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姜儈腰間的玉佩釋放出那道金光后,也迅速褪色,最終失去了所有的光澤與生氣,變得黯淡無光。
緊接著,玉佩表面開始緩緩出現道道裂紋,隨著一聲清脆的咔嚓聲,最終化為點點塵沫。
“什么東西!”
被金光洞穿腹部的陳軒臉色蒼白如紙,半跪在地上,左手緊緊捂住腹部前那觸目驚心的傷口,背后的血流依舊如泉涌般,無法遏制地滲出。
更為駭人的是,一股狂暴至極的能量在他體內肆虐,如同狂風暴雨般席卷全身,每一條經脈、每一塊骨骼都在這股力量的沖擊下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崩潰瓦解。
若非他擁有超乎凡人的生命力,可以勉強抵抗這股力量,那現在已經是具冰冷的尸體了。
他后面那個同樣中招的侍衛已經癱軟在地,雖然只是左肩被洞穿,但是此時已經七竅流血,染紅了地面,生命的也在迅速流逝,渾身抽搐了幾下便斷了氣。
“大人!”
“拿下他們!”
“保護縣尉大人!”
“攔住他們!”
金光消失,在場的形勢發生反轉,姜儈所帶的侍衛把他拉了過去,藏在人群后,而外面看守的侍衛也持刀沖了進來。
而陳軒一方見狀,也是沖過去護住已經跪倒在地的陳軒,想要往外沖。
兩方人拼殺在一起,到處充斥著兵器交擊的鏗鏘之聲和喊殺聲,刀光劍影間,場面頓時變的混亂起來。
而馮崢等人也是趕緊退到屋子最里面,不想被波及到。
“殺了他們!全都殺了!”
緩過神來的姜儈怒目圓睜,死死咬住牙。
自己可是江北府知府的親侄子,被派出來擔任通令使也是為了鍛煉一下,增長增長資歷,想不到被在這鳥不拉屎的小縣城中差點被一個鄉巴佬給殺了。
而且這玉佩則是他叔叔姜德在他離開府城時給他的,據說是一位法力高強的仙師所賜,用于他防身。
“沖出去!”
陳軒感覺自身狀態越來越差,意識已經逐漸模糊,知道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此時也是用盡最后的力氣,第一次真正運用出了黑虎刀法,刀影似電,籠罩面前蜂擁而至的十幾個侍衛。
已經加點到圓滿的黑虎刀法,每一刀揮出,都宛如猛虎飛撲般,甚至能隱隱聽到虎嘯之聲,頓時把最前面五個侍衛封喉,最終眼含不甘倒地。
“擋我者死!”
陳軒怒吼一聲,變得愈加瘋狂,挾裹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暴戾氣息。
霎時間,隨著他的移動,虎嘯聲四起,伴隨著他自己和砍到的侍衛的血,瞬間在空中綻放成一朵朵妖異的血花,隨后又化作片片血霧。
“跑呀,這人是個瘋子!”
“別擋住我!”
侍衛們原本還能穩住陣型,但當發現刀刃砍在對方身上,宛如砍在厚重的鎧甲上,不僅不能破防,甚至連一絲淺淺的劃痕都未能留下。
身邊的同僚又在一個接一個倒下,死狀凄慘,讓人心生寒意。
而那震耳欲聾的虎嘯,穿云裂石般沖擊著他們的內心,多重打擊下,眾人的軍心開始渙散,眼神中閃爍著猶豫與恐懼。
沒人愿意白白送死,紛紛四散逃離,再也不敢攔住已經渾身是血的陳軒面前。
在那刀光劍影的慘烈交鋒中,數十上百的精銳府兵,竟真讓陳軒帶著身后已經僅剩數人的隊伍,硬生生地在血海中劈開了一條生路。
“回...軍營。”
“縣尉大人!快走!”
陳軒的聲音微弱,每一個字都仿佛耗盡了他最后的力氣。
一行人沖出縣衙大門,已經耗干了大半氣力的陳軒感覺身子一軟,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量。
交代完最后一句,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隨行的幾人見狀對視一眼,又望向縣衙門口持刀沖出來,但又不敢貿然上前的一群府兵,也不在猶豫,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將陳軒安置于馬背之上,一溜煙朝著軍營那邊沖去。
“鎮守大人!我們追不追?”
身后,縣衙門口,一群持刀而立的府兵面面相覷,一個看著年紀稍小的府兵問向旁邊瞇著眼看著陳軒幾人遠去的鎮守,話剛出口頭上立馬被重重拍了一下。
“追什么追?是你活夠了還是我活夠了?沒看見剛才死了多少人嗎?回去!保護姜大人離開這里先!”
鎮守一下子急了,要知道這可還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對方有多少人還不清楚,真要逼急了人家,最后吃虧的可是他們。
況且他這一個月才多少兩銀子的軍餉?玩什么命呀?
“他們人呢?”
還坐在內府,驚魂未定的姜儈看著鎮守帶著府兵空手而歸,便立馬皺眉問道。
“啟稟大人!他們...他們跑了。”
“跑了?你們是干什么吃的?這么多人能讓他們跑了?虧你們還是叔叔給我親自調派的親信,就這點本事?你們給我等著,我回去之后有你們好看的!”
姜儈破口大罵,吐沫星子甚至能噴到面前的鎮守臉上。
“大人!現在首要之事便是離開這是非之地!對方的兵力我們還不知曉,萬一...”
“萬一個屁!我能就這么輕易放過他們?”
姜儈已經對身邊這群人失望了,覺得這不過是群酒囊飯袋。
右手朝著懷中一摸,便掏出一張土灰色符箓。
符箓之上,一只紅頂鶴展翅欲飛,其下密布的符文繁復而精細,叫人眼花繚亂。
緊接著,姜儈微微遲疑一下,咬著牙用手指肚在旁邊侍衛的刀尖上一按,疼得嘶了一聲,在符箓表面滴上了自己的血。
血液順著符文紋路蔓延開來,不一會便嵌滿整張符箓,而整張符箓也像是活了一般。
它輕輕顫動,竟然掙脫姜儈的手,化作一抹流光,嗖的一聲劃破長空,直沖云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轉瞬間便融入了天際,不見蹤影。
“這...”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姜儈得意一笑,這便是叔叔在他臨走前交給他另一件仙物。
只要滴上自己的血,便可以化作令符,可以喚來方圓幾百里內最近的一名仙師幫忙。
“只是...為什么非要用自己的血?”
姜儈又是疼的嘶哈一聲,心中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