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位少年走進了飯館,在離那三名修士的不遠處落座。
這位少年生得唇紅齒白,看起來大概在十一二歲左右,年歲雖然不大,身上卻有著一股難言的氣質,如同大德之士轉世,讓人忍不住心生親近之意。
張景明心中一動,一眼認出那正是多日不見的葉凡,紙人化身目光一掃即收,沒有驚動對方。
葉凡不專心做大慈善家,經(jīng)營他的慈善機構,積累仙家愿力,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雖然張景明能通過具現(xiàn)之書感知對方的狀況,但也只能感知到個大概情況,他也不會去時時關注,只有閑暇時才會掃上一兩眼。
葉凡顯然也是被那三名青年的交談內容所吸引,此時他靜靜聽著三人的交談,表面不動聲色,眼神卻略有變化,說明他心中并不平靜。
過了許久,這三名青年修士沒有再討論什么有價值的信息,葉凡直接起身離去。
張景明沒有讓紙人化身跟上,而是從這一紙人化身上收回了注意力。
有著具現(xiàn)之書的感知與定位,若是葉凡身邊有什么值得關注的事情發(fā)生,必要時候,張景明隨時可以派紙人化身前往。
鏡世界,隨著他的目光流轉,龐博等人,包括那痞子龍的近況在眼中一一接連浮現(xiàn)。
見暫時沒有值得關注的事情,張景明收回目光,在沙發(fā)上盤坐,進入靜修當中。
……
“嗷嗚!天殺的,龍大爺怎么會這么倒霉……”
一處荒山野嶺,紫金神龍在一處懸崖上尾立而起,仰天咆哮,聲震四野,驚得周圍的飛禽走獸四散遁逃。
二十多天前,他發(fā)現(xiàn)自己終于離開了那個空曠死寂的詭異空間,脫離了那人的魔爪,不由得一陣歡天喜地,幾乎感動得淚流滿面。
然而,他的喜悅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就發(fā)現(xiàn)自己被困在了這一處山川里。
通過腦海里的信息,紫金神龍得知,這里是一個十分陌生的地域,仿佛自己已經(jīng)離開了原來所處的世界,來到了一個未知的世界。
這一處困住自己的山川大地里,周圍銘刻有所謂的“道紋”,讓他根本無法離開。
現(xiàn)在,他必須貼合這個世界的修行法,走出屬于自身的道路,重新恢復一些修為實力,才能破開此地的禁制,離開這里。
“嗷嗚!該死的,我這么一條無敵大帥龍,好不容易從封印中脫困,緊接著又落入那人的魔爪,現(xiàn)在竟然又要再次被困在這里……”
鬼哭狼嚎了一陣,紫金神龍無奈,只能退回懸崖下那一個蜿蜒的石洞,進入山腹的洞府中,繼續(xù)修行。
他相信,憑借著自己的天縱之資,若是下苦功修行,肯定能快速恢復實力,重新強大起來。
到了那時,他紫金神龍,偉大的五爪龍,龍中的皇者,一定要報仇雪恨,一雪前恥!
山腹內另有乾坤,一座寬闊的洞府暗藏其中,路徑非常幽深,但沿途石壁上鑲嵌有一顆顆明珠,散發(fā)著柔和的光,所以并不黑暗。
這里,就是紫金神龍前些時日清醒過來后所處的洞府了,他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離開,便將這里當做了自己的修行之所。
洞府里還有著些許修行所需的靈藥,至于食物,就需要他自己去捕捉周圍的飛禽走獸了。
……
轉眼間,又是幾日的光陰逝去。
“最高道宮秘境修為,加上諸多手段,暫時夠用了……”
鏡世界,一間不算大,但布置得頗為舒適的臥室里,張景明打量著面前一疊新的紙人符紙,嘴角含笑,顯然對這一批成品還算比較滿意。
隨即,他揮手將這一疊符紙撒出,沒入虛空,溝通鏡世界將其一一送往東荒各處地界。
張景明心念一動,一面鏡子在他身前悄然浮現(xiàn)。
這面鏡子表面看上去平平無奇,其內卻顯現(xiàn)出一幅幅瑰麗奇詭的景象,散發(fā)著瑩瑩光輝,組合成一條深邃的通道,仿佛時空隧道,通往未知的地域。
張景明探出細膩修長的右手,食指與中指間夾著一張閃動朦朧光彩的紙人符紙,輕輕投入鏡子當中,鏡面如水面蕩漾出道道漣漪,彩霞彌蒙,將這一紙人符紙吞沒。
片刻之后,鏡面恢復平靜,循著他的一絲神念聯(lián)系,其上顯現(xiàn)出現(xiàn)代都市的一角景象
地球,S市。
作為沿海的大都市,這里大廈林立,摩天大樓高聳入云,充滿了現(xiàn)代化的氣息。
只見街角無人處,一棟大廈的一面玻璃光芒一閃,一張符紙悄然浮現(xiàn),隨風輕輕漂蕩,緩緩落地。
嘭!
一聲輕響傳出,符紙化作一個身材中等,樣貌平平無奇的青年男子。
“雖然降落地點有著偏差,但好在還是成功了。受到天地壓制無可避免,不過起碼這一身修為勉強保住了……”
張景明先是掃視四周,見四下無人,再細細感受完這具紙人化身的狀況,還算滿意。
他這具紙人化身,是通過《元始金章》總綱統(tǒng)合“影分身之術”和“剪紙成人”神通,去蕪存菁,使用脫胎于這兩道法門的玄法所祭煉而成。
在這片如同末法時代的天地中,這具紙人化身的道行其實并未遭到消減,但所能發(fā)揮出的威力依然下降了一大截。
遵循張景明的意志,紙人化身轉身離去,憑借著過人的手段,很快就融入了這個世界,如同一滴水融進大海,絲毫不起眼。
這一天,朝霞初升,紙人化身來到了B市。
時隔一年多,這座城市似乎更繁華了,一座座摩天大樓在霞輝中聳立,仿佛鑲嵌上了一層薄薄的金邊。
在這個季節(jié),北方的氣溫很低,北風呼嘯,冰冷刺骨,特別是在清晨,呼出的氣都化作了白霧,街邊樹木上掛滿了冰凌,玉樹瓊枝,一片銀裝素裹。
紙人化身施展神通手段,潛入一些相關部門,調閱了多個秘密檔案,關于當年泰山九龍拉棺離去后所發(fā)生一樁樁大事件的一角,在他眼前緩緩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