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瘋狂星期四踏出去的腳突然停下來,“大師,這是怎么了?”
楊藝看著畫面,“不要打擾她的安寧,走吧!”
瘋狂星期四沒有動,就站在那里,沒有進去,也沒有離開。
楊藝知道,他在猶豫。
今天的這波流量,他不舍得丟棄。
他或許在賭,賭他能不能全身而退。
或者能不能留下一條性命,換取流量。
而直播間里面,都勸阻的,也有一些瘋狂的。
【主播,進去啊!怕什么啊!你這么多期的視頻,就沒有出現過什么東西!】
【進去進去,只要你進去,我就打賞你十架嘉年華。】
【你不進去,我就取關了。】
【什么嘛!看你的直播,就是喜歡刺激啊!你都不敢進去!】
【進去啊!搞什么雞公!】
……
面對直播間眾人的催促,瘋狂星期四臉色變來變去,始終不能下定決心。
“大師,我進去會死嗎?”瘋狂星期四問道。
“不會死。”楊藝真誠的回答。
有他在,肯定不會死。
“不過……”
楊藝話音未落,就看見瘋狂星期四一腳踏進房間中,“死不了就好,其他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師,你說什么?”瘋狂星期四t疑惑的問道。
楊藝看著手機中的畫面,搖搖頭,“沒事了。”
畫面有,有一個白色的影子在飄,這是這個影子沒有出屋子。
這種陰靈,一般都得固定的范圍活動。
不進入她的領地,她不會攻擊人。
但是人進去,那就是另外一個說法了。
這個瘋狂星期四已經進去了,楊藝說什么也沒用。
就在這時候,直播間突然出現了奇怪的彈幕。
【怎么回事,我看到了什么?】
【我靠,我在飛,救命啊!】
【前面有一個女人,長得好美!】
【以他為眼,大師說有臟東西就會生效,生效了。】
……
漸漸的,直播間的彈幕少了。
估計是大家都進入瘋狂星期四的視角了,根本沒有辦法彈幕。
習妙好奇的盯著直播間,“咦,有意思。”
隨即,她眼前一變,出現在一片竹林的上空。
她的身體從上空緩緩的落下,落在一美貌女子的面前。
“小姐姐,你一個人在這里嗎?”習妙變成了男人,而且一點都不覺有問題。
這就是“以他為眼”的厲害之處,不僅僅帶入他的視角,還會帶入他的狀態。
這個時候,每個人都是瘋狂星期四,會暫時忘記他們自身的存在。
美女緩緩的抬起頭,微微一笑。
就在這時候,另一個女人從旁邊落下來,站在美女的身后。
女人面容迷糊,一抬手,一把圓形的齒輪就朝習妙飛過來。
齒輪飛速旋轉,一下子就能將人的頭割下來。
習妙大驚,腳下一定,整個人飛上去,在竹林間逃竄。
只是,那齒輪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緊追不舍,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感受到迫在眉睫的威脅,習妙猛地轉身。
在她瞪大的瞳孔中,齒輪加速沖過來。
咔嚓!
習妙的腦袋飛出去。
“啊!”坐在楊藝旁邊的習妙發出慘叫,身體不斷的發抖。
這時候,她根本不知道她是誰,那些本事無法使出來。
就在此時,場景一轉。
習妙變成了一個女人,她站在一個長長的隊伍當中。
旁邊有一個很大的池子,隊伍從池子邊邊過,一只漂流一樣的船在池子中滑行。
突然,船一下子翻了九十度,順著船沿直立在水面上。
三個穿著救生衣的男人直接從船上落下來,掉入水中。
啪!
船落下來,歸位!
水中,三名男子扒拉船身,使勁向上爬。
可是,明明不高的船身,他們竟然爬不上去。
船里的人看見了,急忙站起來幫忙。
但是,水里像是有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一般,任憑幾人怎么用力,都爬不上去。
這時候,水里和船里的人都慌了,岸上圍觀的人也慌了。
習妙往水里一看發現水里竟然有一個女人。
女人長長的頭發,穿著一條白色的裙子,像一條美人魚一樣,在水中快速的穿行。
習妙扒拉一下前面的男人,“你看見水里有個女人了嗎?”
男人掃一眼水里,搖搖頭,“沒有。”
習妙大驚,用手指著那個女人,“就在那里。”
男人還是一臉茫然。
就在這時候,水里的女人突然朝習妙看了過來。
女人面容絕美,勾起唇一笑。
習妙頓時汗毛倒立,一下子躲在男人的身后。
只見水中的女人扭轉頭,朝落水的那幾人游過去。
“那三個人要死了。”這是習妙腦海中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只見三個男人不僅僅爬不上去,身體還在不斷下沉。
即便是他們身上穿著救生衣,也無濟于事。
“血,我的血能破除邪煞!”習妙腦海中突然冒出來這樣一個念頭。
她將手伸進嘴里,但是不管怎么咬,手上都沒有沒有一點傷口。
“電視上演的都是假的,根本就咬不動。”習妙十分氣惱。
她焦急的朝著水面看去,只見女人距離那三個男人,只是兩米的距離。
“針,誰有針?”習妙焦急的大喊。
前面的男人隨手遞過來一根針,“給你!”
習妙拿過那根不知道干凈不干凈的針,想要往水邊跑。
那個女人突然轉過頭來,勾起嘴角,沖著習妙笑起來。
習妙太陽穴突突直跳,想要過去,但是看到女人那個眼神,又害怕。
女人得逞的一笑,轉過頭繼續往前游。
習妙一狠心,往水邊跑去。
她一下子跑到水邊,針往食指上一戳。
她用大拇指使勁的擠,讓手上的血趕緊出來。
就在這時,那個女人的臉突然從水中冒出來,臉上還是那個笑容。
習妙大吃一驚,踉蹌一步,急忙后退。
只是,遲了,只見女人的嘴突然張大,很大很大,就像是鯨一般。
轟!
女人的頭猛地沖上來,一把咬住習妙的胳膊。
習妙重心不穩,整個人落入女人的口中。
嗡……
周圍陷入黑暗,習妙意識模糊。
“嗚嗚嗚!”楊藝身邊的習妙,發出窒息一般的聲音。
轉眼間,習妙出現在一個陳舊的村口,眼前的畫面,似乎都是三十年前的那種老電影。
而此時,她變成了一個小女孩兒。
站在村口,茫然四顧。
她的右邊是一個泥土的茅草房,她的左邊是一條泥濘的大路。
她不知道她是誰,他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從哪里來,要去哪里。
就在這時候,她右邊的房子里面走出來一個年輕的女人,女人梳著一條麻花辮,穿著花襯衣和黑色的褲子。
“過來,到我這里來。”面無表情,輕輕朝她招手。
小女孩剛想過去,左邊的路上就出現一老一少兩個人。
“你別去,你忘了嗎?她已經死了。”老太太嘲女孩大喊。
小女孩看著老太太,又扭頭看向右手邊的女人。
右邊的女人臉上沒有表情,她緩慢的招手,“來呀,我等你很久了。”
小女孩沒有動。
“孩子,你別過去,她已經死了,她根本就不是人。”老太太焦急的喊道。
小女孩看一眼女人,緩緩的扭轉頭,朝老太太那邊走過去。
“你會后悔的……”身后,女人的聲音幽幽的響起。
前面,一老一少的手牽在一起,滿面笑容的看著小女孩。
“走吧,我們離開這里!”老太太笑著說道。
“你會后悔的……”后面還是女人幽幽的聲音。
小女孩總覺得滿身都是雞皮疙瘩。
就在小女孩靠近那一老一少的時候,兩個人突然張開血盆大口,鮮血從兩個人的嘴里面流出來。
“來吧,快來,我吃掉你,我的肚子好餓!”老太太的聲音宛如幽靈。
小女孩臉色大變。
就在這時候,后面傳來女人尖細的笑聲:“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會后悔的!”
女人的聲音幽冷,仿佛是從地上爬起來的。
小女孩扭頭看去,只見身后的女人面色鐵青,變成麻花辮的頭發,不知何時披散開來,無風自動。
小女孩看看前面,再看看后面。
現在她知道,兩邊都不是正常的人。
只有這一條路,她無路可逃。
兩邊的人不斷的朝著她靠近,她周身汗毛倒立,看著路邊的萬丈深淵,她深吸一口氣,猛的往下一跳。
“啊!”坐在楊藝身邊的習妙大叫一聲,身上大汗淋漓。
“孽障,還不住手!”
突然,楊藝大喝一聲。
“噗!”
習妙宛如溺水之人,被人救出水面,猛的清醒過來,大口大口的喘氣。
看到身邊的楊藝,她這個才想起身處何地,她猛的看向鏡頭,不禁臉色一變。
只見畫面中的那個男人,竟然直接趴在了窗戶上,只要一抬腿,便會翻出窗戶。
不僅僅是習妙,瘋狂星期四也清醒過來,他看著黑黝黝的地面,后背發涼。
剛才經歷的一切,宛如真實發生了一樣。
如果不是大師的那一聲大喝,恐怕他現在就躺在樓下的地面上。
“呼!”瘋狂星期四呼出一口氣,松開手上的力道,順著墻軟綿綿的滑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直播間所有的人也清醒過來。
【媽呀,剛才那一幕,太嚇人了。】
【我感覺就像是,每一次都有逃離的希望,但是到最后卻發現,根本就逃不掉。】
【完全是不按套路出牌,怎么可以兩邊的人都是壞人呢,最起碼應該有好人啊!】
【這瘋狂星期四竟然選擇跳崖而死,也不愿落入那些臟東西手中。】
【我感覺三條路都是死路,不管他繼續朝前走還是回頭,都有一種死法在等著他。】
【還好大師是清醒的,要不然怕是主播直接跳樓了。】
……
“我好痛啊!救救我!”
突然,一個陰冷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
在大家的視線中,出現一個白色的影子,看不清楚影子的樣子,只能看到一條白色的裙子。
白色中隱隱約約能看到一點血紅色。
“以他為眼”并沒有消失,只是從那個幻境中醒過來而已。
瘋狂星期四一激靈,看著那個白色的影子,不斷的后退,“你,你別過來。”
白色的影子慢慢朝著瘋狂星期四靠近,而她的面容也越來越清晰。
一個少女的輪廓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緊接著五官越來越明顯,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還有薄厚適中的嘴唇。
少女的樣子,有點像一個演員,就是飾演魔幻手機的那個演員。
眼睛看上去十分靈動,十分惹人愛。
只是,少女的臉很白,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偏偏在了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一點一點的,都是血跡.
順著少女的臉往下,少女的脖子上,有一條并不整齊的傷口,在傷口的周圍,還有往下流的血跡。
少女的雙肩上,和脖子上一樣,都有不整齊的切口,連接著雙臂。
血跡順著手臂還有胳肢窩往下流。
她雪白的裙子上,也都布滿了血跡。
再往下,能看到女孩的雙腿。
不對!
不是雙腿!
女孩只有一條左腿,而她的右腿,從膝蓋往下,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女孩慢慢的彎下腰,直直的看著瘋狂星期四的臉。
她的臉距離瘋狂星期四的臉,只有兩三公分的距離。
密密麻麻的汗水從瘋狂星期四的額頭上落下,瘋狂星期四卻不敢伸手去擦。
“你看到我的右腿了嗎?”女孩輕聲的問道。
瘋狂星期四渾身不住的顫抖,“沒,我沒有。”
“咦,好遺憾呢!你也沒有看到我的腿嗎?那你去幫我找我的腿好不好?”女孩兒聲音輕輕的,聽在瘋狂星期四耳中,卻讓人毛骨悚然。
瘋狂星期四張嘴:“……”
“不要答應。”他還沒有說話,就聽楊藝突然開口。
下意識的,瘋狂星期四趕緊將嘴合上。
“你告訴她,你知道她的腿在哪里,但是她必須放你離開。”楊藝對瘋狂星期四說道。
瘋狂星期四宛如抓住救命稻草,“好!”
“我聽得見,你們當我沒有耳朵嗎?我耳朵找回來了!”
突然,女孩看著瘋狂星期四手里的手機,楊藝的聲音就是從那里發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