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承帶著嫻淑出了休息室后在外面溜達著逛了一圈。
目前時間還是上午,離演出正式開場還有段時間。場下觀眾也是稀稀拉拉的,想來大部分人應該是都趁著這時間去附近吃,玩去了。
余承知道這邊附近有條美食街的,正想跟身邊的嫻淑說要不要去一下來著。就看到此時的嫻淑正盯著不遠處一個年輕妹子手里的奶茶還有烤腸看個不停。
她喝的是什么?看起來不錯。
還有那香腸,烤的正正好,滋滋泛著油光...這一口下去...
嫻淑忍不住跟著那妹子咬的動作小嘴也跟著微微張著...
余承這邊簡單尋思了一下,得出一個結論。
嗯,可愛捏。
當即就用現場人多為借口,就要帶著嫻淑去吃好吃的。
嫻淑覺得人多這個理由不大能成立,但這個提議可是正中下懷。即便在飛機上就已經吃過了,那又如何,吃零食的那個胃可還空著呢。
她點點頭,剛要說好的功夫,余光就瞥到了一只試探著伸過來的手。
她抬起頭,裝作不經意的看了眼手的主人。
發現余承看自己的眼神里隱隱有那么絲期待。
講真的,在兩人對視那幾秒內,嫻淑有那么一瞬遲疑了。
要是她再年輕個幾歲,說不定順勢就裝作下意識的牽上去了。等到差不多了,再裝自己才發現就好。然后再原地表演個羞澀臉紅,輔以撒嬌加賣萌,視情況再加個小拳拳。
咱這顏值,這一套下來不得迷死他?
有句話說得好,誰更懂得推拉,決定了誰前期更占據主動權。
大家現在溝通還存在問題,28歲的年紀也不小了。為了以后得多想想,不能任由自己上頭。
最重要的是,有句話是嫻淑自己總結的,所以她深信不疑。
最終,嫻淑選擇假裝自己什么都沒看到的樣子。
“好啊。”
余承心里有些可惜,可嫻淑笑得開心,他又迅速將那點可惜拋到一邊。
“剛來的路上就看到了,這景區里邊有美食街的。一會嫻淑想吃什么都行,今天我請客~”
“美食?我幺吃。”
“對,就是美食。奶茶這些基本都有的,一會你再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好賀德?”
“嗯嗯,很好喝的。”
“走吧。百利,百利~”
“哈哈,慢點。”
...
在余承發奮用功學習語言的努力之下,兩人的對話成功由全憑手機翻譯逐步過渡到你說我猜的環節。嫻淑多少也會點華國話,現在兩人實在說不明白才用手機解決。
這么一來,基本的溝通就算是搞定了。
畢竟時日不長,到這步其實也沒好到哪去。
兩人有時候講話驢唇不對馬嘴卻依舊能聊的開心,三種語言隨意切換的模式讓身邊經過的路人聽了都是一頭的霧水。
他們有自己的法子。
提取關鍵詞,剩下的全憑默契。
正如剛才說的,既然能聊的那么開心,那么基本的默契還是有的。而默契逐漸產生信任,可能也是因為這,嫻淑才會跟著來吧。
...
嗡~嗡~
“你這是回去干嘛?什么活動?”
李惟放慢腳步,拿出手機看了眼。
自己發的那三條消息到現在終于有人回復了,是智秀首先回的他。
還是我們智秀好~
一邊走一邊回復。
“回來參加個音樂節,明天表演完就回了。你呢?還在忙?”
“嗯,上個月才把畫報拍完。之后還剩下九月份的畫報要拍,這個再拍完今年就不用拍啦~”
“要是我這時候跟你說還有一堆的演唱會等著你。你會作何感想?”
“我會飛過去給你一拳!”
“那你當我沒說。”
“你都說了,明天回來準備挨揍吧。哦吼吼~不過,畢竟我上個月借用了你的飛機很多次。你要是跟我求饒,還是可以考慮一丟丟的~”
李惟看到這,腦海里浮現出智秀得意的雙手叉腰的畫面,嘴角忍不住上揚。
心里突然很想見見她,索性直接打過去了視頻電話。
下一秒,屏幕上面就出現了智秀那張素面朝天的小臉。李惟不禁露出微笑,他還看到后面十分熟悉的背景,知道她這是已經回來了。
不過,才剛笑了兩秒就突然想到了別的。
欸?
那這么說,就是看到后故意不回自己的咯?
李惟決定了。
既然你說的動手,那就回去互毆吧!
“干嘛?”
“原本打算唱明天要唱的,這會改主意了。一會唱首歌給你聽。”
“什么呀?不過,沒關系嗎?”
“沒事。反正今天也就是熟悉一下場地,再試試現場音響之類的看看設備效果如何。”
李惟一直和手機里的智秀講話,前面有大寶幫忙開路,他也沒看別處。
說話間已走到后臺候場位置。
在大寶貼心提醒下,李惟探頭看了看外面。
臺上臺下是不一樣啊。
他把手機轉交給大寶保管,讓他待會等自己上臺就把屏幕對著舞臺拿好,大寶點頭應下。
李惟臨登臺前整理了下衣服,又深吸了口氣。
ok!
伸手接過大寶遞過來的話筒,一腳踏上臺階頓住,回頭對著屏幕里的智秀露出自信的微笑。
“oppa走啦~”
隨后,就邁著大長腿幾步登上臺去...
智秀第一反應就是他又開始得瑟了,下意識的就開始撇嘴。
嘁~你是誰oppa啊?
等到李惟這邊上了臺,她又神情專注的盯著屏幕。
她聽不太清那邊發生了什么,只能看到李惟正對著臺下說著什么。
回想起剛才李惟背著光對自己笑的樣子。
角度很好,姿勢也很帥。
智秀承認剛才自己有一瞬犯花癡了。
但以她對李惟的了解來推斷,他一定是故意擺的pose。
就在這時,臺上的李惟像是想起了什么,拿起話筒。
“我說我叫李惟。how are u聽不清啊,怎么老是你聽不清啊...哦,你說我剛沒拿話筒。sorry.”
智秀這回也聽到了。
連帶著場下響起的哄笑聲,她忍不住跟著笑了一下的同時,嘴上喃喃自語的也在說著什么。
仔細聽才能聽出來這是在加油。
“fighting~”
...
緊張!...
嗯?緊張?我?
隨著李惟一步步的走到舞臺中央,他的心態逐漸發生了變化。
剛上臺,消失了一段時間的緊張再次找上了門...可等他真上了臺,站在舞臺中央的他左右看看,又抬起頭看了看天。
什么都給。
老天爺您給的實在太多了點,再不努點力真是對不住您啊。
得意了兩秒的李惟,再次看向臺下。
嘖~
難道說不是正式表演只是彩排就不看重了嗎?
這是你們的損失~
李惟在這干站著也不互動也沒個其他動靜。
靠近舞臺的位置,有三五個站在一起的年輕人,此刻正互相說著什么。
“這哥們誰?”
“不知道,擺pose呢在這。”
這倆吐槽的是陪另外三個妹子過來的,剛才大家就是要去外面買點吃的,結果這仨妹子看到臺上的李惟就走不動了。
“我們還是走吧?”
結果沒一個動的。
這時,三人其中一個十分社牛的大聲朝著臺上喊。
“帥哥你誰?”
離得近,加上嗓門大,一下子就讓李惟聽到了,他露出微笑。
“我叫李惟。”
說著指了指后面。
“稍等一下。”
李惟被這一喊,忘了拿手里的話筒...兩人就這么隔空聊了好幾句,后面就是剛才的那一幕了。
結束這一小插曲,工作人員也給他拿來了吉他。
李惟簡單檢查了一下,確認沒問題。
隨后他將話筒支架調整好位置,側頭隱晦的看了眼后面,直接零幀起手。
“I know you're somewhere out there~Somewhere far away~...”
這首talking to the moon可以說是經典中的經典了,堪比西方靜夜思。
他也沒想唱自己那個代表作,而是打算要唱那半首英文歌的。
他準備到時候讓大寶把他這段拍下來,再給那邊發過去,要是這都不行...那只能說,真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說回來。
吉它的聲音沒有話筒收音,導致聲量很小。所以,李惟基本算是清唱。
他也不在意,畢竟是彩排。
耳返也沒帶,這吉他作為替代,更多是給他自己聽的。
有時候,清唱更叫人聽的震撼。尤其是和上一位上臺的某位rapper進行對比,上一位態度既敷衍又裝杯,都沒好好完整唱,走個過場就下臺了。而完整唱出來的那幾句,之前在網上聽過的也能聽出跟原曲差距不小。
網上憨批多不代表現實中的觀眾也傻,大家都有眼睛,耳朵。
這就巧了,兩方一比較,更是覺得李惟唱的是越發的好了。
就像原本嘟囔著要走的那倆兄弟,此時都不著急走了。
“臥槽?”
“話說,原來這音響沒問題啊。”
李惟不知道底下人都在想什么,看著臺下被自己歌聲吸引過來逐漸變得多了些的觀眾。
還以為是全憑自己實力做到的。
一邊唱,心里還在得意。
“I sit by myself~...”
這抒情R&B都降了調唱的,還沒用上十成功力呢~
“Talking to the Moon~~~~Try to get to You~~~~...”
網友怎么比的來著?我寄愁心與明月,隨風直到夜郎西。
呀,我可真棒啊~
一開始主要是唱給自家智秀聽的,一看下面這反應...
真沒辦法~
既然這樣,那后半首換成原調唱完好了。
...
余承跟嫻淑去美食街很快就回來了,嫻淑只讓他買了奶茶還有烤腸。
余承感動了。
她都不舍得叫我花錢,酷似!
可實際上是嫻淑到了地方發覺自己是真吃不下了,么的辦法。
“怎么人多了?”
嫻淑突然指著臺上。
“你看。”
余承瞇著眼。
“噢,原來是到他了。”
“吃啥吃?還好你離得近,真的賊好聽。你聽就是了。”
聽著身邊路過的人快步經過時說的話,余承撇撇嘴,意識到現場人變多的原因是李惟。
想著反正在哪也能聽到,沒必要進去。
兩人就這么站在場邊,一邊吸溜著奶茶一邊看著臺上。
只聽了兩句,余承就猜出了大概。
他在秀。
“呵~嫻淑,你看他。彩個排還得裝一波,誰像他那么認真啊。你說是不是?我說他在裝,裝你懂什么意思嗎?...嫻淑?”
“噓!別吵!”
“...”
余承看看臺上賣力演唱的李惟,再看看此時已經有些星星眼的嫻淑。
伴隨著耳邊的歌聲,他陷入了沉默。
“Talking to the moon~~~”
“哇~”
“...”
...
“Cause ~!every ~!night~!I'm Talking to the Moon~~~”
“哇,哇~”
“...”
“Oh Am I a fool ~...”
余承這回不想再聽嫻淑哇了,他看了看臺上已唱到尾聲的李惟,在心里比了個中指。
“嫻...”
還沒說完,他就感覺自己的手被拉住了。
嫻淑拉著他快步往后臺走。
“我們快進去!”
認識就這點好,剛沒聽完整,那就近距離再聽一下好了。
嫻淑點點頭。
他這版好聽,順道再錄個音~
后面的余承任由自己被拉著,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兩人拉在一起的手上。
嘿~真軟...呸!
趕緊晃了晃腦袋,自己剛才使小心思都沒拉到的手,此刻因為...
余承抬頭看了看臺上。
所以,我是該高興還是...淦特么的李惟。
...
“怎么樣?好聽...阿嚏!不?”
剛下臺李惟就拿過手機,開始向屏幕那邊的智秀得瑟。
金智秀見他打噴嚏不免有些擔心。
“感冒了?”
李惟搖搖頭,揉了揉鼻子。
“不是,有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