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哥,我們就這樣一直在一起吧!永遠不再管那些所謂的江湖紛爭了!”古若影依偎在王仙山懷里,如同懵懂初開的少女。
“咱們現在這樣,遲早會全部耗盡真元,雙雙消失的!”王仙山白衣勝雪,臉如刀削,輕撫著古若影長長的秀發。
“那咱們就一起消失吧!好不好?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沒有了那些江湖偽君子的打擾,縱然咱們一起慢慢消逝,也是好的!”古若影卻并不為意,似乎生死在他們二人面前,也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好吧!那咱們就在這里一起,慢慢消逝吧!就咱們兩個人,慢慢地老去……”王仙山也贊同古若影的說法。
其實,他們兩人對生活的要求很簡單,就是能像一對普通人一樣,平凡的長相廝守。
可是在現實世界里,這種最普通的要求,對他們兩人來說,也是可望而不可及。
這主要還是因為,他們兩個人的魔教特殊身份,是絕對不會被江湖正道所容許的。
人在江湖,自然身不由己。
然而,在這個不知名的黑暗區域,他們竟然實現了。
人生,豈不就是貪戀這一時寧靜的茍且,卻往往苦求而不得么?
有時,人自身的需求,本來就很簡單,只是現實不容許我們躺平裝死罷了!
“很好!慢慢老去……”古若影很是滿足。
“很好!慢慢老夫……”王仙山隨聲附和。
……
“不!還有我呢!古姐姐,你忘了我么?”
這時,突然間,一個小男孩的身影,突然間就闖入了這個只屬于他們兩人的黑暗二人世間。
“小虎,你怎么來啦?”古若影完全沒想到,這突然出現的小男孩,居然是韓小虎。
“我不知道呢!”小虎懵懂地回答。
他只是一個十二三歲,脾氣有點小暴躁的小男孩,哪里能懂得這許多?
“古姐姐,還有我!”
“我也來了!”
金家姐妹,也陸續出現在這個,他們本不該出現的地方。
“你們三個怎么都來了?癲妹呢?”
古若影見到金家姐妹也來了,卻獨獨沒看見癲妹,于是忍不住追問起來。
“不知道呢!”三個小鬼同時搖了搖頭,他們其實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么?更不知道現在這里,是個什么地方?
只是他們此時也才看清楚,古若影心心念念的“山哥”,那個一直躺在巨冰里面的俊俏美男子,天寒冰魔王仙山。
“你就是古姐姐的山哥么?果然像是從畫里面走出來的神仙!”金貝看著擁有絕世容顏的美男子王仙山,也不由得稍稍出神,然后上前拉住了他的手,給了很高的贊美。
“呵呵!應該是吧!”
王仙山剛剛微笑著回了一句,突然間額頭眉心處,猛地現出一只鮮紅血印,接著王仙山頓時覺得不妙,全身也跟著迅速幻化成血紅色。
“啊!”
王仙山仿佛瞬間被眉心的血紅印記給封印住了,只痛苦地大叫一聲,快速伸手想要拉住古若影,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整個身體飛一般往后倒退出去,并且立馬消失在了,這無邊黑暗的世界里。
“山哥,怎么啦?”
古若影才剛剛問了一句,王仙山卻已經消失在了她的視野之中。
“怎么回事?發生了什么?”古若影再一次在虛擬世界里失去了王仙山,頓時變得六神無主,驚慌失措。
這時,突然黑暗里,又緩緩走出一個和尚,穿著染滿鮮血的大紅袈裟,頭頂血紅“殺”字,雙手合十地走近古若影身前:“姑娘,你只是期望跟幫主在一起,可是外面那群偽君子,定然容不得你們,也決然見不得你們好。你不打敗他們,他們就會一直來破壞你和幫主的生活。”
“大師,你怎地又做回了殺僧?”古若影再次失去了王仙山,好似失了魂一般,有氣無力地問道。
“我想,我和三位小施主為何在此?姑娘應該比我們更加清楚吧!”殺僧無盡沒有明說,而只是輕言提點。
古若影聽言,眼神突然變得犀利起來,冷聲道:“血煉法陣?”
“是的!”
“這么說,姬冰煙想用血煉法陣,來控制‘山哥’了?”古若影猜測道。
“這個,貧僧就不得而知了!關于血煉法陣,這世上,恐怕沒有比姑娘更懂行的人了。姬冰煙想在姑娘面前班門弄斧,定然是逃不過姑娘法眼的!”殺僧無盡和尚也沒有正面回答。
“盡僧,你怎么也跟著來了?”古若影眼神越發犀利起來。
昔日,讓整個武林聞風喪膽的魔教第一妖女,正在迅速覺醒。
于是無盡和尚就將自己從聽到江巡和姬冰煙的對話開始說起,一直說到自己和少林方丈戒空大師決裂,再接受師父袈裟脫離少林,然后出手救人,都一并告知了古若影。
古若影聽完,久久不能釋懷,似乎是覺得自己太過自私,連累了無盡和尚和小虎等人。
“是我太自私!連累你們了!”古若影很是后悔道。
“不!姑娘完全想錯了!是他們太可惡了,食言而肥!”無盡和尚再次提醒古若影。
古若影聽得這一句,猛地一抬頭,全身殺氣暴漲,想了片刻,這才問道:“盡僧,你說崆峒派掌門江巡,根本就不會生死還陽功么?只有他的師兄夢天縱,才懂得生死還陽功這門神功?”
“是的!”
“那他也根本就救不了‘山哥’咯?”
“應該是!”
“好的!我明白了!姬冰煙,江巡,你們可以奪走我一切,惟獨不能奪走我的‘山哥’。是你們食言在先,那就怪不得本姑娘了,哈哈哈哈……”
古若影說著,立時放聲大笑起來,這笑聲有一種極特殊的魅力,好似能感染世間一切萬物生靈一般。
“可是姑娘,您現在四肢被廢,我們現在也都同樣身處死地,又還能做些什么呢?豈不是,只能任人宰割?任人魚肉?”
“任人宰割?任人魚肉?在本姑娘的世界里,從來就沒有這個詞。我要對他們做什么,那要先看看,他們對我們做了什么。本姑娘向來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惡狗多看我一眼,我也要扇它一巴掌;好狗多沖我多吠兩聲,也無關緊要……”
古若影說著說著,奄奄一息的身體,終于緩緩睜開了,現實中,疲憊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