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楚驍此言一出,在場這群土匪頓時喧聲一片。
誰都沒想到他們效命了這么多年的山寨有朝一日竟然會被人給取締。
尤其是這個取締之人,還是當初被他們視為同黨的紅巾軍!
要知道紅巾軍雖然是在冀州地方起事多年,可是這些年來紅巾軍的名頭卻并不算好,比起他們這群土匪也沒強到哪去。
他們原以為能夠在這山寨當中享受一輩子,卻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落得一個如此結果,尤其是這群土匪的合法性竟然還被身為叛軍的紅巾軍統領給取締了,這對他們來說更是莫大的諷刺!
孔欒聞聽此言也不由得微微皺起眉頭,他現在乃是山寨中這群長老們的領袖。
原本他還要因為吳天和廖啟的打壓而低上一頭。
可如今這兩人全都死在了楚驍的手里,他自然也不必再像是之前那樣繼續忍氣吞聲。
可正當他想要出言反駁楚驍的這番言論,想要借此壯大他們這群土匪的聲威的時候,他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了一陣馬蹄聲響。
孔欒此時忽覺心中一顫,仿佛是一股莫大的殺意正在他的身后逐漸凝聚。
還不等他轉過頭來看向身后,他忽覺得自己胸前傳來了一陣劇痛,低頭看去便只見一把鋼刀已經洞穿了自己的后心,刀尖從他的前胸穿過,鮮血正在刀尖處不住滴落。
從他胸口滴落的鮮血在他的腳下匯聚成了一道血洼。
他還想要說話,可后方那人卻壓根不給他機會,手中鋼刀一擰,直接將他的五臟六腑攪得粉碎。
隨著鋼刀抽出,孔欒也順勢倒在了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而剛剛出手殺他的不是別人,正是楚驍麾下的十三太保之首,阿大!
楚驍剛剛就已經看出了這個孔欒有違逆自己的想法,于是他便對站在人群后方的阿大偷偷使了個眼色,讓阿大在這個時機出手一擊斃命,直接就地格殺了孔欒。
原本他們今天已經殺了足夠多的人了,楚驍也不想再造殺孽。
可奈何這個孔欒實在分不清個眉眼高低,自己明明已經下達了命令,有心想要將這群土匪徹底取締,可他偏偏還想在這個時候出頭,還想繼續經營這個賊巢。
試問楚驍身為平安縣之主,又如何能夠容忍這群土匪在自己的地界為非作歹?
所謂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孔欒之死并不是因為楚驍心狠手辣,而是因為此人太過愚鈍,看不清眼下的局面,犯了與廖啟同樣的錯誤!
孔欒一死,在場上的其他土匪便再沒有了堅持的心思,按照楚驍的命令,他們紛紛丟棄了手中的兵刃,選擇投降,而楚驍也對他們下達了最后的命令,同時也算是徹底終結了盤龍嶺的存在……
“我知道你們當中的大多數人全都是窮苦百姓出身,也知道你們落草為寇的原因無非是為了吃一口飽飯。”
“之前你們受到城中那些富商們的盤剝,連土地都不曾擁有半分,再加上朝廷處處強壓,你們心生反抗,我能理解。”
“可是現如今土地已經分發到了你們的手里,甚至我還給愿意參軍之人開出了優渥的條件,你們好歹也是手腳健全,身體強健之人,難道就非要留在這里打家劫舍,受人唾罵,做一輩子見不得光的土匪嗎?”
“況且就算是做土匪,難道你們這條性命就真的能夠保全嗎?無論是朝廷還是地方軍隊,哪次率先清繳的不是你們這群土匪,你們又哪次不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
“現如今我給你們兩個選擇,如果繼續選擇在這里落草為寇,那你們的結果就會像是此人一樣落得一個橫尸就地的下場,你們別以為我楚驍會動惻隱之心,對于你們這群為禍百姓們的土匪而言,我楚驍向來是寧殺錯,不放過,能殺多少就殺多少!”
“如果你們想過安生日子,那現在就趕緊脫下這身衣服,給我滾回家去,我已經給你們各自家中全都按照人數分發了土地,從今以后,平安縣再也不需要向朝廷納糧,賦稅,僅憑這些土地就能夠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如果你們還算有心,想要報答于我的話,那就去平安縣里報名參軍,我不僅會預支給你們軍餉,從此以后還能讓你們吃上一口軍糧,你們落草為寇的目的本也是為了給家人帶來優渥的生活,只要你們加入軍隊,我可以保證你們的家人日后能夠衣食無憂,與有榮焉!”
楚驍這番話中蘊含著極強的煽動性。
而這群土匪剛剛已經連續目睹了長老與寨主之死。
如今就算是想要堅持,可卻也懼怕于身后的長槍短劍,于是紛紛選擇脫下衣服,回鄉種田。
其中也有人表示想要參軍入伍,而楚驍則對他們大家歡迎。
做完這一切以后,楚驍命令阿大等人留下,要將整個盤龍嶺全部一掃而空,將這里窩藏的賊臟全部繳獲充公,同時要將那所謂的聚義堂以及山寨中的一切陳設全部付之一炬,以防止日后再有土匪侵占此地,妄圖卷土重來!
此時楚驍還有一件事情要處理,那就是盡快返回城中為李鐵山和劉茂臣主持葬禮。
等他回到縣衙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下午。
此時仍有許多僧侶正在這里為李鐵山和劉茂臣主持超度儀式,希望他二人能夠往生極樂,不再受苦。
而在這里負責監督全局的除了蘇月清以外,還有縣令李柏以及師爺黃淮。
這三人眼見著楚驍回來,紛紛迎上前來。
院內雖然點著香火,但卻仍舊難掩一股臭氣。
轉眼間李鐵山的尸體已經在院中停放了四五日的時間,楚驍雖然借著這幾天將紅巾軍收攏完,并且占據了一座軍械庫。
可也正是因為這段時間的耽擱,才導致李鐵山的尸身已經出現腐壞,如果今日再拖延一天的話,明天這種情況怕是要繼續加劇!
楚驍知道自己愧對李鐵山,只是從包裹里取出了那顆廖啟的人頭,將其恭恭敬敬擺放在了李鐵山的靈前,同時命令眾人先行離開,他要和李鐵山獨處片刻,想將自己的心里話與這位已經過去的老友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