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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彌山巔一片祥和,有陣陣禪唱聲,像是諸天菩薩、佛陀在和鳴,山頂上古寺恢宏,古樸而又大氣,非常的壯觀,像是一片不朽的仙闕,瓦片與房脊染上了一層圣潔的光輝。
一塊銅匾銹跡斑斑,掛在最中央那座古寺上,上面刻有幾個字,鐵畫銀鉤,蒼勁有力,正是“大雷音寺”這四字。這塊銅匾曾經被阿彌陀佛用帝氣滋養(yǎng)過,至今仍然有恐怖的波動在彌漫。
“勝佛!”一個青年僧人寶相莊嚴,背后佛光大作,凝聚成一輪光環(huán),身軀中有金石之音響起,這是成就了金身的象征,剛才開口的人正是他。
一位老僧站在這位青年僧人身后,他身披袈裟,上面有日月星辰在抖動,長眉直垂腰間,滿臉褶皺,帶著一種威嚴,身上并無衰頹之氣。
他看了青年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惋惜,但是并未作聲,而是開始默默誦經,他之前十分看好這位年輕僧人,不過到頭來還是令他失望了,血氣方剛,以為這樣便能撼動天地,何其不智......
端坐在阿彌陀佛佛像面前的是一個枯瘦的老猿,渾身每一根金色的毛發(fā)都晶瑩透亮,讓他看起來超凡脫俗,隱隱有禪印浮現,卻又十分晦暗,有些返璞歸真的意味。
斗戰(zhàn)勝佛緩緩站起身來,走到青年僧人面前,他不染一絲凡塵氣息,像是超脫世外一樣,又如亙古長存的磐石,帶有一種古老的氣息,雙手合什,腦后生出一圈佛光,如一個老僧一般,體若枯木。
那位言辭激烈的僧人真正面對斗戰(zhàn)勝佛時,與勝佛對視不過三息,立刻汗流浹背,十分惶恐地請罪道:“貧僧犯下嗔戒,請斗戰(zhàn)勝佛責罰。阿彌陀佛!”
斗戰(zhàn)勝佛看來他一眼,發(fā)出一聲嘆息:“你因摩柯古佛之事對我心懷怨懟,我不怪你!然而你犯下嗔戒,那便受因果瀑布沖刷二十年,以此來洗滌你內心的浮躁!”
青年僧人身體有些顫抖,他內心不禁一陣發(fā)苦。
這就是大圣么?任他在心中謀劃了千百次如何發(fā)難,不過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都不被對方所在意,視其如無物......
不過他也是佛門天驕,于末法時代未到百年便成就絕頂佛修,更是被一位尊者收為弟子,雖然有些挫敗,卻在短時間內重新平復心境,他口誦佛語,向斗戰(zhàn)勝佛一躬,隨后沉聲道:“遵斗戰(zhàn)勝佛法旨!”
隨后大步走向寺外,其余老僧都有些感嘆,但是卻不敢出聲,畢竟這是兩尊大圣級別的斗爭,涉及到須彌山的兩大派系,并不是他們這群仙臺層次的老僧能夠干預得了的!
至于因果瀑布則是西漠的一種修煉方法,不過卻是修煉羅漢金身時采用的方法,使用須彌山秘境中的信仰之力瀑布來沖刷自己的肉身。
佛門對信仰之力的利用遠不止此,之前抵擋住神蠶公主的圣道威壓的便是須彌山體上漫長歲月中沉積的恐怖信仰之力。
這位年輕僧人不過大能,離圣人的境界相差甚遠,二十年的因果瀑布洗禮對于他而言的確是一種痛苦的刑罰!
而斗戰(zhàn)勝佛環(huán)顧了一眼四周,再次開口說道:“此事是因我凡塵因果而起,事畢自會給諸位一個交代。”
隨后斗戰(zhàn)勝佛喚來一位小沙彌,囑咐他幾句后依舊坐回到阿彌陀佛的佛像前,繼續(xù)翻看著古經,這么多年來他一直坐于古剎中,對于修煉之道也愈發(fā)精進。
此時眼眸中一片深邃,像是了悟了前世與來生......
須彌山下,神蠶公主同一位僧人對峙著,極道氣機和磅礴的信仰之力將這片天地劃分成兩塊,譬如天地陰陽,彼此對立著。
在神蠶公主大肆揮灑八功德水后,西漠中的眾多高僧實在忍受不住了,一尊十分枯朽的老僧出現在須彌山上,看著圣威滔天的神蠶公主,老僧道了一句揭語,面無表情地說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施主既然知曉斗戰(zhàn)勝佛之意,何苦來此一遭!”
這位佛門高人很淡然,立在半山腰,身后的寺院光華大盛,將他襯托的神圣而祥和,他是一位今世人,修為已然踏入了半圣之境,雖然和神蠶公主相較甚遠,不過須彌山在后,無人可在此放肆。
數十萬年來,浩瀚西漠的所有信仰之力全部集中在這座須彌山中,而且遠不止北斗西漠,其余生命古星中的佛門傳承的信仰之力大部分都涌向了須彌山,這座山在佛教門徒心中無比神圣!
“轟!”
神蠶公主血氣涌動,修長婀娜的玉體上都在流動光華,即便是圣者,面對她也都顫栗,這是一種無法抗拒的氣息。
她身上的神蠶衣也散發(fā)著恐怖的大帝氣機,瘋狂的沖擊著須彌山體中由無盡信仰之力鑄就成的不朽屏障。
“當……”
大雷音寺的鐘聲悠悠,令人洗去煩惱,放下憂愁,仿佛要自主地投入進須彌山中,進入這片人間佛界。整座須彌山的光芒一下子熾盛了很多倍,像是一片神話凈土般,讓人幾欲窒息。
山頂上,佛光普照,十方皆明,照亮整片浩瀚西漠。
神蠶公主而騰空而起,不斷向上飛去,直到與山頂齊平,向前望去。在那大雷音寺前,有一株枯木,枝杈如虬龍一般伸展,非常的神秘。
老僧也緩緩飛入須彌山巔,他十分從容,站在菩提樹下朝神蠶公主嘆息道:“眾生皆具我如來智慧德相,皆因執(zhí)著而不得正果!施主被欲望迷失了真我,如今回頭還尚有余地!手持帝器攻伐我佛門圣地,是否代表神蠶族同佛門開戰(zhàn)?”
在末法時代修成半圣的老僧融匯百家,通曉古籍,一眼便認出了神蠶公主身上的那件神皇衣,畢竟,古往今來的至尊,帝兵為護身之兵的實在不多。
“他不愿見我?既如此,當年又何必訂下婚約......”神蠶公主有些失魂落魄,不再催動帝兵,畢竟她需要為神蠶族著想,而且動武又能如何,她能視東荒那些極道圣地于無物,因為她深知對方底蘊不出,無人能夠阻擋她。
而須彌山則不同,山體間浩瀚深沉的信仰念力令人側目,即便手持帝器也難以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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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柯大古佛,原著人物,斗戰(zhàn)勝佛入主須彌山時將其鎮(zhèn)壓,后勝佛離開,重新執(zhí)掌紫金神杵,原著中葉凡一行人攻打須彌山,他為主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