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元昭昭閉著雙眼,打斷了那無盡的纏綿思緒。
“我向來說話算話,不是那種得寸進尺的人。”
趙玄戈無邊的熱浪被澆了個透心涼。
……
“嗯,那就好。那你很好了!”
“嗯嗯,”元昭昭滿足地點頭,“多謝王爺夸獎。”
下意識的彩虹屁,反而助長了趙玄戈那莫名的窩囊氣。
氣得他,翻了個身。
背對著自己這個“通情達理”的夫人,攥了下被角。
他算是發現了,這純屬自作多情。
自己這夫人,腦子里缺了一根!
不過很快,他就悄無聲息地整理好了情緒,再次沉靜了下來。
這樣也好,總比那種貪心又心機的女人強。
反正自己也只是想要個溫柔善良的主母罷了,如今的元昭昭,雖然和溫柔不沾邊,但善良是真的。
還意外的有點小聰明。
他的計劃也能走得更順暢些……
到時候,若是她沒變,自己定然不會虧待她。
……
第二日的落雁閣內,別樣的熱鬧。
新來的三個女使正了清白,也算有機會在近前伺候了。
清月本就是話不多的人,元昭昭吃飯的時候,她就只顧著給布菜,只一味讓自己多吃。這幾位女使卻不同,嘰嘰喳喳地說個沒完,引得清月話都多了一些。
“王妃今日胃口真好,若是今日王爺在,怕是能多進一碗米飯呢!”
清月和元昭昭關系親近,說的話偶有調侃。
昨日加上今日,幾個宮女出身的女使都習慣了,知道元昭昭并不是那容不下人的,表情也跟著笑得喜滋滋的。
“昨日一戰徹底煞了那楚姨娘的威風,王爺還來您這給您撐腰,那楚姨娘怕是要氣死的!”
絡香接過話頭,將楚姨娘昨日氣到撕帕子的情狀細細講來。
元昭昭這才知道,那楚云芝在自己走后還有這么一出。
“嚯,這力氣夠大的!”
“可不!那幾位姨娘紛紛嚇得溜走了呢!”
銜月道。
紅纓疑惑了,“可我后來出院子瞧了一眼,那楚姨娘并非是自己走的呀?”
“那位柳姨娘攙著她安撫來著,我看,兩人聊得挺熱乎的呢!”
柳逢春?元昭昭警覺起來。
“她們說什么了?”
紅纓搖搖頭,“太遠了,我就瞧見那兩人的背影,貼著往前走的。”
“那兩人身邊可有女使跟著?”
“楚姨娘是有的,不過當時那女使離得很遠,柳姨娘身旁是沒有女使的。”
聽著很像是在密謀什么的樣子……
“王妃,可是有什么不妥?”
元昭昭搖搖頭。
“倒也沒有不妥,姨娘間有感情好的,情同姐妹倒也常見。只是我總覺得那個柳逢春不簡單。”
可信息太少,她一時間也不好揣測,更何況,現在自己沒有證據,還是不好說的。
還是等晚上趙玄戈回來,跟他問問。
打定主意,元昭昭想著不好讓女使們擔心,便換了個話題。
她看向絡香等人。
“前兩日事多,還未來得及了解你們。你們當時不是說,會很多解悶手段么?你們都會什么呀?”
絡香:“奴婢的繡工很好,什么都會做,可以和王妃一起刺繡!”
元昭昭興致缺缺,她雖然也會刺繡,但她并不覺得刺繡有多有趣解悶。
紅纓立刻接道:“奴婢會點茶、制花燈,還能做些精巧的小玩意。”
點茶她有點興趣,可她現在胃口不在這些清淡口味上。
而且制花燈好像也不是季節?況且做出來只能看,也沒什么意思。
這時,銜月弱弱上前。
“那個王妃,奴婢會一些甜品糖點什么的,奴婢有一道自創的糖點,名叫琉璃橘飴糖。”
“哦?”雖然不是解悶的,但她突然很感興趣。
“可方便做?”
銜月點頭,“方便的!”
“好好,那你快去,一會咱們一同嘗嘗。”
銜月得到了這表現的機會,十分快樂的答應下來,速速去了膳房。
可等待的時間終究還是無聊的,于是她心念電轉,想起自己還從沒在這王府里逛過。
“清月,這府里哪有景色可看?”
“南側有四季園,如今那邊春花正艷呢!”
“好!走!”
說走就走,元昭昭即刻帶上三人,出發四季園。
四季園之所以叫四季,是因為四個季節都有美景可瞧。
如今正是春日,花園里春花遍布。
在漫漫桃花梨花之中,偶有名貴花叢。
最香的便是玉蘭花,最大最華麗的,當然還屬牡丹。
絡香折了一只淡粉色的牡丹,小心地將枝葉都去了,將花桿當做釵子,簪在元昭昭頭上。
“王妃戴牡丹,果然是極美的,真是端莊又明艷呢!”
元昭昭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花綢,緞子上繡的,也是牡丹。
因她膚色雪白,所以被這顏色襯得格外出塵,頭上皎白的月容紗包冠和這淡粉色的牡丹交相輝映,更憑添兩分仙氣。
元昭昭被夸得飄飄欲仙,忍不住靠近水邊打量自己。
卻不知突然從哪竄出一個小影子,飛速沖了過來。
元昭昭聽到驚呼與一聲稚嫩的呼叫。
“啊!放開我!”
回過頭來,竟發現清月的手里拎著一個小人。
那小人剛過人小腿高,模樣倒是可愛,一雙大眼睛滴又圓又亮,身上還穿了紅色緞子小襖,扎了兩只小包子一樣的發髻,配上那身紅色襖子,活像個福娃。
可她人小脾氣大,被清月拎住了右手腕子,還不甘心地撲騰著另一只手,沖著清月揮舞。
“放開我,放開我,你個小奴婢,還不放手!”
清月則視若無睹,轉過頭來看向自己。
“王妃,這是妞妞小姐,她剛才要推你入水。”
好家伙,感情剛才自己腿后那陣風是這小丫頭,若不是清月正好站在自己旁邊守護,說不定還真就被她得逞了。
“她怎么會在這?”
清月搖搖頭。
“平時妞妞小姐都有下人跟著,今日不知是怎么回事。”
元昭昭低頭,看那活力十足的小丫頭,口中還在叫囂。
“放開我,你們都是壞人!壞人就要受到懲罰!”
她看向清月,“妞妞平時就這樣嗎?”
清月搖頭。
元昭昭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妞妞不過四歲,一個孩子,自己跑出來,出來就要推自己入水。
這顯然不是一句巧合能解釋得清的。
一定是有人出手了!
幾個名字出現在她腦海中。
白芳蘭,楚云芝……
柳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