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赤焰門膽子也太大了,生意居然搶到我少林派頭上來了!”戒空大師聽完戒明師弟關于木家鎮幽蘭坊的匯報,頓覺十分生氣。
戒空自當上少林方丈以來,還從來沒有任何江湖門派,能在他們少林派的勢力范圍,敢與他們正面交鋒。
然而,這次的情況顯然與以往不同,赤焰門是明地里過來挑釁少林派,但是真正可怕的還是它背后的勢力。
“方丈師兄,這赤焰門只不過是疥癬之疾,真正想搶我們生意的,是他背后的人。”戒明輕聲提醒道。
“這個本方丈自然知道,惟一不能確定的,就是你說的那巨尸將軍和他帶的鬼兵,到底是聽命于何人?”關于這個關鍵問題,戒空陷入了沉思。
“先前不都是傳說,這外面行兇的各種行尸怪物,不都是來自古若影的同伙兒么?難道方丈師兄不認為,這巨尸將軍是古若影的人?”戒明試探地問道。
“哼!這種可能性雖然有,但是顯然不是很大。”戒空如實回答。
“為何?”
“很簡單!如果古若影外面還有這么厲害的幫手,又何必還要跟江巡做什么狗屁交易?再說了,古若影一直獨來獨往,從來就沒有任何經營的經驗,她又為何會毫無癥兆地跟我們莫名其妙地爭一個不怎么起眼的賭坊和妓院呢?”戒空回答。
“師弟以為,這個古若影與江巡做交易,或許是他們早就暗中勾結在一起了呢?”戒明繼續猜測道。
“不可能!古若影只不過是相信江巡的生死還陽功,可能救活她心愛的男人王仙山。如果他們真地暗中勾結在一起了,那也就不必做這個奇怪的交易了。古若影只需要出手直接奪走千年太歲,江巡就可以暗中幫他冶好王仙山,古若影也可以用千年太歲作為回報。這一舉兩得的事,他們做不來?還非要脫褲子放屁,來搞什么救人交易?”戒空再次否定。
“那按方丈師兄所說,這巨尸將軍背后,如果不是落花尸妖古若影,卻還有誰,能這么大膽子,敢跟我們少林派搶食呢?”戒明再問。
“膽子如此之大,而且又剛好覬覦我們賭坊和青樓的生意,倒的確有這么一路人,很像是這樣風格。”戒空好似已經猜出了對頭的真實身份。
“誰?那一路人?”
“姬冰煙的玄天宮!”戒空回答。
“玄天宮,姬冰煙?不應該吧!他們才剛剛號召我少林派一起對付落花尸妖,轉眼里就背著我們,跟我們來搶生意么?”戒明一直在少林派負責外部的各項生意,看樣子先前儼然已經跟姬冰煙打過交道了,所以他才認為不應該是姬冰煙。
“呵呵!師弟,你太小看這個女人了!那我問你,就昨天晚上鐵劍幫的事情,你覺得那兩籃子人的五臟,就當真是送給衡山派曲百擇的么?”戒空突然反問。
戒明雖然昨天晚上還在木家鎮幽蘭坊,但是開封府鐵劍幫這邊的事情,他也過來之后也同樣聽說了。
“曲百擇被江巡盟主抓個正著,難道還不能證明是他么?”戒明反問。
“當然不能!正如那小丫頭楊敏所說,江巡好像能未卜先知一樣,早就知道晚上有人會來。惟一合理的解釋,就是有人提前給他送了消息。”戒空分析道。
“誰?”
“姬冰煙!那兩籃子東西,應該就是送給姬冰煙的。只是可能他們的計劃,可能被衡山派袁文等人發現了,所以才倒打一耙,反過來冤枉曲百擇了。當然,這肯定也首先得怪袁文等人自己,機事不密,提前走漏了風聲。不然事情也就不會變得這般復雜,很快就會被他們查出真相。姬冰煙現在栽贓冤枉曲百擇,就是想把水攪渾,好讓她自己先脫身。還有這個江巡,這些天看起來的確也是怪怪的,與姬冰煙的是走得太近了。”戒空進一步回答。
“要真是姬冰煙的話,那事情就麻煩了,幽蘭坊咱們還要么?”戒明這下終于有些信了。
“放心!我會跟姬冰煙打聲招呼,叫她先不要亂來。大不了,咱們各退一步,分兩三成銀子給她便是!”戒空回答。
“平白無故讓她賺走兩三成銀子,是不是太虧了?”戒明有些不甘。
“這妖女現在就是個瘋子,咱們沒有必須她斗氣。你不分她點銀子,她是不會善罷干休的,一直讓手下那些怪物來鬧事,咱們的生意也肯定做下不去。”戒空認真說了自己的理由。
“哦!好吧!師弟我明白了!”戒明終于同意。
“這件事情,師兄我不好直接出面!你自己直接找姬冰煙去談,四成以內,咱都可以接受。”戒空繼續補充道。
“可以!謹遵方丈師兄之命,師弟這就去找那個女人!”戒明說著,但當真出門去找姬冰煙了。
“小心,別讓他人看見。”
“方丈師兄放心,我明白!”
戒明走后,戒空大師便一個人在房間里打坐修行。
過不多時,門口又悄然走進來另一個和尚,僧袍之上,竟然還沾有些些點點的血漬。一看這和尚,就應是剛有過殺生之嫌。
“方丈師兄,這還能靜得下心來修行?真是好定力!”
雖然這和尚也是少林和尚,但對少林方丈戒空說話的語氣,竟然帶著濃烈的諷刺之意。
“戒殺師弟,你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一個能開著多家賭場和妓院的得道高僧,究竟長什么樣子?跟我這個殺人如麻的殺僧和尚,究竟有何區別?”戒殺以問代答。
“呵呵!師弟真會說笑!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少林派僧家和俗家弟子加一起數百人,也都同樣要一日三餐。小僧只不過是讓戒明師弟,出去多賺幾兩銀子,以求養活更多的人,有何不妥?”戒空反問。
“那師兄可曾知道,僅昨天晚上一戰,幽蘭坊死了多少人么?老女老幼,共二十八人!”戒殺顯然對戒空放放任少林和尚開賭場和妓院很是不滿。
“生老病死,自然之法。與貧僧何干?”
“你……”
戒殺沒想到戒空師兄能說出這么冷漠的話來,自己心目中那個受人尊敬的掌門師兄形象,立時崩塌。
“掌門師兄,十年前,是你帶我上的少林寺,也是你讓我拜入了師父忠悔大師門下。當時,小僧以為,自己江湖顛沛流離這么多年,終于找到了亂合自己的歸宿。如今看來,小僧是想錯了……早知如此,當初又何必跟師兄上山……”
“師弟,看來你還是修行不夠,已經十年了。你身上魔教習性,竟然仍舊未能完全泯滅。”戒空好似在叱責自己的師弟。
“小僧的法號戒殺,也是當年師兄取的。記得你那時曾對我們說,若我有心向善,佛自當收留。可如今小僧真心向善,試問師兄,佛在何方?”
戒殺說完,很是失望,靜靜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