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搖宮。
“齊秀把贈禮收下了?”扶搖宮主問道。
“收下了。”濯蓮太上點點頭。
扶搖宮主歪了歪腦袋,有些疑惑,“那婚約呢?”
濯蓮太上面露尷尬,找補道,“齊公子這樣驚才絕艷的美男子,自然不可能那么容易就締結婚約。”
“宮主,我們還需要努力。”
扶搖宮主:“……”
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么啊?!
當初,
反對聯姻的是你,現在……讓我繼續努力的,也是你!
開玩笑呢?
一道神物,外加五株道藥,這么重的贈禮,還不夠?
換成一流勢力,就算把貯藏全都掏出來,也很難有這么多吧?
然后,
贈送給了齊秀,卻連一點水花都沒有?
鬧呢!
“究竟是什么情況?”
扶搖宮主凝聲問道。
她看重齊秀,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源自于外界對于齊秀的傳言,不僅身負先天圣體,還擁有圣人之姿,更讓天道宗的補天老祖以自己的性命為其鋪路。
種種傳言,足以證明齊秀的優秀,未來成長起來,定然是問鼎神荒的無上存在。
為此,
付出一些些籌碼,與之聯姻,完全是值得的。
可,
一點水花都沒有……這就有點不對了吧?
說句不好聽的,
一道神物和五株道藥,她留著自己用,未來也能證道長生、問鼎神荒啊!
“我也說不好……”
濯蓮太上也不知道該怎么向宮主解釋,總不能說她一見到齊公子,身子就軟了,毫無抵抗能力,只顧著流口水了吧?
“不過,只要宮主親自見到齊公子,就會知道,我絕對沒有半句虛言。”
猶豫了一下后,
濯蓮太上斬釘截鐵道,“能得到齊公子的寵幸,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是完全值得的!”
扶搖宮主臉色一黑,古怪地打量了一下濯蓮太上,心底直犯嘀咕。
據她所知,太上不喜男女之事啊?
怎么去見了一次齊秀后,就成了這幅鬼樣子?
壓抑太久……
這次徹底爆發了?
那也不至于被齊秀魅惑到這個程度吧?
什么“得到齊秀寵幸,多大代價都是值得的”……也太扯淡了吧?
怎么地?
那齊秀射出來的,和別的男人不一樣?蘊含大道本源?能讓你證道?能讓你長生不死?
濯蓮太上也心知宮主對自己產生懷疑了,心中雖有些無奈,但也不認為自己做的有什么錯。
身為女人,勇敢地追求自己的幸福,有問題嘛?
沒問題!
所以,
濯蓮太上果斷地岔開了話題,“宮主,神荒古路即將開啟……”
扶搖宮主聽出了話外之意,明知故問道,“你有什么想法?”
“我認為……宮主當履行先前所言,親自前往神荒古路,為齊公子……護道!”濯蓮太上認真地說道。
扶搖宮主:“……”
她確實這么說過。
可,這話從你嘴里再說出來……我怎么感覺這么怪呢?!
“我需要考慮考慮。”
扶搖宮主沒有直接答應,而是說道,“太虛圣地和拜火神教,對我扶搖宮主動和天道宗聯姻的事,都有意見了。”
“如今神荒古路開啟,本宮主若是再為其護道……難保太虛圣地和拜火神教,也會對我扶搖宮不利。”
“天道宗的處境,你也清楚,群敵環伺,我們扶搖宮貿然摻和進入,沒有好處。”
濯蓮太上頓時急了,“宮主……”
扶搖宮主卻毫不客氣地打斷,語氣有點冷,喝道,“太上!”
“麻煩你搞清楚,你是我扶搖宮的太上長老!萬事當以我扶搖宮的利益為重!”
她的話沒有說全,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你特么不能什么事都胳膊肘往外拐啊!!
齊秀給你了,
也不行!
扶搖宮作為頂尖道統,永遠以宮主的意志為先,不可能被你的個人意志所影響,更不可能成為你討好自己小男人的工具!
濯蓮太上一滯,不得不把想說的話全咽回了肚子里,心不甘情不愿地行禮,“是。”
隨即,
轉身離去。
望著濯蓮太上離去的背影,扶搖宮主秀眉微微蹙起,這個齊秀,難不成是屬狐貍的?
不然,
為何能有這么大的魅力?
……
蕭家。
蕭何帶著宗主的要求,回歸蕭家,告知父親蕭萬山和蕭家上下,然后……
蕭家的大殿上,
一片寂靜。
每個蕭家人的神色都很難看,蕭萬山更是臉色鐵青,青筋跳動。
讓他蕭家騷擾太虛圣地?
真的是騷擾嗎?
確定不是……兌子?!
“我兒,我再最后問你一次!”
蕭萬山看著蕭何,神情嚴肅,沉聲道,“那齊秀,當真如你說的那般妖孽,不可為敵、只可交好?”
蕭何點點頭,斬釘截鐵地說道,“孩兒所言,沒有半分虛假!”
“我蕭家若想在此世沖擊長生世家之名,圣子……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都這個份上了,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沒有了啊!
既然如此,哪怕這條路是錯的,他也得把它當成真的,硬著頭皮走到底。
“好!”
蕭萬山一聲低喝,“為父相信你!”
“所有人,整軍備戰,三日后……兵伐太虛圣地!”
蕭萬山一雙兇目,掃視眾蕭家人,威聲道,“天道宗只讓我們騷擾太虛圣地,但……我們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又豈能中庸無為?”
“此次,就是我蕭家的機會!”
“重創太虛圣地,交給天道宗、交給齊秀一個出色的成績,以此證明……我蕭家擁有獨一無二的價值!”
眾蕭家人一怔,雖心中有百般牢騷,卻也不敢表露半分,只能埋頭行禮,“諾!”
蕭何心中涌起了幾分愧疚。
但……還得強撐著,以免被父親看出端倪。
“有勞父親,有勞各位叔伯。”
蕭何向蕭萬山在內的所有人,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后請辭,“神荒古路開啟在即,我得趕回去,為圣子護道。”
蕭萬山走近,寬厚的手掌,拍了拍蕭何肩膀,“放心去吧。”
“無論如何,你只需記得,蕭家……永遠是你的后盾!”
蕭何眼眶泛紅,
更加不敢逗留了,倉惶地離開,離開蕭家、回歸天道宗。
蕭萬山走出,立于大殿門口,目送蕭何離去,一雙霸道的兇目,罕見地流露出了幾分柔情。
他身為蕭家族長,日理萬機,一雙眼睛,不說看透人心,但也差不了多少。
蕭何的心思,他又豈能看不穿?
這一場“賭注”,早在蕭何低頭,讓他蕭家前往妖窟采取「五色石蓮」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他蕭家至此以后只能抱住天道宗的大腿。
顯然,這并非他所愿。
可,那又如何呢?
他蕭萬山,是蕭家的族長,但……也是蕭何的父親!
他這個當老子的,不相信兒子、不堅定不移地支持兒子,還有誰相信、支持?
……
轉眼,
距離神荒古路開啟,僅剩最后一天。
齊秀還在熟悉自身所掌握的神通、術法。
進展,并不算順利。
其他的都好說,畢竟都已經掌握了,基本就是過一遍的事。
唯獨「離經」和九字奇術,
哪怕他已經掌握了,卻依舊感覺晦澀難懂、一知半解。
「離經」暫且不談,
這么一個專屬于人道圣體的傳承功法,就和迷霧一樣,卻存在著感知明確的屏障和阻礙。
基本可以明確,在他筑基之前,他對「離經」的掌控和理解,會一直停留在現在這個階段,不可能再更進一步,也休想參悟出新的東西。
而九字奇術……
則更古怪了!
作為一種奇異的秘術,他卻……催動不了,甚至都無法觸碰到半點玄奧。
這種感覺,
就好像九字奇術,就僅僅只是具現出來的那幾個鎏金的大道篆文。
唯一特殊的,
大概也就是……凡是九字奇術已經“入住”的九宮密藏,比那些沒有九字奇術的九宮密藏,要“清晰”一些,可以勉強進行操控。
“這或許就是我修煉的方向?”
齊秀有感感觸。
繼續深入地參悟。
直至……
轟!
晴天一聲驚雷,道場上空,再次出現神圣異象,有朦朧的參天巨人,腳踩八荒十地、手撐九天,古老的兇戾,滾滾激蕩,橫壓整個天道宗。
這一刻。
嗡——
齊秀猛然睜開雙眸,有血紅色的神輝,斗沖霄漢,洞穿天地規則。
他,
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