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個人。”楊藝奇怪蘇元初為什么這么問。
結婚一年多,蘇元初對他雖然不錯,但也只是像對一個客人,或者說像對待一個領工資不做事的下屬。
蘇元初偶爾會過問他的行蹤,不過只是問一句而已,估計問過了,就忘了。
像今天這樣,還是第一次。
楊藝不知道蘇元初的想法,還是老老實實回答。
“那好,我明白了。”蘇元初淡淡的說了一句,就像之前的那樣的口氣,然后掛了電話。
楊藝看著手機,“怎么感覺有些奇怪。”
楊藝想不出什么來。
可是蘇家別墅里,蘇元初坐在樓下的沙發上。
她將手機扔得遠遠的,“我還以為他是正人君子、柳下惠,原來都是一樣的,帶別的女人去開房,哄我說有客戶。”
蘇元初起身,直接來到餐桌旁邊,“王媽,吃飯吧,以后都不用等他了。”
“好的。”王媽狐疑的看一眼蘇元初。
怎么剛剛還好好的,說是要等楊先生吃飯,現在就冷冰冰的樣子。
王媽快速的上菜,蘇元初坐在椅子上,動作神態十分優雅。
“看來我這段時間對他太上心了,以后我要更多的專注事業。”
……
高鐵上,楊藝看著窗外,想著倩倩那邊可能發生的情況。
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帶習妙住酒店的事情,蘇元初已經知曉。
其實,即便是蘇元初知曉,楊藝也不覺得有什么。
一來他和蘇元初不過是名義夫妻。
二來他和習妙也沒有發生什么關系。
“咦!楊藝?”
想得出神,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這個聲音還有些熟悉。
楊藝回過頭,隔著中間的通道,看到了一張意料之中,但是又有些意外的臉。
意料之中的是,這張臉和他想的,就是一個人。
意外的是,這張臉有了一些變化,變得更加漂亮了。
“柴尋南!”楊藝也十分驚訝,“你怎么在這里?”
柴尋南推了推金色大邊框眼鏡,好看的眼睛彎起來,就像是月牙一般,“我家就是高海市的,我在隔壁支教,不過結束了,回去辦點事情。”
楊藝打量柴尋南的臉,“不錯,一看就是一個老師,我記得你以前就想做一個老師。”
柴尋南眼睛亮亮的,靦腆的一笑,“都是高中時候的事情了,沒有想到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的,那時候我們可是同桌,我記得好多你的事情呢!”楊藝滿臉笑意。
他還記得,柴尋南那時候就很漂亮,很多男生想要和他換位置,但是柴尋南都不讓楊藝換。
其實楊藝也不想換,這個柴尋南命格特殊,楊藝坐在柴尋南的身邊,其實是想幫助這個善良的女生。
“對了,楊藝你去隔壁做什么?在那邊上班嗎?”柴尋南問道。
不知道是不是楊藝的錯覺,他感覺柴尋南問道最后一句的時候,有點失落。
楊藝搖搖頭,“不是,我現在就住在高海市,這次過去是處理點事情。”
“哎呀,那真是太巧了。”柴尋南又推眼鏡,“那你什么時候來,我們一起。”
楊藝感受到,柴尋南說的不是客氣話,他心里也是十分高興,“大概就是這兩天。”
“我也差不多,我們留個電話,方便聯系可以嗎?”柴尋南小心翼翼的看著楊藝,仿佛怕楊藝拒絕一樣。
“好。”楊藝將他的手機解鎖遞過去,“你將你的號碼存在我的手機上,我打一下你的手機號就可以了。”
柴尋南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臉蛋兒紅撲撲的接過楊藝的手機。
她將號存上,手機還給楊藝,臉色更紅了。
楊藝看著上面的號碼“尋南”,然后撥了過去。
柴尋南在手機上操作一會兒,臉色還是紅撲撲的。
“我加你了,你同意一下。”柴尋南突然說道。
楊藝打開手機,果然看到柴尋南的號。
加上后,他隨手翻看柴尋南的朋友圈,只見上面都是風景和孩子。
“你還是原來的樣子,喜歡孩子和風景。”楊藝笑道。
柴尋南抿嘴一笑,“是啊!從高中開始,我就一直沒變過,我想法和從前還是一樣的。”
她說完,動了動嘴,卻沒有開口。
“怎么了?”楊藝問道。
柴尋南笑道:“就是想問問你這些年如何,但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么問,而且,看你的狀態,我感覺你挺好的。”
楊藝不由得豎起大拇指,“不愧是觀察入微的老師,看得真準。”
兩人越聊越投機,楊藝身旁的女生主動將位置讓出來。
柴尋南說了無數遍謝謝,坐在了楊藝的身邊。
“你看,現在就像是我們上學的時候。”楊藝笑道。
柴尋南看著面前的小桌子,感受到身邊的的氣息,不由得眼眶一紅,“我無數次夢到高中我們一起上課的時候,只是我問遍了同學,都聯系不到你。”
“我的確是和大家都沒有聯系。”高中畢業后,師父要求楊藝不要和高中的同學再聯系。
楊藝至今都不知道為什么,師父也沒有說。
一滴眼淚從柴尋南的眼角滑下,她使勁揚起嘴角,“好在,我終于遇到你了。”
“還是那個愛哭包。”楊藝抽出一張紙,“還記得有一次,班上的體育特長生要和我換位置,我就和他打了一架,鼻青臉腫的,當時你哭得可厲害了。”
柴尋南眼眶紅紅的,“其實大家都誤會你了,以為是你不想換位置,其實是我不讓你換。”
“我也不想換啊!有一個大美女坐在旁邊,心情都要好一點。”楊藝哈哈一笑。
柴尋南柔柔的看一眼楊藝,“你呀,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逗我開心。”
兩人說著說著,柴尋南打了一個哈欠,“不好意思,坐車就犯困。”
“沒事,你睡一下。”楊藝隨意的說道。
“嗯。”
柴尋南輕輕點頭,靠在椅子上睡覺。
不一會兒,她的頭都滑落下來,落在楊藝的肩膀上。
楊藝不由得將肩膀低下來,讓柴尋南靠得舒服一些。
女孩子的發香鉆入楊藝的鼻尖,這個味道,和高中時的一樣。
到站的時候,楊藝將柴尋南叫醒。
“不好意思,我想著有你在的,就放心的睡了。”柴尋南不好意思的攏一攏頭發。
“沒事。”楊藝起身往外面走。
柴尋南跟在楊藝的身后,一起下車。
“你沒有行禮嗎?”柴尋南不由得問道。
楊藝掃一眼柴尋南空空的雙手,“你不也沒有行禮嗎?”
兩人哈哈笑起來。
一路相談甚歡,出了車站。
“楊藝,你要去哪里?”柴尋南問道。
楊藝還沒有回答,手機就響了起來,是冷若霜打來的。
“我就在站門口,紅色的車,車牌015。”
簡單的說了一句,冷若霜就掛了電話。
楊藝收起電話,“有人來接我,辦完事以后,我們再聯系。”
“好的。”柴尋南目光有些不太自然。
女孩子的心思千變萬化,楊藝沒有去分析。
他舉目眺望,果然在看見一輛紅色的車停在路口。
“我有點急事,我先走了,電話聯系。”楊藝搖搖手機,快步的朝冷若霜走去。
柴尋南看著楊藝心急的離開,朝不遠處紅色的車走去。
紅色的車門打開,走下來一位穿著黑色皮衣皮褲的女人,緊身的皮衣皮褲,勾勒出女人姣好的身材。
女人一頭烏黑的短發,漂亮的臉蛋上沒有一絲笑容。
見到楊藝過去,女人微微揚起嘴角,嘴唇一張一合,將后面的門打開。
距離有些遠,柴尋南不知道女人說些什么。
只見楊藝露出笑容,鉆進車里。
女人也鉆進駕駛室,驅車離開。
柴尋南就這樣看著車子離開,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的消失。
她看著天空,笑道:“我就知道,像你這樣的男子,一定會有女孩子喜歡的,是我太傻,當年沒有將心思說出來,現在,恐怕再也沒有機會了。”
柴尋南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只覺得心中像是堵了什么一樣難受。
她苦苦尋找六年的男孩兒,現在長得越發英俊挺拔了,只是再也不屬于她了。
剛才在車上的時候,她什么都問,就是不敢問楊藝現在有沒有女朋友。
只有楊藝不說,她就當做不知道,靠在他的肩頭,也算是攜手走了一程。
“只是,為什么那么難過。”柴尋南拍拍胸口,“好不甘心。”
另一邊,楊藝看著窗外的風景。
“剛才那個女人一直在看你。”冷若霜突然說道。
楊藝立馬看向后視鏡,只是哪里還能看到柴尋南的身影。
他笑了笑,“好多年沒見,估計有點感懷吧!”
冷若霜沒有多說,從車里拿出來一個手鏈,轉手遞給楊藝,“這就是倩倩的東西。”
楊藝拿著手鏈,從身上摸出來一個千紙鶴,放在手鏈上。
大約十來秒,紙鶴慢慢的飛起來。
“打開窗戶,讓紙鶴飛出去,你跟著紙鶴走。”楊藝說道。
冷若霜沒有說話,隨手打開前面的窗戶,紙鶴飛出車窗外,繞到車子的前面。
冷若霜跟著紙鶴,這個紙鶴身上不知道弄了什么東西,身上閃閃發光,即便是在晚上,也能看得很清楚。
車子七拐八拐,上了一個高速,在高速上行駛了大概半個小時,下了高速后,在路上又是七拐八拐,最后竟然到了一條鄉村小路上。
小路不寬,堪堪只夠兩輛車并排而行。
在小路上行駛了十來分鐘,楊藝突然說道:“你的車倩倩丈夫看到過吧?”
“嗯,看到過。”冷若霜回答。
“將你的車停在一個不顯眼的地方,不能輕易讓別人看見。”楊藝沉聲道。
冷若霜一聽,就明白楊藝的意思,“先生說得是,是我大意了。”
倩倩的丈夫悄悄的將倩倩弄走,自然是不希望別人知道。
現在她的車出現在這里,要是倩倩的丈夫看見,那不就是代表她找到這里了嗎?
想到這里,冷若霜不由得有些后怕,她悄悄的看一眼楊藝,見楊藝只是面色嚴肅的看著窗外,沒有其他什么表情,她這才稍稍呼了一口氣。
冷若霜調轉車頭,將車子停在鎮子上的一個停車場,還從車里拿出車罩,將車子蓋上。
好在現在是晚上,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之后,兩人徒步行走,回到之前的鄉村小路上。
“速度快一點!”楊藝跟著紙鶴走在前面,冷若霜走在后面。
冷若霜咬著唇,加快步伐,一言不發跟在楊藝的身后。
“一會兒找到他們之后,我想辦法拖住她的丈夫,你找機會帶她走,若是實在沒有辦法,就將這個靈符貼在她的身上。”
楊藝說著,從隨身攜帶的包包里拿出一個小小的五角星。
“這是什么靈符?為什么要等到沒有辦法才用?”冷若霜一下子抓住關鍵信息。
楊藝沒有回頭,說道:“這是由已婚男子的血繪制而成的靈符,只要貼在倩倩的身上,她身上便會有已婚男子的氣息,造成她不是處子的假象。
她身上的陰胎就會受到影響,會停止發育,甚至落胎。”
“這不是好事嗎?”冷若霜的聲音難得有點起伏。
“女子肚中胎兒發育完全,意外落胎,孕婦也會受到影響,有性命之憂。倩倩腹中的陰胎沒有肉體,但是若是落胎,倩倩的魂魄會受到影響,輕則昏迷。重則魂飛魄散。”
楊藝的話,頓時讓倩倩一驚,“先生這靈符這樣兇險,真是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
“是的,我擔心倩倩丈夫那里有幫手,你要極力的阻止倩倩的孩子生下來。”楊藝叮囑道。
“好,我明白。”冷若霜面色嚴肅的點頭。
就這天上的星光,兩人快速的前行。
好在現在的鄉村路都是水泥的,不難走。
“有車來了。”楊藝一把抓起冷若霜的手,跳下水泥馬路。
剛落下去,一輛小車就呼嘯而過。
“嘶!”冷若霜輕呼。
楊藝打開手機手電筒,“傷到了?”
“沒事,一點小傷。”冷若霜撩開褲腿,只見腳踝處有一條大拇指長的口子,鮮血正從不斷的流下來。
楊藝沒有說話,拿出一張沒有折疊的靈符,貼在冷若霜的傷口處,“忍一下,很快就不疼了。”
冷若霜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手段,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
就在她愣神的時候,傷口處的鮮血竟然停止流血了。
“這……先生真是好本事。”縱然冷若霜性子再冰冷,這一刻也不得不動容。
楊藝沒有說什么,站起身來,“你能走嗎?”
冷若霜站起身來,“沒事,我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