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個腦袋,竟然硬生生的擠掉了她的兩只耳朵,就連臉頰上腫脹的肉,也全都給擠掉了。
就剩下一個眼珠子,鼻子,還有嘴巴的中間一部分。
這個腦袋血肉模糊,一塊一塊的碎肉順著窗戶往下掉,還有凝結成黑塊的血液。
“嘎嘎嘎!”
那個血肉模糊的腦袋擠進房間,只剩下的一顆眼珠子死死的盯著啊成,整顆腦袋朝著啊成飛過去。
“啊!”
啊成驚恐的大叫,身體一軟,直接倒在地上。
人頭上,那顆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好像十分興奮,猛的沖向啊成。
啊成絕望的閉上眼睛。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無路可逃。
“啊!”
一聲女人慘叫,啊成下意識的睜開眼睛。
眼前什么都沒有。
他急忙站起來,四處張望。
沒有!
窗戶干干凈凈,沒有剛才的血肉。
地上,那顆眼珠子也不見了。
不對,外面的路燈亮了!
啊成握緊拳頭,顫顫巍巍的來到窗邊,往下一看。
有人!
啊成下意識的想要后退,不過他發現,這個人不是剛才的那個女人。
只是一個男人,精壯的男人。
身穿一件白得發黃的T恤,手里不知道拿的什么。
男人抬頭看一眼啊成,隨即朝著前面沖過去,仿佛是在追趕什么東西。
男人的前面,是小區的圍墻。
啊成看見,男人彈跳力驚人,他猛地一跳,右手竟然直接抓住了三米多高的圍墻頂上。
男人右手用力,左手也搭在圍墻頂上。
此時,啊成發現,這暖風不禁彈跳力驚人,就連臂力的很不一般。
不過剎那間,男人就出現在圍墻上。他沒有意思停留,縱身一躍,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男人消失,啊成這才回過神來。
小區里,路燈很亮,還有兩個加班的社畜正聊著天回家。
和剛才漆黑一片,陰氣森森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啊成!你這是做什么?”老爸突然出現在啊成的身后,“我看你打開門,站在那里發愣,叫你也沒有反應。現在又跑到窗戶邊站著。”
“啊!我剛才打開門就沒有關的嗎?”老爸的想,讓啊成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啊成轉過身去,孔老頭看見啊成慘白的臉,下意識的往樓下一瞧,“你看見什么了?那個女人來了?”
啊成茫然,今晚遇到的事情,實在是太邪門的。
他將剛才發生的事情給老爸講述一遍,孔老頭聽完之后,也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意思是,剛才他看到啊成的樣子,和啊成本來經歷的,完全不一致。
那他們兩人,誰看到的才是真的?
這個疑問,啊成不知道。
孔老頭不知道。
“哦,對了!”啊成想到了什么,從衣兜里一摸,什么也沒有,只有一手的黑灰。
看到這,啊成臉色大變,“下午先生給我的靈符,我就放在這個衣兜里面了,怎么沒有了!”
啊成不知道,孔老頭卻明白。
他雙手合十,十分感激,“多謝先賜的靈符。啊成啊,不是靈符不見了,而是剛才靈符為你擋了一劫。”
啊成也瞬間明白過來,剛才的那些黑灰,就是燒掉的靈符。
“不行,我得打個電話給先生!”孔老頭拿起電話就打。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電話里面,傳來機械的聲音。
孔老頭又撥打一遍,還是一樣的。
“不打了,這么晚說不定先生睡了,今晚我們都不要睡了,等明天先生一來,我們就去找先生。”孔老頭拍板下來。
啊成哪里有不贊成的,剛才的情景,直接將他嚇得夠嗆。
他嘆一口氣,隨著父親來到外面的沙發上坐下來。
“爸!對不起,我要是聽你的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啊成低著頭,滿是懊惱。
平時愛罵人的孔老頭卻擺擺手,“哪個人不犯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別想太多,有先生在,出不了事。”
“是!”啊成有千言萬語,最終一句后都說不出來,只好答應一聲。
而他們不知道是,他們電話都打不通的楊藝,此時正站在河邊。
遠處,有一個白影疾馳而來,白影的身后,還追趕著一個精壯的漢子。
“小藝!攔住她!”精壯男人大喊。
楊藝身穿一套淺灰色短袖的睡衣,斜挎著一個黑色的包。
見到那個白色的身影,楊藝從黑色的包里一掏,摸出來一把銅錢劍。
銅錢劍看上去有些年月,每一枚銅錢都很亮,似乎經常擦拭。
拿出銅錢劍后,楊藝又是一掏,隨即掏出五顆五角星,握在左手中。
“啊!”一聲刺破耳膜的女人尖叫聲,從那道白影身上發出。
楊藝只是眉頭皺了皺眉,沒有多余的反應。
白影停下來,月光之下,她緩緩的抬起頭。
那是一張腫脹的臉。
如果啊成在這里,就會發現,這張臉和他看到的,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候,精壯漢子沖了過來,與楊藝一前一后,將那道白影夾在中間。
“三叔,謝謝!”楊藝朝精壯男人大聲道。
三叔盯著眼前的白影,“果然不出你所料,她就在那個小區附近,利用煞氣去影響里面的人,你的靈符將煞氣擊退,我立刻就感受到她的氣息,隨即追了過去。”
說完,三叔又補充道:“這東西煞氣不弱,小心一些。”
楊藝點了點,他看著那個白影,開口道:“你是水中魂,來到地面,戰斗力大打折扣,你不是我的對手。”
白影緩緩的低下頭,身體快速朝右邊移動。
“不好,她要跑!”三叔低喝一聲。
楊藝卻不慌不忙,“她跑不掉的。”
話音剛落,只見沖到另一方河邊的白影像是遇到了什么,直接彈了回來。
楊藝不慌不忙的走過去,“啊成與你無冤無仇,你不必害他,你是怎么死的,告訴我,我想辦法幫你。”
白影猛地抬起頭,直直的伸出雙手,雙手之上,十個指甲十分鋒利。
“小藝,這東西哪里聽得懂人話,我們今日就將她除去,以免日后她出去害人。”三叔懶攔住白影的退路,大聲的說道。
楊藝看著白影,這白影尸煞著實不兇,他和三叔其中一人,都能將其除去,更別說現在兩人聯手。
就在楊藝看白影尸煞的時候,白影尸煞突然朝著楊藝沖過來。
楊藝眼睛一瞇,“找死!”
低吼一聲,楊藝沒有動,站在那里,等白影尸煞過來。
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白影尸煞就沖到了楊藝的面前。
她突然的眼珠子盯著楊藝,身體十分僵硬,直直的插向楊藝的脖子。
楊藝不慌不忙,手中的銅錢劍一舉,與脖子平行,豎著一拉。
咔嚓!
看上去鋒利無比的指甲,在楊藝的銅錢劍面前,不堪一擊。
是個指甲齊齊的削去,只剩下短一些的大拇指上還殘留著一截。
就在這時候,白影尸煞寶兒來就十分突出的兩個眼球,突然往前一冒,兩顆眼珠子幾乎要落下來。
下一刻,白影尸煞的頭就滴溜溜的滾落下來。
三叔出現在白影尸煞的身后,發黑的砍刀握在手中,保持著劈的動作。
嘭!
白影尸煞的身體轟然落地,與她的頭顱,相隔幾米遠。
“煞性難馴!”三叔冷哼一聲,掏出一疊黃紙,輕輕的擦拭砍刀。
楊藝沒有說話,從挎包里拿出來一雙一次性手套戴上,走過去將尸煞的頭撿起來,放在她的脖子上。
三叔看著楊藝的動作,眼神變了變,問道:“你這是在怪我?”
“沒有!”楊藝搖搖頭,“她是尸煞,而且還要出去害人,即便是三叔不除,我也會除去的。”
三叔笑了笑,“你這孩子從小就與別人不一樣,該挽救的時候挽救,該出手的時候出手,一點都不耽誤。三叔希望你一直這樣,不要因為某些事情改變初心。”
“我明白的,三叔放心。”楊藝沉聲說道。
李三叔和師父算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同門,兩人脾氣還不一樣,師父雖然年長,不過沒給整形,三叔比師父小五六歲,一天天嚴肅的很,總喜歡板著臉。
師父在玄門中頗有地位,而三叔,專門對付尸體,比如尸煞、活死人等等,在玄門中,算是下九流。
兩人脾氣不一樣,身份地位也不一樣,兩人卻幾乎在一起,師父對人那可是很高冷的,對三叔偏偏沒有脾氣,還時常氣三叔。
楊藝跟在師父身邊,因為三叔經常來,所以楊藝算是三叔看著長大的。
“你在蘇家怎么樣?你師父也是,就算要死,也不能將你送去做上門女婿,我李三雖然沒有本事,養你難道還養不起!”三叔說起這件事,還吹胡子瞪眼睛的。
三叔也不知道楊藝做蘇家上門女婿的原因,既然師父沒有說,楊藝也不打算說。
就像他接下來對三叔說的話一樣,“師父做事,總是有他的考量的。”
“那老頭人不咋樣,徒弟倒是乖巧!”三叔沒好氣的說道,“可惜了,他走得早,享不到福。”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等警察過來。
這尸煞究竟時怎么死的,這個不歸他們管。
警察來后,兩人配合警察交代了一些事情,隨即離開。
楊藝離開蘇家的時候,沒有人知道。
當他回到蘇家的時候,還是沒有人知道,蘇元初還在熟睡。
第二日,楊藝去鋪子。
剛到小區門口,就見到孔老頭父子兩人焦急的走來走去,還不停的東張西望。
孔老頭率先看到楊藝,眼睛一亮,急沖沖的跑過來。
楊藝心中一驚,孔老頭差一點就摔倒在地上。
他急忙下自行車,快步的來到孔老頭面前,“孔伯伯,您這是做什么?”
這時候,啊成也看見了楊藝,臉上一喜,“先生,您可來了!”
“先生,您不知道,昨晚那女人真的來了!”啊成一邊走,一邊急吼吼的大喊。
楊藝微微一笑,“我知道,她以后不會再來了。”
“先生這話是什么意思?”孔老頭驚疑不定,心中隱隱的有所猜測,但是又不敢確定。
楊藝推著車往里面走,“我料到那女人昨晚會出現,所以請我三叔提前埋伏,昨晚我們找到那女人,目前那女人的尸體在警察局,不會再跑出來。”
啊成瞬間想到昨晚看見的那個精壯男人,因為距離遠,他看不太清楚,并不能估算男人的年紀。
此時聽楊藝一說,他不由得問道:“先生說的,可是一個穿著陳舊T恤,很容易翻過圍墻的男子。”
楊藝不假思索的點點頭。
三叔平日里的確喜歡穿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身手敏捷,別說小區這個三米多高的圍墻,即便是道觀里那個五六米的圍墻,三叔都能輕而易舉的翻過去。
為了這是,師父和他沒少吵架。
看來,啊成昨晚事看見三叔了。
孔老頭父子兩人一聽,頓時喜不自勝。
啊成一把抓住楊藝的手,“先生,謝謝您,我們真不知道怎么感謝才好。”
“你看你腦子不好使,先生為了你,都請他三叔出馬了。老人家一大把年紀,半圓還要為你操勞。”孔老頭對兒子又是一頓輸出,“趕緊進去掃碼,請先生買一點補品,讓三叔他老人家補補身體。”
啊成捂著腦袋,嘿嘿傻笑,“是是是,老爸說的是。”
楊藝倒是沒有阻止。
三叔的確是需要錢,他的錢,三叔不要,啊成給的錢,他大概率會收的。
啊成掃給楊藝兩千塊,父子兩人又對楊藝千恩萬謝,這才離開。
兩人離開后,楊藝簡單打掃一下衛生,進入隔間,準備直播。
“兄弟們,就是這家店鋪,你們給我砸!”
突然,外面傳來一個蠻橫的聲音。
楊藝一聽,就知道來者不善。
他將面具放下,拿著手機來到外面。
只見鋪子里站著四個男人,高矮不一。
不過相同的是,幾人手里都拿著棍棒。
為首的一個三十歲上下,下巴上留著一撇小胡子。
見到楊藝出來,小胡子咧開嘴一笑,“小子,你特么找死,敢騙到你爺爺頭上來,今天我就把你這破地方砸了,省得別人再受騙!”
說完,小胡子手一揮,后面的三個男人舉起手中的棍棒,就要砸。
“慢著!”楊藝凝視著眼前的小胡子,“我首先提醒你一下,你若是動手,你這輩子,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