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天假期,夏凡基本沒怎么出門,就留在家里一邊看看書,一邊在家里弄點簡單飯菜,去給老媽送飯。
這其中既有重生之后夏凡想多孝順老媽的念想,也是為了隨時照看好那筆這個年代的大額現金。
最多就是中途出去一次,買了一張去往長城的汽車票。
因為接下來要開黑網吧,電腦設施還是必須從省城才能搞到!
徐芳則自然受用得很,她就這么一個獨生兒子,平日里天天上學,放假又馬上跑出去打流。
這回難得在家幾天幫忙干活,尤其是開始看書了,簡直更讓老母親美得這幾天頭疼病都沒犯。
畢竟可憐天下父母心,就算夏凡成績再差,她依舊望子成龍,也希望夏凡萬一逆襲考上大學,成為家庭甚至家族里第一個大學生!
0幾年的大學生啊,含金量,以及相應的讓父母在家族里長臉的威力,可不是往后20年學歷貶值時代的大學生能比的!
...
第三天晚上,婁城一中結束月假,學生們陸續返校晚自習。
夏凡背上書包,揣上車票,第一時間來到班主任辦公室。
“舒老師,我要請假三天。”
正在喝茶的班主任舒峰林差點一口茶水噴出來,
“夏凡,你這是給我上眼藥呢,剛收假你就要請假?何況,我今天其實驚訝的不是你要請假,而是你居然來找我請假了,咱們學校的圍墻什么時候能攔得住你了?”
夏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平日里自己作為班級、甚至是年紀倒數,翻墻去街機、臺球室那是家常便飯,別說老舒了,就是學校都懶得管。
特別是離高考就這么點時間了,火燒眉毛,他這種學生,只要是沒影響班級的教學秩序,沒在社會上捅婁子,基本屬于在升學率下被“放養”的那一部分。
“對不住了舒老師,以前是我不懂事,但這次確實特殊情況,我有個親戚...”
夏凡隨便找了個理由,說是遠房親戚在省城動手術,家里派自己過去看望。
這個理由,舒老師沒法不批,更沒心力去搞什么查證,只能一邊批假一邊勸告道,
“行,我給你批,不過夏凡啊,距離高考還有小半年的學習時間,你要有想法,努力一把,以后考個什么職校還是可以的,不然畢業了,真的只有跟你老子一起去打工咯。”
畢竟說句心底話,拋開學習和成績不談,舒峰林其實還挺喜歡這小子的,這小子雖然吊兒郎當,儼然班上的大混混,但卻從不欺負自己班上同學,也不擾亂教學秩序,甚至反而會主動保護自己班上。
記得上次有個學生跑進班里騷擾一個姓沈的女同學,都要上手摟抱了,他當時出門辦事,接到電話了魂都差點嚇掉,瘋了一般趕回來后,幸好知道有夏凡出手,把事情弄成了學生打架,沒弄出什么重大新聞。
不然他班主任是別想干了,更沒法跟女生家長交代,要知道那女生的父親,身份可不一般...
就這一點來說,所以他今天才會這么好說話,你替我省心,我就給行個小方便,這個社會,本來就是一個人情社會嘛。
而這一世的夏凡,自然懂得老師的苦心,聽到這些勸告沒有任何不耐煩,心底還有點小感動,于是認真的答應道,
“放心吧舒老師,今年你就等著,我必成咱們班最黑的一匹黑馬,逆襲考上正兒八經的那種大學!”
因為這幾天看書,他可是回憶起了不少考點,甚至還有語文的背誦原題。
“額...呵呵,好好,祝愿你能說到做到,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舒老師卻笑著打著哈哈,沒有開口打擊夏凡,心里純當這小子是為了拿到假條,在這哄他開心呢。
畢竟兩年半的成績就擺在哪里,夏凡這位倒數第一要是能不到半年時間逆襲考上大學,國足都能奪冠。
...
這邊,拿到假條的夏凡第一時間找到朱杰,交代了自己今晚就坐大巴車去長城。
“凡哥,真要開干了啊,怎么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也好過去幫忙啊!”
朱杰心臟撲通撲通的,一直過去這么幾天了,腦子里都還滿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那句話,弄得拉屎的時候都比平時用力!
“你留在婁城,才是幫我的大忙,這幾天你都去你奶奶家住上,到時候我會把東西運過來,估摸著是晚上,到時你負責接車,行了,我得去趕車了,等我!”
夏凡則笑了笑,交代了后匆匆離開。
“行,凡哥,我等著你,路上順利!”
朱杰雙拳緊握,滿懷期待。
殊不知,他和夏凡的一舉一動,此刻都在一雙眼睛的注視之下。
...
夜。
一道人影,快步走進城南街機廳二樓,
“不好了,表哥,豪哥,夏凡那小雜種果然開始行動了!”
這話讓屋子里原本鬧哄哄的牌桌瞬間安靜了下來,張天豪把手里牌一蓋,陰沉著臉問道,
“小齊,怎么回事,詳細跟我們講一下。”
“今天晚上剛收假,我就看到他和朱杰兩個人商量了些什么,然后那小子背著書包就出校門了,那時候剛好還沒關校門,我就悄悄跟著去了,沒想到這小子去了汽車站,坐上汽車走了!”
吳齊迅速把自己看到的悉數告知。
等張天豪又問了車牌號,臉徹底黑了下來,因為他一個生意人,知道那趟車是去長城的,他自己都沒少坐。
只是他想不到夏凡一個高中生,忽然去長城是做什么。
這時,吳齊的表哥劉華強一思索,忽然一拍桌子,神色凝重道,
“這小子,不會是去搞狠貨了吧?!”
什么是狠貨,自然是地下黑市里賣的那些東西!
這些年劉華強在粵省混碼頭,那天誰誰結仇了,力量薄弱的那一方,就會找辦法去大地方黑市里買下一把狠貨,然后伺機報復!
而這話一出,張天豪神色大變,心中叫苦不迭,冷汗都要下來了,急忙對著劉華強道,
“他媽的,這小兔崽子真是個愣頭青啊,老子那天不就罵了他一句窮比么,就他家那個情況,我也沒說錯嘛,但是他怎么能想到跟老子玩命呢,至于嗎?”
言罷,又忙掏出煙盒給劉華強遞過去一根煙,聲音顫抖道,
“華強,你這次回來我可是專門指望你整治這小子的,你說說,現在該怎么辦?”
劉華強卻一時沉默,同樣深感棘手。
他這次回來帶著一幫伙計,可還另有要事要辦,幫張天豪嚇唬嚇唬一個小崽子,只是看在曾經同學份上幫個小忙,順手嘛也撈點油水。
誰成想對方那小子敢忽然玩這么大的!
倒是旁邊的吳齊眼神一狠,忽然開口道,
“豪哥,表哥,我倒覺得這倒是個機會,你們應該認識陳魁生吧?”
張天豪和劉華強頓時朝這個一米六的西瓜頭看來,
“那當然了,陳所嘛,咱們婁城治安的第一人...”
尤其是劉華強,聽到這個名字下意識都打哆嗦,畢竟他平時干的那些事,多少游走在被打擊的邊緣!
“我爸在他手下當輔助人員,最近聽說了,年底返鄉大軍回來,要嚴打!誰要是干壞事,一律從重處理!你們說說,就沖這個,咱們要是把夏凡弄狠貨的事一舉報,他不得刑拘?這小子可已經滿十八歲了!”
吳齊介紹著,他雖然讀書不行,但也不是那種沒文化的地痞,相反托自家父親的福,反而懂一些法律和風向上的東西。
也正是因為他爸,上次他進教室騷擾女生才被壓了下來,沒有被學校開除。
張天豪當即表示這事可行,但劉華強卻擺擺手道,
“可是,我們并不確認這小子能不能弄到狠貨,萬一鬧出個烏龍,反而不好收場,況且,這事傳出去,也不好聽啊,我他媽一條混粵省的過江龍,天豪又是本地有名的大老板,對付一個小砸毛卻要報陳魁生來幫忙,別人還以為老子成三好學生了呢!”
“那你倒是說說,到底怎么辦啊?”張天豪又是一根煙點起來,滿肚子郁氣。
劉華強出去混的,自然腦子也算靈光,借著吳齊的思路,猛吸一口煙后,竟然還真想出了法子,
“思路,可以就按小齊的辦,不過陳魁生這人,卻只能是我們的棋子,咱們可以這樣...”
等劉華強娓娓道來,張天豪和吳齊兩人,都是拍手叫好,這一招,不光能維護臉面,還能把夏凡整趴下,讓他爹媽都跪下求饒,甚至把整個夏家吃干抹凈,殺人不見血!
“小子,跟我玩?你會為你的天真后悔,老子要整得你往下三代都爬不起來,永遠只能仰望老子的腳底板!”
張天豪心中肆意發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