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聽到楚驍的回答,阿大一顆懸著的心才總算放了下來。而阿二此時則仍舊是那副風輕云淡的模樣,他揮手制止了身后蠢蠢欲動的一眾手下,同時將目光轉投到楚驍的身上,似乎想看看楚將軍接下來要如何解決他口中那位所謂的叛徒。
剛剛察覺楚驍身份的那名土匪急匆匆跑到山上。
恰好撞到了吳天和廖啟在聚義堂內談話。
廖啟手端著茶杯,臉上洋溢著淡淡的笑容:“那個周文炳雖然死了,可是并不代表如今盤龍嶺的權利就全都落到了你的手上。”
“依我看來,那個孔欒似乎是有要取代周文炳的想法,他日后很可能會成為你的一大阻礙。”
“依我看來,不如狠下心來,快刀斬亂麻,直接將此人一并鏟除,如此也能夠為你掃清前路。”
“只要能夠將盤龍嶺上上下下全都掌握在你的手里,那日后你便是盤龍嶺真正的主人,不會再有人能夠對你帶來掣肘,在我的協助之下,我相信你總有一日能夠問鼎冀州!”
紅巾軍參將出身的廖啟同樣也是一個野心家,如果他能夠與楚驍合作,而不是與對方撕破臉皮的話,那他未來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只可惜人都有善妒之心,而廖啟偏偏又控制不住自己這嫉賢妒能的本性。
這就注定了他二人早晚要有一場沖突,而這場沖突似乎在今日便將有一個了結。
就在他二人說話之際,那名發現了楚驍身份的土匪也急匆匆闖了進來。
該聽的不該聽的,這一番交談全都傳進了他的耳朵里,而在看清了聚義堂那兩人面容的時候,這名土匪也站在原地,身體僵直,一時間不知該作何表態。
周文炳被害的事情早已經在山寨內傳得沸沸揚揚,雖然未曾揪出真正的兇手,可是如今所有人卻都已經懷疑到了這個廖啟的頭上。
只是他們之前未曾找出任何實質性的證據,孔欒曾以此事向廖啟發難,可最終卻也被搪塞過去,落得了一個無疾而終的結果。
按理來說,這件事情從那時起便將成為這山寨中的不傳之秘,可偏偏這秘密現在卻傳進了他這個小土匪的耳朵里,該聽的,不該聽的他全都聽了個遍,聽到了這些話后,他頓時覺得脊背發涼,因為他預感到了自己的性命可能要不保!
這個秘密一旦傳將出去,不僅僅是吳天的寨主之位難以坐穩。
就連廖啟恐怕也將遭受到其他長老們的聯手報復。
他廖啟本就是紅巾軍一直在追殺的目標,若是再在盤龍嶺上淪為眾矢之的,那這天下之大又哪有他能夠立足的地方?
想到這里,這小土匪慢慢后撤,想要逃離。
可誰知就在此時,廖啟突然將目光轉向了他:“你急匆匆闖進聚義堂,難道不知道我正在和寨主敘話嗎?”
這名小土匪聞聽此言,頓時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廖啟的面前:“是手下有眼無珠,沖撞了您與寨主,手下知罪,手下這就告退!”
他說話的同時還想繼續后撤,完全顧不上將發現楚驍的消息匯報給廖啟。
卻見廖啟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寒光,同時緩緩開口說道:“國無法不立,家無規不寧,你雖是在山寨落草為寇,可卻也需要遵從山寨的規矩,平白沖撞了我和寨主,現在還想一走了之,你這是沒將我和寨主放在眼里吧?”
廖啟眼中殺氣騰騰,他這番話一說出口,那名小土匪只覺得自己雙腿戰栗,同時胯下涌出一股暖流,竟然是被廖啟給嚇尿了!
所幸吳天還有一顆仁善之心,他之前雖然被迫殺害了周文炳,但是他卻不愿意讓自己這雙手再沾染更多的鮮血,尤其是山寨中這些兄弟們的無辜之血。
眼見著廖啟對這名小土匪頻頻發難,吳天當即開口為其解圍:“我看犯不著如此刁難于他。”
“他此次前來定然是有事要與你我說明,不如就先聽聽他有什么事情,依照輕重緩急,再另行懲治也不遲!”
說到此處,吳天對其使了個眼色:“你究竟是為何事強闖聚義堂?你今天若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便是我這個寨主也救不得你!”
這名小土匪知道吳天這是在給自己解圍,同時他也想起了自己剛剛在山下看到了楚驍的事情。
于是他連忙開口說道:“手下剛剛在山下遇到了一人,根據畫圖上的對比,我確定此人便是紅巾軍統領楚驍無疑。”
“我知道山寨上下如今正在通緝此人,為了防止此人逃竄,所以特地上山匯報此事,卻不想沖撞了您與廖先生的談話,此乃情非得已,還望寨主恕罪!”
這名小土匪知道自己今日怕是兇多吉少,事到如今只能將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此事之上,希望能夠借用楚驍的性命換得自己一條活路,如若不然,今天自己怕是真要死在那廖啟的手里!
聽到他的話后,吳天也顯得有些驚詫,他轉頭看向廖啟,同時開口說道:“世事怎能如此巧合?咱們今早才剛剛頒布了通緝令,才剛到中午,這楚驍便跑來自投羅網?”
“沒什么不可能的,那姓楚的小子神通廣大,想來他也知道了青云嶺藏有一座軍械庫的事情。”
“要前往青云嶺,這盤龍嶺便是必經之路,咱們今天一早便已經在此處設下哨卡,能堵住他那不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廖啟說到此處,緩緩起身:“那個楚驍身邊可還有人跟隨?”
“回稟廖先生,那楚驍只是單人獨騎,如今已經被我派人攔截在了山下!”
“嗯,這件事情你做得不錯,看來你的確有些用途!”
說到此處,他從懷中摸出一錠元寶,順勢丟在了那名土匪面前:“這是我給你的賞錢,今日之事切記不要說出,如若不然,我割了你的舌頭!”
這名土匪拿了銀子,千恩萬謝,連滾帶爬地逃離了聚義堂。
吳天眼見著廖啟突然轉變態度,頗有些疑惑的對其問道:“你剛剛不是還要動手殺他的嗎?怎么突然轉變態度,反而又獎賞起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