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夏凡隨便花了點錢在小旅館睡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如約趕了過去。
“帥哥,來了啊,走,看貨去,今天我可什么活都沒接,就專門等著你呢?!?/p>
老板見到夏凡,立馬主動上前帶路,還又是塞檳榔又是煙的。
畢竟這一單下來,他能掙的錢可是超過成本的數十倍,這點社交成本算什么!
“走?!?/p>
夏凡也沒時間再磨蹭了,他必須今晚就趕回去,否則這么大筆現金帶在身上還真不方便,而且老媽萬一回家一趟也不好解釋。
“這回不帶扳手了?”
前面帶路的老板神秘一笑,忽然打趣道。
“呵呵,檳榔加煙,法力無邊,比扳手管用?!?/p>
夏凡一臉淡定,兩世為人的眼光他還是有的,這家店昨晚就基本斷定出不是黑店了,沒必要謹慎過頭,搞得彼此太生分。
特別,等一走進去,夏凡有些愣神,只見虎背熊腰的大漢,正蹲在地上挑揀材料,那背影,跟山似的。
見到他們進來,兩人猛地站起,個個接近兩米的身高,滿臉橫肉,甕聲甕氣,沖著這邊問候,
“二叔。”
“二叔!”
彭老板各自給二人發了根煙,一扭過頭,和夏凡對視一眼,幾秒后,兩人都是哈哈大笑。
“小夏啊,這是我的兩個雙胞胎侄子,老家人管他們一個叫熊大,一個叫熊二,一直是幫我從粵湘兩省來回跑材料的,這回就一個押車,一個開車,今晚把貨給你送過去?!?/p>
彭老板介紹道,這就是他開店的底氣和給夏凡的驚喜。
“好,哈哈,謝謝彭老板,有這兩大哥,今晚我就踏實了。”
夏凡則不免有些汗顏,有這兩哥們,要那天晚上他要真進的是黑店,別說帶什么扳手了,他這么個十八歲純情男高,都得被掰彎!
接下來,一切就按部就班了,經過夏凡的認真檢驗,一臺臺翻新機裝備完畢,很快裝運上車。
尤其是途中彭老板還幫忙加裝了黑網吧要用的計費軟件,這可幫了夏凡大忙。
所以傍晚,夏凡主動請三人下了小館子,他除了強烈要求不能喝酒,其余管夠,那吃得叫一個滿嘴流油。
而這頓飯雖然花費不少,但吃出了至少三個價值:
第一是小小的還了彭老板一個人情。
第二是彭老板答應,夏凡貨到付款,到了婁城,一手交貨,一手交錢!
畢竟萬一錢提前收了,路上兩人把他夏凡踹下車,怎么整?他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第三是隱性價值,吃人家嘴短,到時候熊大熊二,到地方了能不幫忙卸貨?
人工費又省了一筆。
這便是商業江湖的人情世故。
很快,夜。
在彭老板的揮手告別下,吃飽喝足的熊大熊二,載著夏凡和貨物上車,于夜色下向婁城而去。
一路上,因為看夏凡年紀小得很,兩兄弟和他聊了兩句后就沒開口了。
夏凡自然也不是油嘴滑舌的人,三個男人就這么默契的保持著沉默。
半路上,車忽然停了。
原來是車燈照射下,漆黑的國道上竟然躺了一個人。
夏凡沒作聲,靜看兩兄弟如何處理。
“哥,要不我下去看看?!?/p>
負責押車的熊二一邊詢問,一邊淡定地從后座工具箱里開始找東西,里面叮里哐當的,家伙好像還不少,最后竟抽出來一把一米多長的開山刀。
夏凡啞然失笑,但心中一動,正想開口提醒。
“不用,我嚇唬嚇唬就知道了?!?/p>
熊大先開口搖頭,忽然踩下油門,少說十幾噸的貨車直接朝那人碾了過去。
“我日你娘!”
下一秒,那人果然動了,驚慌滾起來跑開。
“哈哈?!?/p>
夏凡忍不住笑出聲,果然國道上的貨車醫生就是比砍刀大夫管用,都把“死人”嚇活了,妙手回春!
這時,兩邊的樹叢里跳出來不少人,拿著家伙就氣急敗壞朝貨車身上噼里啪啦砍來。
轟??!
熊大面色不改,一腳油門甩開,請對方吃灰。
“呵呵,哥,沒想到這些套路在我們本省也有了?!?/p>
熊二恍然,后背冒汗。
熊大則冷笑,點燃一根煙,目空一切,很顯然這些年他在兩省之間跑車,這種陰險的車匪路霸見得多了。
“這兩兄弟,一個楞點,一個則狠點,但其實都是狠人啊,反正對我來說,是件好事?!?/p>
夏凡則徹底放下心來,只要他到時候給出貨款,這車貨是絕對能平安拿到了。
而熊大瞥了一眼夏凡,則是暗暗心驚,剛才他這一手,何嘗不是做給旁人看的,免得到時交割錢貨不順利。
只是沒想到,這小子全程看得面不改色,還發笑,現在都直接閉著眼睛睡覺了。
“怎么感覺這小子有點深不可測啊,待會得多留個心眼,別陰溝里翻船,被這小子黑了這一車的貨?!?/p>
熊大沖熊二使了個眼色,示意把夏凡盯緊點。
熊二也咽了口唾沫,的確有種身后坐著的,不是高中生,而是勞改犯的感覺,如芒在背!
...
兩小時后。
朱杰正在城北奶奶家候著,這是第二個晚上了,昨天晚上他就沒合眼!
直到現在嘴里還一直亢奮自言自語著,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莫欺少年窮...我還要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我一輩子都不要再被人罵成窮比,凡哥你什么時候回來??!”
滴滴!
這時候,喇叭聲響起!
朱杰渾身一震,然后跑去窗戶一看,一輛貨車停在他們家房子外面,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沖著他揮手!
“凡哥,等著,我這就來開門!”
...
與此同時。
數十道早就蹲守在了此處的身影,也聽到了這動靜,尤其其中一人,一眼就認出了已經下車的夏凡!
“表哥,就是那姓夏的,我就說他去長城那天專門拉著豬八戒說悄悄話,果然兩人有勾結,沒枉費這兩天我們連續跟蹤又是蹲守的,終于蹲到了!”
說話的,正是西瓜頭吳齊,此時他又激動,又心驚,
“不過這狗雜種真是狗膽包天,居然弄了一貨車的狠貨,是些什么東西?。浚∷@哪里是要報復張天豪,分明是要滅他九族?。??”
“呵呵,小齊,咱們不怕他玩大,玩的越大越好,走,趁他們馬上要卸貨了,跟我沖,立即沖進去把貨搶下來!”
“到時候,咱們就用這批狠貨要挾夏家,把存款和小店全部拿給我們,尤其他老爸,剛打工回來應該有不少錢,省得老子再去別的地方設賭局榨油水了,呵呵,要是他們全家不滿足我的胃口,不給我們跪下來磕頭求饒,咱們就利用陳魁生,滅了夏家!”
“對了,朱家這棟房子,也跑不了!”
劉華強則是震驚之余,發揮貪婪本色,立馬揮手示意諸多手下,
“上!”
剎那間,數十名地痞流氓,腳步滾滾,雙眼放光,一時竟全都直沖夏凡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