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高考第一天,正式開考。
果不其然,夏凡上考場就差點笑了出來,原題,果然是原題!
尤其是這堂語文的詩詞填空,考得非常偏,估計許多人都沒背誦,更不用說刁鉆的作文了!
而這些,夏凡早就胸有成竹。
當另一考場的袁華,還在咬筆頭的時候,他已經奮筆疾書了。
至于陳煙雨,這位才貌雙全的婁城一中校花,自不必多說,在她眼里,這些題其實跟自己知不知道原題,沒什么區別。
...
另一考場。
監考老師,對一個長發女生,異常關注。
因為這個女生一進來,寫完姓名考號后,就沒拿起過筆!
‘唉,可惜了...’
不光是監考老師,許多周圍的考生,也是暗暗惋惜。
...
第一堂考試,很快結束。
同學們回到教室中場休息。
沈千雪表情平靜地回到座位。
袁華借著這次分配的座位,相距不遠,終于壯著膽子,去找沈千雪搭話。
奈何話還沒說出口,人家就又立馬起身去上廁所了,而透過座位看去,另一邊剛好坐著夏凡!
“夏凡,剛才選擇題的答案是不是AAB...”
袁華又一次歸咎于夏凡,竟然故意找來對答案。
‘想搞我心態?那就別怪老子惡心你了。’
夏凡笑笑,反問過去,
“剛才的古文是不是論語的《雍也》?文質彬彬,然后君子?”
“什么?你難道寫出來了?!臥槽,原來是這句啊!”
袁華還真沒寫出來,考前他全部壓的是唐宋八大家,誰知道考了論語!
“當然啊,我看論語字少,這半年我所有的古文都沒背,就只背了這個,沒想到就考了,唉,運氣運氣?!?/p>
“對了,作文主題是心靈的選擇吧?尊重別人就是尊重自己、救人即自救這個方向?考前我也剛好背了類似的范文,我運氣怎么就這么好,媽的!袁華,你呢?”
夏凡繼續侃侃而談,且語帶深意,每說一句,袁華的臉就黑一分,尤其是作文題,此刻他一聽簡直冷汗直流,他寫的完全南轅北轍了??!
“我,我不和你說了,我現在呼吸有點困難,我要去廁所!”
到最后,袁華心態大崩,滿頭大汗,只能敗退去廁所發“糞”圖強了。
...
這個小插曲過去,一連三天。
高考結束!
當最后一堂科目交卷后,整個校園沸騰了!
無數人的青春落幕,無數人的夢想啟程!
人群中,夏凡踽踽獨行,看著歡騰的考生們沖出大門,和父母親友含淚相擁。
他看到了一身藏藍制服的陳魁生,捧著鮮花來接陳煙雨,他們父女簡直都成了人群中最亮的星。
他還看到了朱杰父母,居然是來接沈千雪的,感動地后者眼淚又是簌簌而流。
看來這美妞的父母,似乎不在身邊?
而夏凡看到這些,縱然內心再成熟,也不免觸景生情,心潮涌動。
可惜自己交代過父母,他不用接。
一個人畢業,似乎也挺好!
“凡哥,我來接你了。”
下一秒,朱杰的聲音傳來!
原來還有這小子!
“臭小子,我就知道你沒忘了你還有個大哥,走,請你擼串去?!?/p>
夏凡的心情豁然開朗,攬上對方就往外走。
朱杰沒說什么,只是那嘴邊的笑意,無比牽強。
...
燒烤攤前。
夏凡專門找了個沒人的角落,點了一大堆燒烤,還有一箱啤酒,連連主動找朱杰說話,就盼著好不容易兄弟相聚,把酒言歡。
可是對方不光回得有一句沒一句的,人也是越來越強顏歡笑。
直到這時,夏凡才猛地發覺,這小子這半年,瘦了好多,面容上也憔悴了不知多少!
八成,是受委屈了!
“朱杰,到底出什么事了,別瞞著老子!”
夏凡忽然沉聲道。
“凡哥...我,我...”
朱杰一下子就紅了眼睛,給自己灌了一大瓶啤酒后,忽然就從兜里掏出來一張紙,塞了過來,
“凡哥,我爸,我媽,就拜托你了!”
“你?”
夏凡一愣,再打開紙一看,居然特么,是一封遺書!
“你他媽要干什么!老子今天剛高考完,所有考生不是收花,就是收擁抱,你作為老子最好的兄弟,就讓我收這個?!遺書?!啊!到底怎么了,你他媽說啊,說啊...”
就這一下,夏凡還能說什么,眼睛也當場紅了,唰地一下就將遺書撕了個粉碎,然后揪住朱杰的領口,嘶吼起來!
“凡,凡哥!張天豪要害你,我,我不能讓他欺負你,我要殺了他,我要燒了他的網吧,汽油,刀,我都準備好了!我要讓他欺負不到我爸媽,我要讓他欺負不到我們兩家任何人...”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想起前幾天受的委屈,朱杰涕淚橫流,終于一五一十,說出了事情。
“呼~”
夏凡聽完,這才了然。
可是下一秒,他沒再去勸朱杰,反而拍了拍對方,就哈哈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原來就是這件事?月底讓咱們去參加開業大典是吧,小杰,你放心,我們不用去,因為這個大典,開不起來!”
“不光開不起來,張天豪和他的網吧,他的團伙,我們都不用出手,他們自己就會在這個夏天,徹底灰飛煙滅。”
朱杰懵了,一臉茫然。
這,可能嗎?!
夏凡卻已經把啤酒塞到了他的嘴巴里,還給他腦門上彈了一梆子,醒醒神,
“行了,你要還把我當兄弟,還相信我這個大哥,就和老子喝酒,然后就這么等著,看他們自己作死!再犯傻,老子捶死你!”
隨后,看到朱杰照做了,夏凡也終是放下心里,嘴角勾起,神秘一笑,
“當然,既然張天豪在我們網吧開業前送過一份大禮,今晚老子也提前送去一份,至于他能不能品出將近的死期,就看悟性了!”
...
當晚,劉華強拎著兩個罐裝物體,走進張天豪的辦公室。
張天豪定睛一看,頓時一臉古怪,
“滅火器?華強,你拿這兩個東西來干什么?!”
“張總,一個小混混來前臺把這東西放了過來,說是...說是夏凡,給咱們提前送的開業大禮,還附贈了一句話,說什么咱們是生是死,玄機就在其中!”劉華強汗顏道。
“夏凡?呵呵,過幾天,就是他的死期了,還管上老子的生死了,直接丟掉!”
張天豪不屑一顧,命令道,
“開業講究一個紅紅火火,他送這個,是為了滅老子的運勢,惡心人的小雜種,月底給我當門童舔鞋底的時候,我看他還跳皮!”
“是!”
劉華強也贊同這個說法,當即照做。
...
而這邊,夏凡就這么一邊盯著朱杰,安撫情緒,一邊掰算著日子。
當時間來到2002年6月16日凌晨時。
夏凡雙手合十,遙望北方,
“不幸發生的那件事,應該已經發生?!?/p>
“網吧行業的混亂時代,馬上結束?!?/p>
“張天豪,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