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另一個我，你竟然如此軟弱……這樣的你，簡直一無是處。”
“閉嘴！”
張元怒吼出聲，表情無比猙獰，整個人形如厲鬼。
“呵……生氣了？就讓我來好好改造改造你。”
坐在王座上的少年一臉玩味地開口。
少年探出右手，對著張元輕輕一握，他整個人就不由自主地被無形的力量束縛住，升空來到了王座前。
張元拼命掙扎，但他就好像重新回歸了凡人時期，渾身都動彈不得。
“你是不是害怕得都要顫抖了？放心，我會好好‘疼愛你’的，盡情享受吧……”
一頭頭體型如同家貓般大小，長相猙獰的怪物驟然浮現，圍繞著張元不斷撕咬，吞噬他的血肉。
每當他的血肉都要被撕咬吞噬殆盡，生命之火將要熄滅的時候，他的身體又會詭異地恢復如初，繼續陷入無窮無盡的痛苦之中。
張元想要怒吼，想要痛哭，想要求饒，想要……
憤怒、痛苦、恐懼、怯懦、茫然……
各種情緒不斷浮現，又不斷消散，最后只剩下了麻木。
不知過了多久，張元終于得到了解脫，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
……
“看那里！水面上是不是漂了個人？”
江邊，一道還略顯稚嫩的女聲傳來。
“在哪里？”
另一道男聲連忙問道，聽起來年齡也不大。
“就在那里呀！”
一個看起來在十三四歲左右，穿著初中校服的女孩指著江面對身邊的男孩說道。
“啊？有人落水了！”
男孩聞言有點著急，就想直接跳水救人。
既是為了見義勇為，也是為了在女孩面前表現。
男孩穿著跟女孩一樣的校服，身材健壯，年齡看起來跟女孩差不多大。
女孩雖然姿色只能算是中等，但已經開始發育的身體依然充滿了青春氣息，一直是男孩的暗戀對象。
“誒！報警就好了，你會游泳嗎？你就去。”
女孩拉住了男孩的衣服，準備掏出手機報警。
“我會啊！誰說我不會的！”
男孩不服氣地喊道，在喜歡的女孩面前他怎么能輕易認慫。
“就算會也不能去，萬一……”
女孩一邊緊緊抓住男孩的衣服不放，一邊已經打開手機的撥號界面。
“動了！他動了！他自己上岸了！”
男孩的驚呼聲打斷了女孩的動作。
女孩聞聲連忙抬頭看去。
果然，那個衣衫襤褸的怪人已經回到岸邊了。
剛才離得遠還沒注意，現在近了一些，再看那人有些奇怪，衣服破破爛爛，似乎是一個青年男子，卻留著披肩的頭發，不像正常人。
“快走！快走！既然人沒事兒我們就別多管閑事了，萬一人家只是想游泳呢？”
見狀，女孩不由分說，強拖硬拽地把男孩拉走了。
“只是一場夢？”
張元目光一閃，在那對年輕男女離開后，他收回目光，看向手里的紫竹洞簫和古樸玉佩。
如果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的話，那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手里的這兩樣東西又是從哪里來的？
之前的經歷很是奇特，似乎曾真的在張元高中寒假時期發生過一樣。
盡管那一段經歷中有許多地方存疑，但他就像夢回過去，再一次經歷那一切，并帶回了兩樣物品。
張元還發現，自己的修為更加凝實了，對修煉的理解也更為深刻了，諸多法術也徹底融會貫通。
現在，他只差臨門一腳，就可以完成煉精化氣階段的修煉，將修為突破至筑基期。
張元感應完自身的變化，面無表情地隨手將手里的兩樣物品收進儲物袋。
雖然他衣衫襤褸，泡在河水里明顯有一段時間了，但身上并沒有任何傷勢，最重要的儲物袋也沒有丟失。
儲物袋的空間并不大，只有一個立方左右，里面存放著一些重要物品和換洗衣服。
張元先是施展一個清潔術把自身清理了一遍，又將長發削去，留了一個清爽的發型。
隨后，他從儲物袋里取出一身干凈的衣服換上。
以法力將自身殘留的痕跡抹除，張元找準方向，運轉輕身術和斂息術快速離開這里。
……
“時間過去了不到三天，而且距離咸陽鳳凰臺并不算遠……難道鳳凰臺下面有暗河通往渭河？”
張元從一家手機店走出，擺弄著新手機，把舊手機的數據找回。
原本的舊手機已經遺失，他只好再買一臺，讓自己不至于徹底斷網，雖然一般情況下沒什么人找他就是了。
“王玉，高中同學……”
張元沒能找到與其有關的任何蛛絲馬跡，就好像王玉這個人從來都沒存在過，又仿佛她的所有痕跡都被人生生從這個世界抹去了一樣。
張元再次來到鳳凰臺，發現這個歷史悠久的高臺古建筑群再無任何特異之處。
一天后，帶著疑惑的張元來到了“夢境”中與王玉一起相處了一個多月的小鎮。
他走在有些坑洼的水泥路上，看著周圍那些熟悉的建筑，一時有些沉默，心中滋味難明。
張元把整個小鎮都翻了一遍，靈識也仔細探查過，沒能找到那棟熟悉的二層小樓，也沒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讓他一時不知該是喜是悲。
既然這里沒有找到她的蹤跡，那是否證明真的只是一場夢？
又或者，那是發生在另外一個世界的事情……
想到那一場席卷全球的災難，黑霧帶來的幾乎無窮無盡的怪物，張元不由眼神發冷，心頭發寒。
算了，多想無益，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自己能做的就是不斷強大自己，只有強大自身，才能把控自己的命運，不受拘束地生活。
張元轉身離開，步伐變得輕快，帶著一絲灑脫。
在“夢境”中那極盡痛苦的經歷，也打磨了他的心性。
來到一處草木蔥蘢的山嶺，張元拿出紫竹洞簫、古樸玉佩這兩件法器，開始運轉玄法嘗試煉化。
此地不僅人跡罕至，更有地脈匯聚，雖然不是什么名山大川，但相對其他地域多了一絲靈機，正適合靜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