擦拭之后,收回劍鞘。
但劍身上殘留的寒芒,卻依舊令人膽寒。
門外傳來轟隆隆的聲音。
陳烈算算時間,隨手提起德川家康這個老倭狗。
就像提起一個毫無分量的小雞仔,輕松隨意。
德川家康那干癟的身軀,在陳烈的手之中,發出不自覺的痙攣顫抖。
這個老倭狗,在東瀛島上作威作福,自以為不可一世。
但在陳烈面前,跟個可憐蟲一般,微不足道。
簡直不堪到了極點。
而這時……
砰!!
軍帳猛然被破開,公孫瓚雄壯的身軀最先沖入。
看到陳烈之后,他下意識一愣,又看向陳烈手中的德川家康。
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怎么自己還沒到,戰斗就結束了?
這也太快了吧?
從聽到打斗聲,他就急匆匆闖進來,前后不到一刻鐘的時間。
但主公已將這些倭人給殺了干凈。
這手段……
簡直驚為天人啊。
而隨后的薛仁貴,同樣挺戟沖了進來,看向陳烈后當即跪下。
臉色緊張,聲音急促道。
“卑職未能護佑主公周全,辦事不力,還請主公責罰!”
心中暗暗后悔不已。
沒想到,主公遇到第一次圍攻,自己就沒能及時前來援助。
把事情給搞砸了。
他恨不得自己問罪了自己!
陳烈溫和笑笑,上前扶起他道。
“好了,仁貴,快快起身吧,你不必自責。”
“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兒嗎?”
薛仁貴這才注意到,陳烈殺了這么多人,身上竟連一滴血都沒沾上。
不由得松了口氣。
陳烈沒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又開口道。
“你先把德川家康這個老倭狗看押起來。”
“對了,那些幽州的門閥世族,都是些吃里扒外的東西,一個也不要放過。”
正說著話。
門外傳來了典韋粗野的狂笑。
而后,他抓起一個如雞仔一般的男人,出現在門口處。
將那男人丟在地上,哈哈大笑道。
“主公,你看我把誰給找來了?”
這……不是那個趙家的趙馮嗎?
此時。
趙馮看到滿地的尸體,到處都是殘肢斷臂,一時間嚇得快尿了。
抬起頭來,正對上陳烈如同烈火燃燒一般的眼睛,嚇得魂都快飛了。
他聲音顫抖,試探著問道。
“您,您就是少將軍,陳烈?”
陳烈默然不語。
但趙馮心中早已得知了答案。
頓時間一陣絕望。
夭壽啊!自己怎么碰上個這么個殺神!
本來他想要借助倭人的手段,借刀殺人,致陳烈于死地。
但現在,連那些倭人都被殺了,自己怎么能有好?
一瞬間心中后悔不已。
早知道,自己就算是餓死,也不能來這個不祥之地。
現在倒好,被陳烈這個正主兒,給親自找上門來了!
而這時,陳烈也是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問道。
“你就是那個趙家子弟,趙馮?”
“當初拋棄楊語嫣,還要無恥地把她送給倭人,就是你小子干的吧?”
這話一出,趙馮渾身顫抖,感到屈辱到了極點。
這種窩囊的事,居然都被別人知道了,那自己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但心中到底心存僥幸,仍舊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哭喊道。
“少將軍,少將軍,求你饒我這條狗命。”
“我知錯了,我這等癩蛤蟆,怎么能娶什么新娘子?”
“楊語嫣那等美人,一定要供少將軍享用才行啊……”
言語之間,竟是毫不顧忌地,要將楊語嫣獻給陳烈。
聽到這話,周圍人的眼神,都是掩飾不住的厭惡。
這人怎么這么無恥?
陳烈根本沒在意。
這種猥瑣小人,如果不是留他有用,早就砍下他的頭顱了。
當即一揮手道。
“拿下,關在豬圈里,等待日后發落。”
說到這兒的時候,城外早已是漫天的火光。
四周城墻,喊殺聲不斷。
間接還傳來倭人的慘叫聲。
陳烈笑了笑。
卻是不以為意,當即盤腿坐下,隨手拽了一副棋盤。
然后看曹無酒,悠哉悠哉道。
“曹特使,天還未亮,尚須幾個時辰,何不坐下來對弈一局?”
此時,曹無酒心都亂了,哪里還有對弈的心思?
他慌里慌張道。
“少將軍,我們快離開吧,你們膽大包天,殺了這些倭人,還,還劫持了他們的將領,大名,這些倭人不瘋才怪啊!”
“我們趁亂離開,說不好還能逃得一條小命。”
陳烈一邊擺弄著棋盤,一邊嘆息道。
“曹大人啊,你就對我這么沒有信心嗎?”
曹無酒都快哭了。
“少將軍,怎么能這么說?”
“我何止對你沒信心,簡直就是沒信心啊!”
他哭喪著臉,指著外面道。
“城中可足有三萬多人,其中一萬精銳騎兵,兩萬倭人火槍手!”
“光是他們強悍恐怖的火力,就足以把你那區區兩千人,直接打成篩子!”
“少將軍,您再不跑,是想一起去送死嗎?”
陳烈笑了笑,搖頭道。
“曹大人,稍安勿躁啊,我不是還在這兒嗎?”
什么?稍安勿躁?
曹無酒感覺自己都快瘋了。
他可是朝廷的特使,當今女帝趙琉璃身邊的紅人,什么事沒經歷過啊?
可如今,他們面對的可是生死之局。
一個不慎。
就將死在倭人的屠刀之下!
他能稍安個狗屁的勿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