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這水平,連我師父的輩分之一都不足,還想稱霸玄門。”楊藝冷笑。
黃毛見兩人你來我往,頓時心中明白,這是高手過招,他這個小鬼恐怕只是一個炮灰。
眼珠子一轉,黃毛腳底抹油,悄悄就往臺階上跑。
下一刻,楊藝突然跳起來,一個高抬腿,一腳踹在黃毛的胸口上。
“咳咳!”
黃毛只覺得胸口翻江倒海,整個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還沒有來得及起身,楊藝就一步跨過去,猛地一腳,踩在黃毛的腿上。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地下室特別的清晰。
“啊!”黃毛慘叫一聲,“我的腿,你竟然敢踩斷我的腿!”
“你應該慶幸你只是斷了一條腿。”楊藝收回腿,不再理會黃毛,而是慢悠悠的來到長袍的面前。
長袍瞳孔一縮,“你和你那師父一樣,還是那么心狠手辣。”
“我要是心狠手辣,現在你看到的,就是他的尸體。”楊藝背著手,“師父要是心狠手辣,你也不會有今天的機會。”
長袍右手握劍,左手在臺子上一抓,“好,那我今天就來領教領教你的本事,看看沒有你師父罩著,你究竟能耐幾何!”
說完,長袍左手猛地一拋,無數的靈符朝著楊藝打過去。
楊藝絲毫不慌,背在身后的手快速抽出。
啪!
一把精巧的閃一下子打開,將那些靈符紛紛擋下。
“看來你早就有所準備!”長袍尖細的嗓音聽起來讓人起雞皮疙瘩。
他將長劍橫于胸前,“那我們就來真格的,我倒要看看,你的身手,有沒有你師父的厲害。”
話音落下,長袍手持長劍,腳下一點,沖向楊藝。
楊藝右手中的傘一收,左手上多出來一把銅劍。
長袍見到這把銅劍,不屑道:“一寸短一寸險,你以為你是三元那個老東西嗎?”
話音剛落,長袍的劍懸在楊藝的頭頂,他猛地向下一劈。
長袍很自信,這一劍,定然會將楊藝的頭顱劈開。
他腦海中甚至在想象,楊藝腦漿炸開的場景。
當!
金屬的碰撞,讓長袍瞬間回到現實。
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阻力,定睛一看,只見楊藝左手握著銅劍。
而他的長劍,正落在楊藝的長劍之上,不管他怎么用力,都不能再往下分毫。
“呀!”長袍尖細的嗓音嘶吼一聲,用盡渾身的力量。
楊藝不慌不忙,身體向后一仰,一腳踢向長袍。
長袍驚覺,立馬后退。
只是,楊藝的速度很快,長袍根本就來不及躲閃。
楊藝一個橫踢,長袍整個人咚一下倒在地上。
長袍一個翻身,想要坐起來。
只是,楊藝的尖叫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跑不掉了!”楊藝冷聲說道。
長袍不敢動彈,他不甘心的罵道:“你不必得意,你能贏我,完全是因為腿長,如果我能腿長一點,你定然不是我的對手。”
楊藝握著銅劍,神情復雜。
他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長袍,這話像是在貶低他,又像是在夸他。
長袍嘿嘿嘿笑起來,“小子,你拿下我又怎么樣?你敢殺我嗎?你有證據證明我的害人嗎?”
楊藝一點都不憤怒,他緩緩的從身上掏出來一張五角星靈符,“我不殺你,但是我能讓你生不如死。”
楊藝移動到長袍的面前,手中的劍在長袍的臉頰上一拍。
“啊!”長袍吃痛。
就在此時,楊藝眼疾手快,將手中的靈符丟到長袍的嘴里,并伸手捏住長袍的嘴巴。
長袍睜大眼睛,猛地的掙扎。
只是,楊藝的劍尖頂在他的脖子上,長袍劇烈的掙扎,使他的脖子上全是傷。
長袍顧及銅劍,不敢在掙扎。
不消片刻功夫,口中的靈符就融化開了,全都進入長袍的腹中。
楊藝放開手,收起劍,慢悠悠的后退。
“你給我吃的什么?”長袍聲音驚慌的大吼。
楊藝沒有回答,而是將剛才落在地上的傘撿起來,慢慢收好,變成一個巴掌大小。
“小子,你想死!”長袍怒喝。
楊藝將傘和銅劍放在包包里,這才慢條斯理的說道:“你別以為只有你才與時俱進,你會用無色無味的材料制作靈符,悄無聲息的印在別人的身上。”
停頓了一下,楊藝看著長袍的臉,繼續說道:“我這靈符入口即化,味道可口,不像以前,還需要燒成灰燼化水喝。”
“我問你給我吃的什么靈符。”長袍心急的大吼。
他可不是相聽楊藝顯擺。
楊藝微微一笑,“時間長不多了,靈符融入你的身體,你都沒有辦法祛除。我給你用的,是……”
“是什么?”長袍心急如焚。
“是一日三顛符!”楊藝將答案揭曉。
長袍疑惑,“這是什么鬼東西?”
楊藝也不慌,慢悠悠的解釋道:“就是一天早中晚三次,每次一個小時,你的身體就像是顛倒過來一般,十分的難受。”
“身體就像顛倒過來?哼哼,這點小困難能難倒我!”長袍不屑。
“是嗎?”楊藝轉身,做到旁邊的臺子上。
長袍還想說什么,下一刻,他只覺得手重腳輕,驟然之下,他整個身體一歪。
可是,現在他的身體是顛倒的,他本來是將頭往另一邊一偏,但是動的卻是他的腳。
嘭!
長袍一個人仰馬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他想要爬起來,但是現在的顛倒狀態,他根本就不能控制他的身體。
好一會兒,他才勉強控制住身體,扶著旁邊的椅子,艱難的站起來。
只是,他卻覺得頭非常的暈,天旋地轉一般。
“嘔!”
下一刻,長袍張開嘴,猛地就吐。
“嘔!”強烈的暈眩感,讓他吐得根本就停不下來。
“你……”只來得及說一句話,長袍就咚一聲躺在地上。
躺下之后,他頓時覺得好多了。
“小子,我算你狠。”長袍躺在地上呼呼喘著大氣,這才將心中那股強烈的嘔吐感壓下去。
楊藝沒有說話,抬腿起身就走。
長袍慌了,一把翻起來,去抱楊藝的腿。
楊藝十分嫌棄的讓開。
長袍一把落空,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你別走,你把這一日三天符給我解開。”長袍強忍著心中的不適說道。
楊藝居高臨下,看著長袍,“很抱歉,我心狠手辣。”
“不,心狠手辣的是我。”長袍想要伸手去抱楊藝的腿,不過想到剛才楊藝嫌棄的樣子,又悻悻的將手縮回來。
“大兄弟,小仙師,求求你把這幅給我解開,我錯了,以后我再也不為非作歹了。”
長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道。
楊藝雙手插兜,“這樣的話你以前不是沒說過,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信,這一次我說的一定是真的。我敢發誓。”長袍信誓旦旦的說道。
楊藝看著長袍,沒有說話。
長袍心中焦急,“以后我都聽你的,你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
“好,既然如此。那我給你解,不過,解一次只能管一個月。我若是發現你胡作非為,那以后就再也不給你解了。”楊藝說道。
“你想控制我?”長袍尖聲問道。
“怎么,你不愿意?”楊藝聲音淡淡的,說完轉身就走。
長袍看著楊藝決絕的背影,看著他一步一步的走上樓梯。
只剩最后兩步,楊毅還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長袍怕了,那頭重腳輕,五臟六腑翻江倒海的滋味,他簡直不想再次承受。
就在楊藝將要踏上最后一個臺階的時候,長袍突然出聲:“好,我答應。只要你給我解這一日三顛符,我什么都聽你的。”
楊藝停下腳步,右手從褲兜里一抓,再輕輕的一彈。
“吃下去。”
長袍迫不及待的接來一看,只見手心里靜靜的躺著,一顆折疊成五角星的靈符。
他心中狂喜。
愣頭青就是愣頭青。
這靈符落到我的手中,以我這幾十年制作靈符的經驗,難道我不能解我自己身上的符咒嗎?
長袍心中欣喜,面上卻不顯,恭恭敬敬的說道:“謝謝小仙師。”
楊藝輕輕點頭,“想必你知道怎么能找到我,下個月的今天來找我要解藥。”
說完,也不等長袍回答,他徑直走向地面。
來到地面之后,楊藝沒有停留,直接往前走。
直到看不見地下室入口,他才舉起左手。
只見在左手的虎口上,有一道撕裂的口子,鮮血正從上面流出。
這是他之前手握銅劍,去阻擋長袍長劍時所傷。
“不愧是當年讓師父都頭疼的人,身手果然了得。要不是我假裝無事,強勢鎮壓,恐怕還有一番惡戰。”
楊藝在傷口上燃起一張靈符,傷口的血瞬間停止流出。
咔嚓!
廢棄的墻壁后面突然傳來聲音。
楊藝立馬反應過來,扭身沖過去。
圍墻的后面,是一個面色黝黑,身體微微發胖的年輕女人。
女人看到楊藝,警惕的后退。
楊藝打量女人,女人穿著一條很普通的黑色褲子,上面是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腳踩一雙帆布鞋。
全身上下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打扮。
但是,楊藝總感覺到,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奇異的氣息。
“你是誰?為什么在這里?”楊藝沉聲問道。
女人一句話都不說,手臂一揮,就朝楊藝砸來。
楊藝慌忙后退,這才看清楚,女人手里,赫然是一把古銅色的大鐵錘。
這大鐵錘足足有成年男子兩個拳頭那么大,如果砸在楊藝的頭上,那楊藝當場就會交代在這里。
剛一見面,不問緣由,出手就要置他于死地。
楊藝的臉不由得沉下來,怒道:“我與閣下無冤無仇,閣下為何出手就取我性命?”
“你和那個老道是一伙的。”女人冷聲說道。
狗老道?
楊藝立馬想到地窖里的那個長袍老者。
那個長袍老者用靈符害人,后來被楊藝和師父發現,追了好幾個省,終于把那老者逮到。
那長袍還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上了玄門的黑名單,還在局子里蹲了好多年。
當時楊藝年紀不是很大,沒有注意長袍的姓名。
到今天楊藝也想不起那長袍老者的姓名,但是在停車場的時候,楊藝立馬就感知到,這就是那個長袍老者的靈符。
所以當時他才反下追蹤符,追蹤到長袍老者的位置。
此時面對女人的質問,楊藝這才知道,這里仍是把他與長袍老者當作一伙的了。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所以他慌忙解釋道:“這位朋友你誤會了,我與那老的不是一伙的,今天我差點遭到老道的暗算,跟蹤到這里。這才將老道制服。”
“你找到他了?”女人問道。
楊藝點點頭,“他現在身上有我的靈符控制,不敢再為非作歹。”
“我要去殺了他。”女人的雙目之中滿是仇恨的目光。
“嗯,他在那邊地窖之中,你可以過去。”楊藝伸手一指他來的方向。
女人一愣,“你不阻止我?”
“這是你和他之間的事情,我為什么要阻止,事實上我也想殺他。不過悄無聲息的下手,有些困難。”楊藝說得認真。
“你倒是實誠。”女人瞥著楊藝。
楊藝無所謂的轉身,“你要去就趕緊,一會兒估計他就走了。”
說完,楊藝就直接離開,“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那老道功夫了得。你恐怕不好對付,你的靈蠱對他不一定有用。”
“你看出來了?”女人有些驚訝。
“多少猜到一些。”楊藝沒有回頭,“我走了,你小心,如果有事,明天早上十點到我直播間找我。”
十點!
女人看著楊藝離去的背影,微微皺眉,然后眼睛突然一亮。
“你是儺面大師?”女人突然大聲吼道。
嗯?
楊藝轉身,“你知道我?”
見楊藝承認,女人臉上一喜,小跑著來到楊藝的面前。
她雙手抱拳,微微躬身,“原來是儺面大師,剛才多有冒犯,還請大師海涵。”
楊藝狐疑,上下打量女人,“你應該不是我直播間的粉絲。”
“大師好眼力,我不是你直播間的粉絲,但是我男朋友是。”女人有些激動,“多謝大師,讓我男朋友改邪歸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