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變故嚇了剩下的幾個山匪一跳,退后幾步,用手中的槍尖對準了陳軒兩人,眼中滿是警惕和忌憚。
“發生什么了!”
“攔住他們!”
“敢在這里動手,活膩歪了是不是!”
巨大的聲響頓時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紛紛向這邊望來,還有不少同樣負責看守此地的山匪自四面八方疾步而來。
陳軒眉毛一挑,心想怎么剛見面就打,望著周圍越聚越多的山匪,不知道該不該出手,同時看了身旁的林游一眼。
只見林游依舊背著手,悠然站在那,似乎剛才出手的不是他一樣,看的陳軒想罵娘。
“我去,你先動手,現在倒是不管了。”
趕來的山匪足有上百號,把陳軒兩人團團圍住,都兇神惡煞盯著他們,對準兩人的槍尖和弓弩上的箭尖看的陳軒密集恐懼癥都快犯了。
“放肆!把家伙都給老子放下,這是林仙師,你們想死呀!”
就當陳軒想要動手時,原本圍得水泄不通的山匪們竟不約而同地讓開了一條路。
隨后,一位身形魁梧,宛如山岳般屹立的大漢步入眼簾,他身披一張厚重的獸皮大氅,身后緊隨的,是十余名同樣面容兇悍、氣勢洶洶的漢子。
這群人正是林游匯集的安山縣周遭各路山匪頭目,平時他們各自為營,只聽他一人號令。
而那走在最前頭,氣勢最為壓人的大漢便是這里最大一伙山匪的大當家,手下兄弟足有三百人,從小沒有名字,只起了個諢號叫山里橫。
”都滾開!找死是不是!”
“還不快拜見林仙師!”
這些人一過來就是對著那些圍住陳軒兩人的山匪打罵,狠狠踹在他們身上,眾山匪馬上嚇得散開,眼中滿是慌亂與恐懼,手中的武器被匆忙丟棄,散落一地,發出清脆而刺耳的聲響。
他們可是知道林仙師大名的,那可是把他們十幾路山匪活生生打服的存在,雖然沒親眼見過,心里卻已經對這個名字埋下深深的恐懼。
“拜見林仙師!”
周圍的山匪包括眾頭目紛紛單膝下跪,低著頭問好。
還沒搞清狀況的陳軒愣愣看著周圍幾百號山匪下跪,場面壯觀無比。
“剛還氣勢洶洶,現在就這么水靈靈跪下了?真是有排面!”
陳軒心中暗想,身旁的林游也是仰著頭,抬著下巴,看著陳軒一臉的得意。
那表情似乎在說:“小陳怎么樣?還得是我吧!”
“得瑟什么?”
陳軒惹不住開口。
“陳兄,你說什么?”
林游不解,不知道陳軒突然說這話什么意思。
“咳咳,沒事沒事,你幻聽了,咱們還是快點辦正事吧。”
陳軒打了個馬虎眼,轉移話題。
“也對,山里橫你們起來吧,我找你們有事通知。”
“遵仙師令!都快起來!”
山里橫聽到林游發話,不敢遲疑,趕緊招呼身邊人站起身。
別看他是個練骨高手,手下又有幾百號手下,但是自從第一次見到林游時,就被對方的仙法給征服,又被許諾了好處,此時對林游那是言聽計從,生怕自己錯過這仙緣。
“林仙師您請!”
山里橫躬身引著林游向著中間的大帳走去。
“先不急,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便是安山縣的陳軒陳縣尉,都認識一下。”
林游沒有邁步,而是輕輕推了陳軒后背一把,給眾人介紹道。
“這...”
“縣尉?咱們不是前段時間剛殺了個縣尉嗎?”
“縣尉來咱們這,是什么意思?”
聽到陳軒是縣尉,眾山匪頓時小聲議論個不停,覺得很是奇怪,官與匪為何湊到一起了。
“都住口!”
山里橫大吼一聲,制止了眾人議論,扭頭狠狠瞪了他們一眼,隨后便繼續躬身。
“陳縣尉您也請,咱們里面說話可好?”
“那就走吧。”
林游替陳軒回答,然后便帶著陳軒朝著大帳走去。
待陳軒和林游走進去后,便在主位坐下,眾山匪頭目魚貫而入,在主位兩列站好,然后便有人拖著盤子進來,盤子上有著切好的肉和粗獷的陶瓶中盛放的酒水,放在了主位之上。
“都別站著了,坐吧。”
見眾人站著,林游壓了壓手,眾頭目便相互對視一眼后,乖乖坐下,山里橫則是坐在了最為靠近陳軒兩人的位置上。
“林仙師,不知您有何法旨要降下?是不是要攻打縣城了?”
山里橫率先問道,他話一出口,兩列的山匪頭目頓時打起了精神,豎起耳朵。
“錯!咱們不用攻打縣城了,你們馬上就不是山匪了。而要變成官軍,以后就歸陳縣尉管制了。”
林游看了陳軒一眼后,悠然道。
“什么!俺們成官軍了!”
“為啥?不是本來要打縣城嗎?”
“當官軍哪有當山匪來的痛快呀?”
“噓,小點聲,別讓林仙師聽了不高興了。”
此話一出,頓時如同在平靜的水面上扔了一顆深水炸彈,在波瀾不驚的水域猛然炸響,激起層層漣漪。
“林仙師,能容我問一句為什么嗎?”
山里橫聽著眾頭目的議論聲,打算小心地詢問林游這樣做的目的。
“不可以。”
哪知林游直接搖頭否決。
“陳兄,你跟他們說兩句吧,這以后可就都是你的部下了。”
拍了拍陳軒的肩頭,林游示意陳軒安撫一下這些人的情緒。
“咳咳,兄弟們,大家不要瞎想,我和林...林仙師是至交好友,我自然不能虧待大家,放心,你們跟著我只會是吃香的喝辣的,我先敬大家一杯!”
倒了慢慢一碗酒,陳軒舉起來一飲而盡,喝完咂咂嘴,感覺有點奇怪。
心中疑惑:“這酒怎么酒味這么淡?”
看見陳軒敬酒,眾頭目安靜下來,開始暗自思忖起當官軍的好處和壞處。
“只是!我陳某是真心把大家當兄弟,大家有什么要求我都能想辦法滿足!但我只有一點要求,忠心!要是敢有人背叛,往我背后捅刀子!我絕不放過他!”
說了好話,陳軒自然也要亮明態度,免得讓這些天不服地不服的山匪頭子看輕了自己。
咚!
只見陳軒右拳猛然砸在面前那張看似堅實的木桌上,拳風所至,空氣仿佛都被撕裂,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木桌瞬間化為無數碎片,四處飛濺,木屑隨之起舞。
眾山匪頭目先是一愣,隨后便驚愕的看向陳軒,心中的輕視與不屑之意蕩然無存。
山里橫更是瞪大了眼睛,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此人,非池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