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地牢之中,所有人也已經全部入睡。
呼!
一陣妖風襲來,門口的牢頭頓覺一股寒意上頭,立時被寒風凍醒。
“奇怪,大夏天,怎么又生起妖風?”牢頭一想到前些日子,除妖大會的六月大雪,仍舊覺得古怪。
他隱隱覺得,剛才這股妖風,好似也不太尋常。他回頭看了一眼地牢之中關著的落花尸妖古若影,只覺得這個女人,身上妖風極重,什么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在她身上發生。
于是他想了想,便拿著一件外套,放開門口,卻轉到一個角落,準備繼續睡覺。
地牢內部,詭異的寒風突然灌了進來,首先便將古若影給驚醒了。
古若影猛地坐起,神情越發緊張起來,隨時感受著門口的任何動靜。
同樣武功不錯的癲妹,也一樣被寒風驚醒。她迅速把關在自己同一間牢房的韓小虎和金家姐妹護在身后,卻見隔壁牢房的古若影,透著鐵柵欄對癲妹說道:“放心,這好像不是沖咱們來的!”
癲妹在這牢房之中住了許久,身上的傷都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并且一旦有空,古若影還會教風個小孩一些武功。癲妹武功根基不錯,進步越發神速;小虎雖然沒有根基,但是他早就想學古若影的本事了,學起來十分認真,所以也有不小的進步。只有金家姐妹,既沒有根基,也對武功沒有提不起任何興趣,所以進步較小。
古若影始終還是覺得,這些小孩將來不可能一直跟著自己,還是必須要有一點自己防身的本事,所以就只能硬著頭皮教他們一些最基本的防身武功。
可是在何其壯看來,古若影教小虎他們的,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防身本事,而全都是一擊斃命的搏命殺招。誰會教人防身術時,全部教別人如何與人拼殺搏命?
然而在古若影看來,只有殺死想殺自己的敵人,自己才能真正確保自己的安全。
不殺而殺,能殺止殺。
才是自保真理。
古若影雖然此時已經感受到,門口傳來一股濃烈的殺氣,但是那股殺氣,竟然好似不是沖著他們自己來的。
“這不是沖我們來的,卻是沖著誰?”何其壯和其他人也醒了,忍不住問道。
何其壯說的不是“我”,而是“我們”。
“不知道!”
“嘻嘻!大塊頭,你終于把我們當成自己人啦!有進步。”小虎一聽,不由得久了。
“去你的!誰和你們是自己人?我是武林正派天山派弟子,你們是魔教妖人。”何其壯辯解道。
古若影雖然說“不知道”,但是實則卻還無意之中,看了一眼牢房另一頭的曲百擇。曲百擇的牢門口,還守著包括裴子安在內的三名衡山派弟子。
牢房另一頭,睡夢中的曲百擇,也立馬感覺到了不對,快速驚醒過來。
曲百擇看了一眼,只見自己牢門口的守著的裴子安和另兩名衡山派弟子,也早就已經睡熟。
曲百擇來到鐵柵門前,向左邊牢門口一望,只覺牢門口一股暗藏的殺氣,直沖自己而來。
“不對!這是沖著我來的!”
曲百擇這樣想著,輕聲叫醒裴子安道:“喂!子安,醒醒!”
“怎么啦?六師叔!”裴子安熟睡之中被叫醒,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你們三個,趕緊派一個人去找你師父和二師伯。”曲百擇大急道。
“為什么?”裴子安不解道。
“你別管那么多,趕緊去!慢了就來不及了!”
曲百擇現在自己仍舊被江巡用特殊手法點了穴,內力仍舊被禁錮,所以一旦真打起來,曲百擇也是幫不上忙的。
“哦!知道了。孫師弟,你去!”裴子安見曲百擇不像是開玩笑,于是也立馬變得緊張起來。
“小孫,記住!無論看見什么,都不要管,也不要回頭。”曲百擇輕聲知道。
“知道了!六師叔!”
小孫說著,便快速朝牢門口而去。
裴子安則帶著另一名曲百擇自己的弟子守在牢房之中,寶劍已經握在了手上。
那名衡山派弟子雖然不知道六師叔曲百擇為何這樣說,但還是相信了,只快速走到門口。
只是這名孫姓弟子剛走到門口,便遇到了一個人,鐵劍幫幫主盧開。
“盧幫主,這么晚了,你還來地牢干嘛?”
本來這名弟子也就是隨口一問,但是盧開并沒有理他,而是仍舊目光呆滯地往前走。
這個弟子剛覺得好奇之時,忽而便想起了剛才曲師叔叮囑自己的話。
他隱隱覺得不對,立馬提高了警覺。
呼!
突然間,盧開猛地出手,雙手利爪直接抓向這弟子胸口。幸好這弟子早有防備,寶劍立馬橫在自己胸口,盧開的雙爪正好抓在自己寶劍之上。
盧開此時也像是毫無知覺一樣,自己雙掌被寶劍割傷,也是絲毫不覺,只抓起那弟子的寶劍,順勢扔在一邊,然后一腳將這弟子踢倒。
這弟子見狀不敵,快步逃出了地牢。
剛才被驚醒的牢頭全程看著這場打斗,知道此時自己的幫主好像有些不對,于是仍舊假裝睡覺,卻是什么也不管。
他只好像是自己閉上了眼睛,別人就看不見他一樣。
果然,盧開徑直從他面前走了過去,根本就沒有理他。
“好險!”
他才終于松了一口氣,猛然間一個身影快速閃回,一把將其抓了起來,右手五指成爪,一爪便將這人的心臟的挖了出來。
“啪”地一聲,盧開將那人尸體扔在地上,右手上的人心直接送進嘴里,三兩口便吃得滿嘴是血。
古若影就靜靜看著盧開作惡,因為她此時琵琶骨被制,也根本幫不上忙。
“呵呵!果然是你!看來本姑娘是一點也沒猜錯!”古若影冷笑說道。
“古姑娘,你剛才說什么?你究竟猜對了什么?”曲百擇急問。
“呵呵!我猜,他是沖著你來的!”古若影說著,便又盤坐在地上休息,卻好像這事完全與自己無關一樣。
“這……沖我來的……”曲百擇一聽,更加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