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獸速度極快,沒過多久,一行人就已經臨近了煙霞洞天地界。
只見前方一片峰青谷翠的景象,其中更有霞光隱現,煙霧飄渺,煙霞洞天確實與其名字相符,好一處仙家凈土。
不過,這對于出自荒古世家姜家的一眾人等來說,這等境地只能說是普普通通,沒有絲毫神異出彩的地方。
“來者何人?為何擅闖我派重地?”
就在這時,前方有大喝聲傳來。
轟!
其中一名騎士驅使身下渾身覆蓋青色鱗片的異獸上前,鱗甲上神華閃爍,一股恐怖的血煞氣息彌漫而出,攪動了風云變幻,讓這方天地變成了一片血色。
“大敵來犯!”
霎時間,無數呼喝聲從前方傳來,煙霞洞天內一陣大亂。
一道道熾烈無比的神輝沖天而起,將一眾人馬的去路給阻隔了,那是雕刻在周圍山川大地上的道紋在發揮威力。
哧!
那名騎乘青色鱗片異獸的騎士冷哼一聲,臍下處光華一閃,一件通靈武器從其體內沖出,繚繞著道道璀璨的神華,向前方劈落。
轟!
周圍山川大地間的煙霞一下子被劈開,像被分開的海浪波濤,那道紋的力量眨眼間就被壓制了下去。
“道紋要被破開了!”
“啊!不要!”
“天啊!這等強大的人物為何會來犯我煙霞洞天?”
“……”
煙霞洞天內,陣陣哭喊聲傳出,無數門人弟子都看到了那十數頭威風凜凜、殺意沖霄的異獸,不由得兩股戰戰,沒了一絲反抗的念頭。
僅僅只是其中一人出手就已經如此恐怖,若是其余人也一起出手,煙霞洞天怎么能與之抗衡?怕是今日所有人都無法幸免了!
砰!
就在無數人面露絕望之色的時候,一股強大的波動從煙霞洞天中傳出,震向四方,將那威能浩大的通靈武器給蕩開了。
“諸位,還請息怒……”
一道很是蒼老的聲音傳出。
只見一片灰蒙蒙的霧氣沖天而起,一下子就把通靈武器給震開了,并將其給禁錮在了那里,令其不能繼續破壞山川大地間的道紋。
“原來是荒古世家姜家的人,不知我煙霞洞天有何得罪之處?”
一道灰色的身影從煙霞洞天內快速沖了出來,那是一個鶴發童顏的老人,須發皆白,臉龐卻紅潤有光,難以看清具體的年歲。
那件通靈武器被這老人推了回來,那名騎乘青色鱗片異獸的騎士將自己的寶物收回,退回了姜逸飛、姜采萱兩人身后的隊伍當中。
“你是何人?”
姜逸飛淡淡開口。
他騎坐在形似黃金神犼的異獸上,白衣勝雪,豐神如玉,有著一種出塵的超然氣質,此時開口讓人感覺如浴春風,卻又能感到一股不容違抗的上位者氣息。
“老朽乃是煙霞洞天的掌門。”
鶴發童顏的老人沒有因為對方的年紀而有所怠慢,當即回應。
“還請公子明示,此行興師動眾前來,是為何故?若真是我煙霞洞天有錯在先,我愿將門派就地解散,一切聽憑公子處置。”
煙霞洞天的掌門姿態放得很低,這種情況簡直是從所未有,下方的門人弟子全都看呆了。
事實上,不怪老人會有如此反應,這也是被逼無奈。
如果真的要跟一個荒古世家對上,煙霞洞天必將在一瞬間就徹底灰飛煙滅,兩者根本不是一個數量級的,一旦敵對,沒有任何一點懸念。
甚至,僅僅只是眼前的這十幾騎人馬,煙霞洞天就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那好,我且問你,你們煙霞洞天在兩年前是否死了一名姜姓弟子?”
姜逸飛沒有廢話,直接說明來意。
“確有其事,這個年輕人天資不凡,給我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聞言,煙霞洞天的掌門很是坦誠,直接點頭,沒有任何隱瞞的意圖。
“那是我們姜家的子弟,但是卻被你煙霞洞天的人害死了。”
姜逸飛的話語很是平靜,老人卻能感覺到有一股森冷的肅殺之意在彌漫。
“什么?!他的死竟然是遭人所害?是誰?竟有這么大的膽子!”
煙霞洞天的掌門一臉錯愕之色,似乎這件事兒也出乎了他的預料。
見此,姜逸飛目光一凝,心中不妙的預感更濃了。
“還請姜公子放心,我一定會揪出兇手,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老人神色一肅,連忙正色道。
“好,我也不是無理取鬧之人,只要你把曾經與此事有關的一干人等交出,我就不為難你。”
姜逸飛輕聲開口,但心中已經不抱希望了。
“還請姜公子移駕煙霞洞天,老朽一定秉公處理,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好!”
姜逸飛、姜采萱兩人藝高人膽大,并不怕對方有什么陰謀詭計,與那位老掌門一同進入了煙霞洞天,剩下的十來名騎士沒有跟去,而是降落在地,選擇在外等候。
煙霞洞天暫時恢復了平靜,但一會兒,又有一陣雞飛狗跳的聲音傳出。
足足過了有一個多時辰以后,在煙霞洞天的掌門以及一干重要人物的親自相送之下,姜逸飛、姜采萱兩人走出,但臉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好看。
“老掌門,若是尋到相關線索,還請早日告知,最近這段時間我們將暫居清風鎮。”
“姜公子,我一定會徹查此事,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那老掌門鄭重答應,心中卻在暗暗叫苦。
誰又能想到,這件事兒相關的人物,竟然恰好在前不久就全都莫名失蹤了。
“好了,諸位請回吧,不必再繼續相送了,我姜家并不是不講理,不會牽連到無辜,你們無需為此而擔憂。”
姜逸飛再次不急不緩地開口,煙霞洞天的老掌門卻依然不敢有任何大意,煙霞洞天的一干重要人物也皆心頭沉重。
沒辦法,任哪一方小門派前來面對姜家這樣的龐然大物都要心驚膽顫,姜家作為自荒古時代傳承下來的古老世家,哪怕放眼整個東荒,都沒有多少大勢力敢與之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