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昏暗的燈光看著老人,葉師傅沒有貿然上前,確認了對方是此行的目標人物,他便轉身離開了小鎮,隨即找了個無人的荒僻角落重返鏡世界。
靈墟洞天,矮山前的茅屋內,張景明又結束了一次修煉,他雙目神光湛湛,寶體如琉璃,瑞彩蒸騰,流轉著道道神異的光輝。
“老人名叫姜海生,孫女姜婷婷體質極為特殊,為太陰之體,出自荒古世家姜家姜哲一脈……”
通過葉師傅確認了那老人的身份,張景明心中思忖,一個又一個想法浮現。
……
第二天清晨,天光破曉,大日初升。
葉師傅重新在小鎮外出現,進入不遠處的山林打了一只獐子和一只草雞,復又再次進入小鎮,直奔那處位置偏僻的小飯館。
“老伯,做上一些吃食。”
葉師傅提著兩只獵物,大踏步走進小飯館,面帶微笑,看向那既是掌柜,又是伙計兼廚師的老人。
“來了,客人。不過小店所剩吃食不多,只有些許牛肉與白面饅頭了……”
看到來人氣宇軒昂,行走間自有一股宗師氣度,不像是那些平時來吃白食的地痞無賴,老人連忙上前招呼,但旋即又有些為難與羞愧。
“沒事兒,麻煩老伯處理一下這兩樣食材,隨便做上個幾道拿手菜即可。”
葉師傅將手中的兩只獵物遞給老人,笑容和煦,宛如一抹冬日里的暖陽。
“好嘞,還請您稍等片刻。”
看到對面這青年男子遞來的肥碩獐子與草雞,又見到其衣衫整潔,纖塵不染,老人心知對方絕非常人,是個有真本事的,連忙接過兩只獵物下去處理,準備吃食。
就在這時,一個小女孩從里屋怯生生地探出半個小腦袋,轉動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悄悄打量葉師傅。
小女孩看起來大概只有五六歲的樣子,衣著非常樸素與簡單,發白的衣衫上打滿了補丁,梳著兩條羊角辮,紅彤彤的臉蛋像個紅蘋果,長得很是可愛。
看到這個惹人憐愛的小女孩正在悄悄打量自己,葉師傅回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小女孩認真辨認了一下,發現葉師傅不像是那些整天來賴賬吃白食的壞人,憋著的小臉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一蹦一跳地去后廚給老人打下手。
不多時,陣陣撲鼻的香氣四溢,彌漫了整個小飯館。
一小碟醬牛肉先被老人端了上來,隨后是幾個白面饅頭,一盤野菜,最后才是做好的獐子與草雞。
總共五菜一湯,有葷有素,分量都很足,將一張小小的木桌幾乎擺滿了,可謂是十分豐盛。
“老伯,先等等。我一個人吃不完,來坐下一起吃吧,順便跟你打聽一些事兒。”
忙前忙后的老人將所有菜端上后就要退下,葉師傅目光掃過身軀佝僂的老人與其身后的小女孩,緩聲開口。
“客人,這……”
老人連忙就要拒接,但直接被葉師傅接下來的話打斷了。
“我吃飯喜歡熱鬧一點兒,一個人有些乏味。老伯也還沒吃過吧,還有您身后的孩子也可以一起,人多熱鬧。而且我自己一個人吃不完也不過是白白浪費……”
葉師傅的聲音不急不緩,嘴角含笑,一臉真誠,讓人如浴春風。
那將半個身子躲在老人身后的小女孩,悄悄地探出個小腦袋,看著桌上的食物,都有些移不開目光了,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令葉師傅有些啞然失笑。
“好吧,客人,那我們祖孫二人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老人不再推辭,伸手摸了摸身后小女孩的頭,眼神里充滿了慈愛,他又拿出兩副碗筷,拉著小女孩一起坐下。
“不知客人想了解些什么?我一定知無不言……”
坐下之后,老人沒有立即動筷,而是開口問道。
旁邊的小女孩見狀,雖然饞得厲害,口舌生津,干癟的小肚子發出不滿的抗議聲,但也乖巧地正襟危坐。
“不急,一起吃吧,不用客氣,老伯我們邊吃邊聊……”
葉師傅示意兩人不用拘謹,隨后夾起一塊醬牛肉慢慢品嘗起來,這才緩緩開口。
“我來自另一處地界,剛來到這里,人生地不熟,所以……”
三人一同享用了這一頓豐盛的大餐,邊吃邊聊,葉師傅向老人打聽了這座小鎮的一些基礎情況。
小女孩原本還有些放不開,怯生生的,大眼睛不時咕嚕嚕地轉動,偷偷觀察對面那和善的客人。
但她見桌上食物充足,足夠三人飽餐,那客人與自家爺爺也先后動筷,不一會兒她就在饞蟲的驅使下不再矜持,大快朵頤起來,一張小臉吃得紅撲撲的,不由得露出久違的笑顏。
“爺爺,你也多吃點……”
小女孩啃著老人夾給她的雞腿,嘴里含糊不清地說道。
“婷婷乖……”
老人寵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嘴里緩緩咀嚼著這不知多久沒有吃過的美食,神情略有恍惚,頗有些食不知味,回過神來繼續跟葉師傅交談起來。
時近中午,三人幾乎將桌上的食物一掃而光,小女孩更是吃得滿嘴流油,眼睛水汪汪的,幾乎流下感動的淚水。
“姜老頭,你爺爺們來光顧你的生意了。趕緊去給我們準備一些酒菜,不然沒你好果子吃。”
突然,一陣吵嚷聲從小飯館外傳來,只見一個黃臉中年男子帶著幾人十分囂張跋扈地走了進來,一腳踢翻了門口的桌椅。
“爺爺,是那些壞人又來了……”
聽到那囂張的聲音,老人與小女孩身子俱是一顫,小女孩伸手拉住老人的衣袖,臉色微微發白,聲音帶著哭腔。
“婷婷別怕……”
“幾位,小店實在已經沒有吃的了,這店已經快開不下去了,你們還是去往別處吧。”
老人摸了摸小女孩的頭,連忙站起身將小女孩拉到身后,迎上那氣勢洶洶的幾人。
嘭!
那黃臉中年男子當即就臉色一沉,大手重重地在旁邊桌子上拍了一巴掌,瞪起雙眼,目光兇狠。
“姜老頭,我們來你這里吃飯是給你面子,你可不要不識抬舉,不然我們可就要把你這破店燒了,讓你和你孫女流落街頭當乞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