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云霄娘娘瞧見那三件寶物完好,報了一絲希望。
誰知,事與愿違,算出大兄氣機在東海斷絕。
莫看其心思縝密、顧慮周全,依舊有七情六欲,知曉喜怒哀樂。
趙公明與三霄,相識多年,共同投身碧游教下,情誼極其深厚。
若非如此,怎會將混元金斗、金蛟剪等先天之寶借去對敵?
“大哥,你死的好慘啊!”
瓊霄娘娘聞言,瓊鼻一酸,哇地哭了起來。
“莫哭了!”
碧霄娘娘猛地在其額上敲了一下。
“嗚嗚嗚。”
瓊霄娘娘癟著嘴巴,紅著眼睛,悲痛欲絕。
“大兄已然身死,縱然哭盡淚水,也無法改變,吾即刻動身,定要誅滅元兇,報仇血恨!”
碧霄娘娘說著,攏袖收了三件寶物,往外行去。
“你知誰是元兇?”
云霄娘娘默默揩去淚水,憤然問道。
“大兄道袍之上,有先天五行之氣、劍氣,依照線索,定能尋到那人蹤跡!”
碧霄娘娘腳步一滯,側身答道。
“你知其一不知其二,大兄有混元金斗護身,足以抵擋那些手段。
故而,真正害死他的,多半另有其人!”
云霄娘娘說著,祭起法眼,端詳道袍血跡。
“定是那修成八九玄功的三眼道人!”
函芝仙思忖片刻,忽而言道。
“若是他,怎會被混元金斗拿了?”
云霄娘娘言罷,指尖道韻流溢,分天地人三才,剝離血痂,挑出一縷極其微茫的氣機。
“這是什么道術?”
瓊霄娘娘湊上前來,伸出食指,欲要觸碰。
啪。
“莫要輕動!”
云霄娘娘揮動手掌。
瓊霄娘娘眼眶又紅,淚水打轉。
這三姐妹跟腳深厚,大姊云霄道行最是精深,倚仗混元金斗,煉就三才大術,神通玄妙。
自然,本來也未必能發覺端倪,誰讓通天教主施展手段,震散煞氣,其中一縷顯化在道袍上。
“吾也瞧不出玄機……好在,憑借道韻,足以尋到施術之人!”
云霄娘娘心念一動,從妹妹袖中招來混元金斗,祭在頂上,小心翼翼將那縷氣機困住,施展三才之氣,化作絲線,連了上去。
嗖。
這縷絲線須臾騰空,劃過天幕,往神州方向去了。
“諸位妹妹,吾等一齊入世,誅滅元兇!”
云霄娘娘說完,須臾出了洞府,乘青鸞走了。
余下三位女仙見狀,或乘坐騎、或施遁法,連忙追尋。
“諸位道友,你們往哪里去?”
彩云仙子身穿粉色襦裙,乘云而來,傳音問道。
“大師兄身死,吾等正要報應!”
菡芝仙怒氣愈盛,冷聲言道。
這般,截教外門五位女仙,齊齊涉足紅塵。
……
岐山之巔,八卦臺上。
燃燈道人腳踩罡斗,捏印掐訣,焚燒符紙,詛咒草人。
呼。
油燈忽然滅了。
“咦?”
燃燈道人見狀,神色驚異。
轟。
油燈又燃了起來。
“這卻奇哉怪也……”
清虛道德蹙起眉頭,輕聲呢喃。
雖說釘頭七箭書詭異,終究是仙人手段,怎比得了混元大羅金仙神通?
本來命數,萬仙陣時,通天教主煉了六魂幡,上書老子、元始天尊、準提、接引、姬發、姜子牙名諱。
若依照口訣、符印施展,輕輕晃動,便能絕其性命。
自然,一家之言,未免偏頗,卻也能管中窺豹,瞧出圣人手段。
若非長耳定光仙叛變,真依計催發六魂幡,縱然殺不死那六個天命護持之人,定能損傷。
先前,通天教主輕易震散煞氣,已算是破了釘頭七箭書神通。
為了遮掩天機,施展手段,捏了個空有大羅修為、無有神魂的軀殼,劫數轉嫁。
故而,草人頂上、腳下燈火,才會熄滅復燃。
燃燈道人繼續施展手段,詛咒魘鎮,依稀間,能察覺到被咒者生機。
怎么回事?為何生機消了大半?
這趙公明好歹也是大羅神仙,如此不經咒,莫非是貧道真是那大氣運之仙?
燃燈道人望著那搖曳燈火,心中暗忖。
如此,其心大悅,腳下罡步越來越快,書符焚印愈發迅疾。
全神貫注,光陰飛逝。
月落日升,夜盡天明。
燃燈道人運轉法力,不斷施咒。
八卦臺上,生出異變。
噗。
草人頂上油燈,驟然熄滅。
燃燈道人見狀,神清氣爽。
讓你奪吾成道之寶……
燃燈道人心中暗笑,咬了咬牙,全力催發功訣,施展詛咒。
這般半個時辰,草人腳下油燈也滅了。
“老師神通廣大,本是三日之功,誰知一日便能圓滿!”
清虛道德真君見狀,眼眸微凝,假意恭維。
這廝好生狠毒,本來推三阻四,仿佛有憐憫之心,如今看來,生怕趙公明死的不夠快!
清虛道德真君窺破其本性,腹誹不已。
燃燈道人聞言,頗為受用,收了符印,從袖中取出一張桑木弓。
咻。
射中草人左目。
咻。
射中草人右目。
咻。
射中草人心口。
“這般三箭連發,縱是大羅神仙,也要身死道消。”
燃燈道人說著,察覺到被咒之人氣機斷絕,心中喜悅,哈哈大笑。
嗖。
天邊劃過流光。
清虛道德真君在禁制外,率先察覺,祭法眼觀摩,瞧出是碧游道韻,心生警兆。
碧霄娘娘望見那法壇草人,知曉是詛咒邪術,怒不可遏,祭起金蛟剪,驟然轟下。
清虛道德真君見勢迅猛,祭混元幡躲開。
轟。
此間禁制破碎。
燃燈道人仰起頭來,大吃一驚,匆忙催坐騎躲閃。
好在,其修為深厚,坐騎也非同尋常,遁法煉了千萬年,已然臻至化境,堪堪躲過。
“莫傷燃燈老師!”
清虛道德真君現出身形,攥龍淵劍斬下,劍光分化,籠罩金蛟剪。
“你倒逞起威風了?”
彩云仙子見狀,冷哼一聲,祭起戮目珠。
嗖。
清虛道德真君未曾提防,左目受擊,痛呼一聲,慌忙祭起混元幡,欲要離去。
“你們一個都別想逃!”
三霄娘娘嬌呵一聲,聯袂施展動用三才之氣,結成困陣,禁絕山河。
清虛道德真君慢了片刻,被硬生生困在山巔。
轟。
金蛟剪掙脫束縛,驟然襲來。
咻。
清虛道德真君無奈之下,在方寸間輾轉,攥劍阻攔,險象環生。
燃燈道人扭頭一看,心神搖曳,慌忙逃離。
“老畜牲,你施邪術害吾兄長,定要將你千刀萬剮,方能消吾心頭之恨!”
碧霄娘娘冷哼一聲,乘坐騎追蹤。
菡芝仙見狀,祭起風袋,催黑風阻攔。
彩云仙子驟然祭起戮目珠。
“啊!”
燃燈道人眼眸受創,痛呼一聲,險些跌落坐騎。
噌。
金蛟剪襲來。
燃燈道人憑借靈覺,施展遁法躲開,身下梅花鹿卻被斬成兩段。
“你往哪里走?”
云霄娘娘攜風而至,祭起混元金斗。
咻。
燃燈道人施展遁法,艱難躲過。
嗖。
碧霄娘娘祭起金蛟剪斬下。
燃燈道人在地上打滾,道袍碎裂。
咻。
云霄娘娘再度祭起混元金斗。
這樁先天之寶,品秩奇高,玄妙無窮,縱是上古生靈,被道韻沾染,亦無法逃離。
燃燈道人身形消失,頭腦昏沉,進入一方無天無地、無陰無陽的奇詭世界。
尚未安歇,竟被扔在地上,用仙索綁了,貼上符印,鎮壓泥丸宮,縱有千萬年道行,無法施展。
“好啊,你也是得道之仙,在玉虛門下修行千萬年,怎敢施展邪術,害吾大兄?”
云霄娘娘怒火中燒,指著道人鼻子,冷聲問道。
燃燈道人察覺危機,心神慌亂,勉強維持三分理智,電光火石之際,察覺到了端倪。
“汝兄長何時死的?爾等怎能察覺?”
燃燈道人仰起頭來,神色疑惑。
噌。
劍光分化。
清虛道德真君趁左右無人,施展劍術,破開禁制。
燃燈道人見狀,神色微變。
怎偏偏在此時?
燃燈道人心神慌亂,生怕被金蛟剪斬了。
咻。
云霄娘娘祭起混元金斗。
清虛道德真君神魂震蕩,頭腦昏沉,跌入那方奇詭世界,須臾跌落在地,也算是領略到被人挪來挪去的滋味。
瓊霄娘娘鼓著腮幫子,祭仙索將其綁了,貼上符印,鎮住泥丸宮。
“你方才要說什么?”
云霄娘娘收斂心神,美目深邃,冷聲言道。
燃燈道人聞言,松了口氣。
“貧道方才施完術法……”
叮。
云霄娘娘憑借靈覺,施展金行道術,化出金墻,堪堪擋下那七口無形仙劍。
楊任化作虹光,須臾抵達,仙衣飄搖,仗劍而來。
燃燈道人見狀,汗流浹背,焦急異常。
怎么又在吾解釋之時出了差池?
轟。
楊任攥著五火七禽扇,祭起空中火、木中火、石中火、三昧火、人間火,施展道術,化作金烏,振翅俯沖。
云霄娘娘抖動衣袖,抵住火鳥。
嗖。
金蛟剪斬下。
叮。
太歲祭起五帝華蓋傘,護持頂上,身形一動,攥住其師衣襟,驟然遁去。
“這是……先天五行之氣?”
瓊霄娘娘祭起法眼,神色疑惑。
觀那人氣機,真仙修為,怎會是先天生靈?
“莫讓他走了!”
碧霄娘娘見狀,大吃一驚,祭起混元金斗。
楊任心念一動,太極符印懸空,化作陰陽道韻,抵住金斗,化作虹光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