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腳下一頓,猛的回頭,“你還知道什么?”
楊藝伸出手,將桌上的錢拿過來,放在抽屜里面,“你的錢給多了,我額外提醒你一下。”
男人的臉色變了又變,“你是說客?”
楊藝失笑,“我到目前為止,不知道你姓氏名誰,我不過是從你面相上看出一些端倪。如果你不信,那就作罷。”
男人盯著楊藝,仿佛想要看清楚楊藝說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過楊藝始終淡定從容,他打開剛剛帶回來的豆?jié){油條,“這位先生,吃過了嗎?”
男人神色復(fù)雜,“吃過了,你慢慢吃。”
說完之后,他又看了一眼楊藝,這才心事重重的轉(zhuǎn)身離開。
外面停著一輛銀色的大奔,男人直接上車后座。
“老板去哪里?”司機(jī)小心翼翼的問道。
可知道最近這個老板心情不好。
男人將手機(jī)里的定位發(fā)給司機(jī),“去這里。”
隨后,男人又將這個位置發(fā)給李三叔,并且告訴你三叔,這個位置是楊藝算出來的。
而李三叔一聽是楊藝算出來的,話都不多說,立馬就出發(fā)撈人。
男人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fēng)景,腦海里面都是楊毅楊藝剛才說的話。
他家里的事情,李三叔并不知道。
但也不排除這個算命先生,從別的地方知道他的消息。
現(xiàn)在他就要看看,他女兒的尸體究竟能不能從那個地方撈出來。
男人心事重重,當(dāng)他來到河邊的時候,你三叔剛好將船放開,準(zhǔn)備劃走。
男人急忙走過去,“李三叔,我也跟你一起去。”
李三叔倒也沒有多問,直接給男人讓出位置。
等男人坐好之后,李三叔這才將船往河中心劃。
男人看著李三叔的身影,心思卻飄得很遠(yuǎn)。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問道:“李三叔介紹的這個先生,倒是與別的先生不一樣。”
李三叔頭也不回,“王紹老板,是不是我那侄兒給你說了別的話?”
“你怎么知道?”王紹有些驚訝。
李三叔哈哈一笑,“王老板出手闊綽,我那侄兒的性子我是了解的,一分價錢一分貨,你錢給的多,他的回饋自然就多。”
李三叔雙手劃槳,“而且我看王老板你心事重重,不像是為你女兒的事情。”
王紹沒有想到,他的心事竟然都被看穿。
他也索性豁出去,直接問道:“李三叔,我們認(rèn)識那么多年,對你的人品我是信得過的。但是對你那侄兒卻從來沒有聽說過,他有沒有可能被我的妻子收買?”
聽到這樣的話,李三叔笑得更加大聲,“王老板,不是我說大話,您的那點家產(chǎn),可不夠收買我侄兒違心說話。”
“哦?”王紹有些不信,“我雖不是什么大富大貴之人,資產(chǎn)也是好幾個億。聽你的意思,這幾個億他都看不上?”
李三叔搖搖頭,“王老板會錯意了,幾個億他看得上,但是幾個億讓他說違心的話,還是做不到。”
“你三叔就如此相信他?”王紹覺得對,一個普通的算命先生來說,別說幾個億,就是上千萬恐怕都會忍不住動心。
李三叔繼續(xù)說道:“玄門這一脈,最忌諱的就是因果,能力越強(qiáng)的人,承受的因果越重。反正,以后王老板對我侄兒多了解,你就會明白。”
王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再想追問。
只聽見李三叔喝一聲:“到了!”
王紹拿起手機(jī)一看,果然到了定位的地方。
李三叔麻溜的將船上的一條繩子捆在腰上,“王老板,你先坐在船上,我去去就來。”
說完之后,李三叔縱身一躍,撲通一聲落入水中。
王紹的心也跟著懸起來,他不敢玩船邊移動,只好勾著脖子,盯著李三叔跳下去的地方。
船上的繩子和船沿摩擦,發(fā)出嗚嗚嗚的聲音,船艙中的繩子也在不斷的減少。
太陽掛在山頭,波光粼粼的水面,直叫人睜不開眼睛。
此刻他的心情非常復(fù)雜,寄希望看到女兒的尸體,又希望看不到。
如果看不到,那就表示女兒還有生還的希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王紹將楊藝告誡他的寶,全都拋之腦后,此刻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女兒的身上。
在他第十九次看表后,突然看見水面蕩起層層波浪,整個船跟著波浪也開始蕩漾起來。
王紹心中一緊,一把抓住船沿。
噗!
終于,一個頭從水下冒出來。
王紹定睛一看,這個頭正是李三叔,他緊緊的盯著李三叔,不知道該是高興還是該傷心。
李三叔在水中游得不快,還有些吃力。
來到床邊的時候,王紹忍不住伸手答一把,將李三叔拉上來。
這時候王紹才看到,李三叔腰上的繩繃得直直的,好像后面拴著什么東西。
拴著的東西,王紹一下子就猜到是什么。
他嘴唇微微發(fā)抖,看向李三叔。
李三叔大口大口的喘氣,微微點頭。
王紹身體一晃,一屁股坐在船中。
這幾天他精神一直繃著,雖然他知道女兒生還的希望很小,但他還是抱著那種僥幸心理。
他就在想,如果所有的方法都試過了,還找不到女兒的尸體,那他的女兒就應(yīng)該還活著。
可是這一刻,所有的幻想和僥幸全都化作泡影,他呆呆的坐在船艙之中,一動也不動。
這樣的神態(tài),李三叔習(xí)以為常。
他緩過來一口氣后,便扎一個馬步,將腰上的繩子慢慢往上拉。
不一會兒,一個身影慢慢浮出水面。
王紹想看,卻又不敢看。
李三叔歇一口氣,說道:“王老板現(xiàn)在看不到,我已經(jīng)用專門的裝尸袋將她裝了起來。”
說完,李三叔猛的一拉,一個人形的袋子便落在船艙之中。
他將袋子整理好,一屁股坐在船艙之中,“幸虧有楊藝的定位,不然我真找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