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明并非是只會一味防守之人,那不是他的風格,不待立在半空的老者繼續下一步的動作,他就已經主動出擊了。
轟!
雙腿微微屈膝用力一蹬,地面炸開,土石飛濺,他那被銀白色調猙獰鎧甲完全包裹住的挺拔身軀沖天而起,如同一支直入云霄的離弦之箭。
咻!
紅背伯勞被張景明單手擎起,破開層層氣浪,迸濺出一顆顆火星,宛若倒轉的璀璨流星,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向著老者轟去。
他依然沒有運轉玄法動用神力,盡情揮灑自己的肉身力量,想測試一下自己現在這個狀態的極限。
哧!
面對來勢洶洶的張景明,老者沒有絲毫大意,張嘴吐出一面盾牌,迎風便長,護在自己身前,其上有紫霞涌動,燦燦神芒流轉。
當!
雷鳴般的碰撞巨響聲中,盾牌光芒黯淡,倒飛出去,其上隱隱浮現一道細小的裂紋。
而張景明手中的紅背伯勞也在不斷顫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就在這時,老者身形一閃,已經來到了張景明的身后,持握那桿滴血的赤紅長矛向他后心洞穿而來。
這一下子,老者憑借著老辣的經驗,把握住這一剎那的時機,讓兩人間的攻守之勢瞬間逆轉。
笑容已經在老者的臉上綻放,姜還是老的辣,已經很近了,這一擊,對方避無可避!
他已經看出,眼前這少年人雖然身上的鎧甲很是古怪,但其苦海寂靜,身上并沒有神力波動,其在半空中無處借力,敗亡的結果已然注定!
然而,張景明似乎對此早有所料,在半空中竟然在不可能中身子一擰,速度快到了極致,于間不容發之際避開了長矛。
呼!
他手中顫鳴不斷的紅背伯勞橫空,仿佛化作了一道電光,一沖而過,直接洞穿了老者的胸膛。
噗嗤!
刀兵入肉的聲音傳出,鮮血灑落長空。
“啊……”
老者嘴里慘叫一聲,當場從蒼穹墜落了下去,胸膛處鮮血長流不止。
……
“啊啊啊啊啊……痛痛痛……太痛了……”
“呃啊……”
“啊……殺了我吧……啊啊……”
“啊啊啊……”
地面上,四個中年男子的肚子已經膨脹到了極限,似乎戳一下就會直接炸開,四人身子不停抽搐,涕淚橫流,面容極盡扭曲,慘叫連連,仿佛在遭遇無法想象的酷刑。
“那賊子之前使的是什么神通?這未免太過歹毒了!”
“竟然如此折辱我煙霞洞天的弟子,簡直是豈有此理!”
看著面前不斷痛苦呻吟的四人,兩位老者卻束手無策,根本沒有手段緩解四人的痛苦,已經積累了滿腔怒火。
“先把那賊子拿下,到時候再施展辣手,我就不信其不肯就范!”
其中一名老者面若寒霜,恨聲說道。
恰在此時,與張景明交戰的那名老者血灑長空,慘叫著從蒼穹墜落了下來,剩下的兩名老者不由得當即臉色大變。
砰!
被鎧甲完全包裹住的張景明身形下墜,宛若一顆隕石砸落在大地之上,飛沙走石,煙塵滾滾。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運轉玄法使用神力。
“太弱!”
張景明淡淡出聲,對身上這件鎧甲帝具有著不滿,感覺有些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其上那一股狂暴的意志似乎并不認可自己,對他表現得很是抗拒。
這就致使張景明那一身恐怖的力量沒能完全發揮出來,對付一個資質平平的神橋境界老者,都費了一番手腳。
這未曾進化的帝具“惡鬼纏身”鎧甲穿戴在身,對他來說就如同戴上了一重枷鎖。
若是他那可怕的肉身之力全面爆發,不施展任何玄法神通,僅憑一身巨力,也可以在瞬間拿下面前的幾人,不費吹飛之力。
“你們一起上吧!”
張景明從巨大的坑洞中緩緩走出,看向前方嚴陣以待的兩名老者,將幾近破損的紅背伯勞收起,漫不經心地開口。
“狂妄!”
“賊子受死!”
見此,兩名老者知道此戰已然不可避免,同時冷哼一聲,齊齊出手了。
哧!哧!
兩人分別祭出一把重尺、一口銅鐘,霞光道道,一左一右向著張景明沖來。
卻只見張景明佇立不動,不閃不避,雙手五指合攏,握指成拳,兩拳驟然轟出。
轟!轟!
如同須彌傾倒,不周崩塌,兩只拳頭帶起層層疊疊的氣浪,分別轟在了襲來的重尺、銅鐘之上。
鏘!
當!
兩件武器齊齊顫鳴一聲,光華黯淡,橫飛了出去。
咔嚓!咔嚓!
但與此同時,兩聲細不可聞的輕響傳出,覆蓋于張景明雙手上的鎧甲也經受不住摧殘,破裂開來。
“走!”
那兩名老者倒也十分果決,眼見這突然殺出的少年手段詭異,一身實力也實在強大得有些過分,他們兩人合力也不見得會是對手,便沖天而起,分成兩個方向馭虹而遁。
既然無法與之匹敵,他們又不是迂腐之人,非要為了另外五人死戰不退,見勢不妙直接退回煙霞洞天搬救兵才是明智之舉。
到時候請出門內道宮秘境的強者,必叫這囂張的賊子伏誅!
“想逃?”
見到兩人化作兩道虹芒射向天際,即將逃之夭夭,張景明輕笑一聲,臉上沒有絲毫焦急之色。
他右手一翻,手中多出了一把不起眼的黑色手槍。
【重粒子放射線射出裝置】
咚!
如同悶雷炸響,沉悶的聲音傳蕩四方,一道赤紅色的光柱從槍口激射而出,繚繞著刺目的電光,一下子洞穿了空間,貫穿了蒼穹。
“啊……”
其中一名老者慘叫一聲,光柱從他腹部橫穿而過,身子直接斷成了兩截,如同被融化的蠟燭,殘軀墜落下了天穹。
另外一名老者頓時亡魂大冒,拼命飛遁,虹光又快了幾分,想要快速逃離。
但他的結局早已注定,所有的掙扎不過是在做無用功。
咚!
又是一聲悶雷炸響,赤紅色的光柱橫貫蒼穹,瞬間將老者的身子洞穿,讓其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身子就融化成了兩截,只余兩小段殘軀墜落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