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fj王悅茹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囂張跋扈,一點就著,被家里人寵著長大的,也不管什么人情世故,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
除了她的青梅竹馬何濼生,其他人她都不管不顧,尤其是對于靠近何濼生的異性,她撕起來更是不留情面,什么話臟罵什么。
“呦,勾引濼生哥不成,現在又換新目標了?這男的看起來才二十出頭吧?你真是不要臉慣了,老牛吃嫩草,爛黃瓜貼綠漆!
你說你這勾人的本事一套一套的,你敢把自己那些惡心的事都翻出來嗎?!”
王悅茹顯然是因為何濼生受傷,沒辦法找傅栩沉,就把所有怒氣都撒在柳星絮身上了。
她這一嗓子,把來來往往的醫護人員和患者及家屬都吸引過來,大家都是看熱鬧的臉。
王悅茹自然希望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最好讓柳星絮這個賤人被萬人唾罵,永遠消失!
柳星絮此刻臉上的血色褪盡,周圍烏壓壓的人群,以及那些人戲謔又諷刺的眼神和竊竊私語,讓她無比難堪。
“王小姐,你誤會了,我……”
柳星絮的示弱,非但沒有讓王悅茹消氣,反而助長了她的囂張氣焰。
“現在要把事情曝光出來,你就慫了?柳星絮,你敢做虧心事不敢讓人說啊?”
王悅茹轉頭看向旁邊的劉博宇,冷笑著提醒,“帥哥,別怪我沒提醒你。柳星絮不是好人,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爛人,不過就是長了一副狐媚子的勾人樣兒!
也就是你不在圈子里不知道,她從小就是個不知廉恥的賤貨,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追著傅氏集團太子爺不放!眼看人家傅總不搭理她,她又來勾引我男朋友!”
劉博宇原本總是帶著笑容的臉,此刻一瞬間陷入陰霾,那雙墨黑的眼眸,像無底的深淵,讓人不敢看。
劉博宇的聲音很冷,像來自地獄,“閉嘴!”
王悅茹看著劉博宇的表情變化,以為是得到真相的憤怒,得意地瞥了面色慘白的柳星絮一眼,非但沒有閉嘴,反而繼續道。
“我還沒說完呢!柳星絮她不僅是個給錢就能騎的表子,還是一個殺人犯!進監獄四年,前不久才被放出來的!”
“殺人犯”這三個字,徹底讓周圍看熱鬧的人包括劉博宇變了臉色。
震驚,難以置信!
基本沒人相信,眼前這個體重不超過三位數的,面容姣好的女人,會是一個殘忍的殺人犯!
太炸裂了!
周圍的吃瓜的人,都不自覺地往后退了幾步,好像柳星絮下一秒就會爆發惡劣殘忍的一面,開始殺人。
王悅茹看著眾人的反應,笑容肆意,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柳星絮,讓你跟我爭,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
經此一遭,看你怎么在A市混下去!
柳星絮感覺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稀薄,那種致命的陰影將她籠罩,每個人都在指著她的脊梁骨說她是“表子”,她是殺人犯。
烏壓壓的人群,奪走了她的空氣,也奪走了她的僅剩的一點自尊。
就像兩年前,被廖秋萍她們圍著打的雨夜,她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利,她徹底成了一個爛在泥濘里的人。
無數人的義憤填膺,好像咒語,將柳星絮這個好不容易修煉成人形的妖精,再次打回地獄,回到她只配呆著的陰暗角落。
空氣中像是生出一雙無形的大手,撕扯著她的肉體和靈魂,讓她窒息,讓她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我不是……我不是……”
柳星絮站不住了,王悅茹的話像是一把鐵鍬,將她的脊骨硬生生敲碎。
柳星絮妄想把自己的耳朵堵上,想隔絕這些聲音,可是那些“表子,賤人,殺人犯”就像密集的污水,不斷地透過縫隙,朝她的耳朵,腦袋里涌。
她好像被深淵圍困,讓她窒息,讓她絕望。
王悅茹繼續諷刺道,“大家可得離她遠點,不然……”
旁邊的劉博宇徹底爆發了,沖著王悅茹歇斯底里地吼道,“我TM讓你閉嘴你聽到沒有?!”
王悅茹被震住了,劉博宇眼睛猩紅,像是要殺人。
她的臉上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只是發愣地看著劉博宇。
原本還溫潤如玉的少年,此刻,渾身戾氣,滿眼血腥。
“星絮姐是什么樣的人我自己會看,不需要你在這里說三道四!你說星絮姐勾引你男朋友,那你倒是拿出證據來?現在我倒是有你造謠的證據,是不是想吃官司?!你以為你現在像什么?滿口噴糞的潑婦!心臟看什么都臟,你用再惡毒的語言形容她,也改變不了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的事實!你該慶幸我不打女人,不然你現在就該進搶救室了!”
“你!你居然敢這么跟我說話!你知道我是誰嗎?!”
王悅茹哪里受過這種委屈啊,尤其是劉博宇臉上寫滿了只要她再敢放肆就會把她按地上的狠勁兒,讓她忍不住后退。
該死,今天出門忘記帶保鏢了!
“大姐,你以為你是誰?有多遠滾多遠!”劉博宇怒吼一聲,像維護領地的雄獅。
王悅茹氣得肺都要炸了,“維護柳星絮這種女人,你遲早會后悔!”
王悅茹氣急敗壞地走了。
劉博宇沖旁邊的圍觀群眾大喊,“都滾啊!”
旁邊的人現在看他就像一個窮途末路的瘋子,不愿意多生事端,都面露后怕地推搡著走了。
廊道一下子空了,安靜得徹底。
劉博宇回頭,看著縮在角落里的柳星絮,好小的一個,肩膀都在發抖。
心都要碎了。
劉博宇靠近她,想伸手幫柳星絮擦去眼角的淚,又覺得不合適,還是收回了手,從兜里拿出了紙巾遞給她。
“星絮姐,你不用理那種人,那種人就是沒教養,家里也不拴緊點,放出來亂咬人。”
柳星絮轉過頭,看到了劉博宇緊張又擔憂的臉。
她以為的鄙夷和厭惡,一絲都沒有。
多好的一個人啊,怎么就遇上自己這種劣跡斑斑的人了呢?
柳星絮望著劉博宇清澈的眼睛,平淡又殘忍地說出事實。
“她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