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戰這才松了一口氣。
別人嘲笑林南救的人為釣海豚差點把命送上,和他陳戰又沒什么關系。
“就說南哥又硬又牛,一下就想出兩全其美的主意。”
林南用古怪的眼神瞥了陳戰一眼。
心想以陳戰張揚的性格,日后肯定要宣揚抓到了鯊魚。
有心人只要調查打聽,順藤摸瓜就能知道的陳戰釣海豚的糗事。
不過那也不關他的事情了,反正主意出的板正,防呆不防傻。
這時,一個工人拿著賬本走過來,激動的對在場的人說道。
“林同志這次又是大豐收,一共734斤東星斑,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一下抓到這么多的東星斑!”
任飛接過賬本瞄了一眼,也喜不自勝的咧開了嘴。
他拉著林南的手,臉色紅潤地說道。
“林兄弟,你真是我們廠的福星,你這幾次賣的魚讓我們在香港打出了名氣啊!
我們去辦公室結賬,你上次帶來的黃唇魚王和魚鰾也賣出好價錢了,我現在先不說,給你個驚喜!”
說著他就拉著林南的手走向辦公室,陳戰和趙格也跟上去湊熱鬧。
到了辦公室后,任非從辦公桌拿出一張收據,遞給了林南。
林南看到收據的第一眼,也忍不住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59000元!賣的確實好。”
黃唇魚在后世一度被炒到天價,一條比林南抓到的魚王小一圈的黃唇魚,曾賣到122萬元的價格。
按現在黃唇魚雖然名貴,但野生的數量還算可觀。
魚王和魚鰾能賣出這么多的價格,超出了林南的預期。
在一旁坐著的陳戰和趙格目瞪口呆,他們圍在林南身邊,伸著脖子去看收據。
“我的天,還真是59000元,我從小到大都沒見過這么多錢,我爸爸的工資一個月才幾百。”
“我爸每次給我的零花錢也從來不超過一萬,看的我眼饞了。”
饒是趙格這樣的富家子弟見到將近六萬元的收據,也感到心里一陣火熱。
他羨慕地看向恢復淡定的林南,真誠說道。
“我要是能像南哥這么會賺錢,我爸早把家產都給我了。”
而有地位沒錢的陳戰,盯著收據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撓了撓發癢的頭皮,突然皺起眉頭,向任非質問道。
“老任,你該不會攛弄著南哥,向香港賣軍火了吧?”
“扯淡,國家從來沒有讓我干過這事!”
任非笑罵幾句陳戰,又有些可惜地說道。
“要不是怕那條魚王砸在我們手里,還能找到更合適的買主,可惜了。”
林南不覺得可惜,本來他就沒有賣掉魚王的路子,抓到也只能當做肉魚賣掉。
但有了任非的幫助,他手里憑空多了一筆巨款,可以大膽地投資其他的項目。
他將收據放下,用輕松的口氣說道。
“做生意就是看眼力,看時機,看心態,能夠將魚王賣到一萬以上,我就很知足了。”
任非認同的點頭,又拿出一個嶄新的小本子給林南。
“按照我們說好的五五分成,該給你29500元,但這筆錢數額太大,我幫你在銀行開了一個戶。”
林南拿著只有三指寬的存折,樸實的封面上寫著“節約鬧革命”的標語,最下面是銀行的名稱。
打開存折,第一頁姓名欄是手寫的“林南”,存折編號只有三位數和日期一樣是手寫。
而在信息欄,也是手寫的金額29500元,后面是銀行的簽章。
這個時代有余錢存款的人很稀罕,以前倒是有要求每個月固定存款的存款方式,現在已經作廢。
這本小小的存折代表的是一筆巨款,代表他是這個鎮上第一個萬元戶。
“林兄弟,你可是我見過的第一個萬元戶,這個成就可不得了啊!”
任非像是故意的,東西不一下給林南,非要一件件給,他又拿著一疊錢走來。
笑呵呵坐在林南身邊,表情帶著尊敬和羨慕。
“東星斑按照兩塊四一斤收購,加上我們協議的提成,一共是1850元,你點點。”
林南接過錢,無奈地說道。
“老任,你今天怎么還墨跡上了,這些就不能一下子給我?”
“我不是怕你太高興,一下子昏過去嗎?誰知道你也就笑了一下,跟你本來就有這么多錢一樣。”
林南直接將錢塞進口袋里,用認真的語氣和任非商量。
“我還有正事跟你說,上次咱們倆聊的人工養殖,需要一批鮑魚苗和其他的魚苗,你幫我打聽沒?”
任非張了張嘴,然后將雙手放在膝蓋上降低自己的身體,悶聲說道。
“我問了以前的老朋友,都說是有這個技術,但是國內鮑魚苗很緊張,我們可能要自己想辦法。”
林南看出任非的愧疚,將手放在任非的肩膀上安慰。
沒有成型的鮑魚苗,他也有方法自己培育,只是需要的時間周期會長些。
“沒關系,我自己培育鮑魚苗,你可以幫我找其他的魚苗。”
任非抬起頭,陳戰和趙格也湊過來,三個人同時懷疑地看著林南。
在他們的印象里,林南只是一個漁民。
或許比一般的漁民有見識,但也不應該夸口自己能培養在國內幾乎空白的鮑魚。
“林兄弟,這件事沒有別人的幫助還真不行,不能浪費時間啊!我們再想想其他的辦法吧。”
任非心直口快,直接說出自己不相信林南能自己搞出來鮑魚苗。
陳戰和趙格則是皮笑肉不笑,附和任非的話。
“南哥,你雖然捕魚厲害,但是養魚又是一回事。
我爸常說一個人一生把一件事干明白,都算個人物,咱們沒必要為難自己吧。”
“陳戰說的對,南哥你靠著捕魚就成萬元戶了,一直捕魚也能比別人過得滋潤。”
林南見三人都不相信,也不想過多解釋,他敲著桌子說道。
“事在人為,鮑魚的生殖又不是多艱難的事情,你們等著瞧吧。”
三人見林南鐵了心要搞鮑魚人工養殖,也怕多話讓林南傷心,就停下話頭。
辦公室沉默一會,陳戰為了打破尷尬,就撓著頭對林南小聲說道。
“南哥,我就認識一些內陸的人,在這件事上幫不了你,要不讓趙格想想辦法?”
趙格局促地笑了笑,又咳了一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我爸就是個二道販子,認識的人中也沒聽說過有懂養殖的,要是南哥的鮑魚養出來了,可以提供一些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