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她啥時候干這種缺德事了?
但下一瞬,她就想明白了。
“是不是有人跟你說,我要對你母親做什么了?”
妞妞可愛的小臉帶著違和的嚴肅,“是也不是。”
“是有人故意在妞妞旁邊說,說新來的王妃娘娘要把妞妞從阿娘身邊搶走,不讓阿娘養我了。”
“有意?”元昭昭目光也認真了起來。
妞妞點了點頭,“那聲音只讓我聽見了,妞妞都發出聲音了,她們也還繼續說,非要讓我聽全了才跑走。所以我覺得,她們一定是故意的。”
她這會也不自稱妞妞賣可愛了。
畢竟萬一她真被自己可愛到了,想把自己抱過來養怎么辦?
她雖然四歲,但腦子可靈光得很呢!
“你可見到那兩人的長相了?”
妞妞把軟嘟嘟的小嘴抿成了一條縫。
“沒看見……我腿太短了,沒追上。”
元昭昭忍俊不禁,但依然努力保持嚴肅。
“嗯咳……理解理解。感謝你的線索,我回頭會和王爺,也就是你爹爹商量,好好查查的。”
“嗯,多謝母親……”
“還有,”元昭昭強調,“你大可以放心,雖然我也確實很喜歡你,但讓人母女分離這種事,我確實做不出來。”
“就算是你爹爹和我說,我也會勸他放棄這個想法的。”
妞妞的眼睛這才又煥發生機,臉上的笑容也恢復了一絲天真。
“謝謝母親!”
“好好,乖。”
元昭昭一面答著,一面感嘆,自己居然就這么無痛當媽了。
不過好在自己不用真的養孩子,不然她真的要頭疼了。
畢竟她穿書之前不過二十四歲,還是正青春呢,養孩子的事,她是真的一竅不通。
“私下里,你若不想叫母親,我也不會生氣的,知道不?”
她決定走隨和路線。
妞妞乖巧點頭,“我知道了!王妃娘娘!”
元昭昭:……挺好。
算了,愛怎么叫怎么叫吧!
“對了妞妞,你下人呢?都讓你甩哪去了?”
妞妞小手一下一下戳著。
“沒去哪……就是在四季園里,我鉆了幾個樹叢,她們就迷糊了。”
這淘氣的勁,不愧是趙玄戈養出來的仔。
“下次可不許這樣了,你母親知道了該多擔心你呀?”
她一邊給妞妞講道理,一邊給清月使眼色,讓她去白氏院子里派人過來接。
妞妞知道自己不會和母親分開,當下安靜許多,元昭昭給她講道理,她就乖乖聽著。
說到最后,元昭昭還是忍不住感嘆。
“你可真是個聰明鬼,你怎么就敢相信我是個好人?萬一我把你帶過來,欺負你怎么辦?”
妞妞爬上軟塌,坐在元昭昭的身邊。
“我娘說了,如果我出事,爹一定會給我撐腰的,所以你們都會因為害怕爹爹而對我客氣。”
“這是你娘說的?”
白氏不像是會說這種話的人。
“后半句是我自己想明白的。”
怪不得……
“你這小滑頭!”
妞妞聽出來這是夸獎,甜甜一笑,小嘴又活泛起來。
“當時王妃娘娘夸我,我是真心很開心的。在家里,除了我娘,你是第一個真心夸我的人。”
“所以你就覺得我是好人?”
到底是孩子,還是單純的。
“不是的,”妞妞搖頭,“其實王妃娘娘,我應該和你道個歉。我不該嚇唬你,說要把你推到水里。妞妞只是想不到其他辦法了。”
“我想,你要是能被我嚇唬還不生氣的話,就是個清醒又講道理的人,所以我才那樣。王妃娘娘,對不起。”
妞妞的小身體向自己靠了靠,努力環抱著自己。這模樣可把元昭昭心疼壞了。
她現在總算明白稚子無辜這句話了。
忍不住將小人環在懷里,輕輕哄著。
“娘娘明白,娘娘理解你。你才這么小,那些人還想利用你,是她們壞!”
“王妃娘娘,妞妞不小了,而且她們不是也沒利用成妞妞不是么?”
“母親早就教過我的,若是一心慣著我捧著我的,都是沒主見的人。若是惡語相向,那便是壞人,若是和我講道理的,那才是好人。”
“因為我太小了,所以所有人都不會在我面前藏著本性,所以我才有機會知道王妃娘娘的好呀!”
這幾句話甜的喲,元昭昭感覺剛才那糖都不及這幾句話甜。
她當下也終于敢放心勸了。
“可是妞妞這樣做雖然很勇敢,但是很危險呀。大人們也不都是講道理的,萬一今日的王妃既不清醒又不講道理,欺負你怎么辦?妞妞雖然很厲害,但身體還很小呀!”
“嗯嗯,王妃娘娘說的……妞妞,覺得……對……”
嗯?
聽見斷斷續續的回話,元昭昭向下看去。
就見到了睡夢版的小福娃。
粉雕玉砌的小臉,此刻分外安詳,像個小天使一樣。
大概是今日走了太多步,又吃了些甜的,胃里有了東西,便發困了。
她將孩子交到絡香手里。
“好生照看,一會白氏過來,便好好給送還回去。”
“切記叮囑,說我很喜歡這孩子,讓她不要打罵,還有,告訴她明日單獨過來向我請安。”
趙玄戈說今夜還會來,她正好把這事反映一下。
他應該是很在意妞妞的。
到時候看看他怎么說,自己再和白氏說。
“是。”
絡香輕聲回答,順便問了一句。
“那飴糖剛制好,可需要給妞妞小姐裝上些?”
元昭昭想了想,“裝上吧。”
白氏派人來接,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
如今看過妞妞,她相信,白氏應當不是那種為爭奪趙玄戈注意力不擇手段的人。
說來,還是怪她自己,當時分發賞賜的時候特意照顧了白氏,這才讓人尋到了機會。
若是她一視同仁,說不定那些人還想不到妞妞的頭上。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她再說也毫無意義,還是尋到真相才能永絕后患。
可是,到底是誰呢?
她又想起方才丫鬟說的,看到了楚云芝和柳逢春在一塊離開的事。
元昭昭隱隱覺得,這件事和妞妞說的那個說閑話的人脫不開干系。
可如今,妞妞也沒看到那兩人的長相,偌大的王府,想要找到這兩人和大海撈針沒什么區別。
她確定,這事光靠自己是不行的。
還是要和趙玄戈說。
好在,妞妞對他來說意義非凡,他一定會盡力去做的。
自己只要等到晚上就行了。
那趙玄戈不是說,晚上要來嗎?
可沒等到日光墜下,便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