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雷索林蟲族」是它們自“奇跡時代”后被迫退化的祖先們的后裔分支之一。
凡它們所到之處,「獵手」將追獵它們到天涯海角,「普雷索林蟲族」的主體早已被「獵手」所毀滅。
剩余的殘留部分成為了流浪的族裔,歷經了一個又一個宇宙的艱難險阻,逃到所到宇宙中的一個又一個星系去,但仍舊難以擺脫瀕臨滅絕的命運。
為了存活下去,它們拼盡了全力,拋舍了無數傳承與驕傲,只留下殘破的記憶,令它們能夠偶爾追憶起祖先們在“奇跡時代”的輝煌。
重新成為野獸的它們,被它們所遭遇的文明視為蟲群天災,虛空惡魔,對它們喊打喊殺。
然而它們從不在乎,因為被它們所遭遇到的文明,絕大多數都只會淪為它們的食物,成為它們逃難過程中的資糧。
偶爾會遭遇到一些較為強大的文明,將它們的逃難族裔絞殺殆盡,但這些只不過是一些小小的曲折,“最后的蟲族們”是無法被徹底消滅的……
這場逃難將永無止境。
直到有一支族裔在上一個宇宙遭遇到了聯邦。
希德拉接收了“奇跡時代”的殘破片段,將這些片段儲存為純粹的數據,上傳到了聯邦科研部的數據庫中。
她望向眼前朦朧的虛幻身影,“我將如何代表身后的聯邦,對你進行稱呼呢?”
眼前這道身影,相當于是「普雷索林蟲族」整體意志的支配者,又是“奇跡時代”的繼承者。
一段“奇跡”的殘影……
祂超脫于現實之上,虛幻之中。
現實的技術手段,無法干涉影響到祂的存在。
聯邦所控制的「蟲族皇后」相當于祂的意識延伸體,低維子個體之一。
祂之于「普雷索林蟲族」,不亞于聯邦大元帥之于「人類聯邦」,只是祂的存在更為特殊一些。
祂望了望希德拉與在場科研部人員的身后,仿佛與某位存在對視了良久。
“稱呼我為‘奇跡’吧,我的族裔似乎選擇了你們……”
“如果你們有能力能夠繼續‘庇佑’它們,我想我能夠為你們支付一點‘報酬’……”奇跡傳達著祂的意愿。
“庇佑?”
希德拉扭頭看了看那些被聯邦當作實驗品一樣,關押在限制容器中的蟲后,哪怕是最初被聯邦俘獲的那只「蟲族皇后」,其地位在聯邦中也和寵物、甚至是工具一樣。
這樣的利用,也算得上是“庇佑”嗎?
“我們從不在乎‘庇佑’的方式,哪怕是以最不堪的姿態的存活著,也總好過遭受到最徹底的毀滅……”奇跡無比坦然,祂那沒有任何展開形式的眼眸中,看不到任何的波瀾。
“你口中的‘報酬’又是什么呢?”希德拉繼續追問。
“那得看你們具體需要些什么,按照你們的認知方式,可以是‘一艘戰艦’、‘一點技術’、‘一個答案’……”
“只要愿意付出對應的代價,什么都可以得到。”
“你們能夠庇佑的族裔越多,所能得到的‘報酬’也將越多……”
奇跡給出的價碼聽起來有些模糊,希德拉聽得一頭霧水,哪怕是她的智慧也無法理解,奇跡口中的“對應代價”是什么。
忽然,一名科研部主任向前一步,他的身上涌現出了不同尋常的璀璨之光,與奇跡身上的星光形成了鮮明對比。
“以聯邦目前所‘庇佑’的你方族裔數目,可以換取什么?”他詢問道。
希德拉詫異的看著眼前這位科研部主任,沒有多說什么,默默的后退一步。
一份明顯的清單列表出現在虛擬顯示屏幕上。
“請盡情挑選……”
“給我一個能夠終結「獵手」的合適方案。”
“可以……”
奇跡審視眼前之人許久,最終給出了一個答復,“希望你們不會因此后悔。”
“有緣再會。”
隨著某個時間節點的到來,奇跡的身影就此消失。
那份星光也如同墜落的星輝般,消散于無形。
一個被以超時空技術加密的虛擬數據庫被留下,無需任何形式的解密,數據庫中的內容就被呈現在了聯邦科研部面前。
“解析數據庫中的技術,聯邦很快就有需要到它的地方……”
留下這道提醒后,這位科研部主任身上的璀璨之光也就此消匿,他恢復了此前的平凡與無奇,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易察覺的迷茫。
遵照著這道指令,希德拉與麾下的科研部開始了新的任務。
一個龐大的工程計劃,從圖紙到具體的現實構造,被付諸實踐。
……
抓捕蟲后的任務完成后,外派到銀河系之外的聯邦艦群陸陸續續的回歸到了銀河系中。
聯邦與「永世帝國」所進行的戰爭,已經到了火熱階段。
常規的戰爭消耗,已經無法滿足兩大文明集體的戰爭需要了。
目前雙方文明的戰爭只被局限在雙方文明疆域所在的星系群,整片星系群都被戰火徹底點燃。
每一片值得爭取的星域,都淪為了戰場。
若是戰爭形式再上一個階梯,無非就是將戰火引導向星系群之外去。
但雙方文明很顯然都不想繼續讓這個泥沼繼續擴大,那樣沒有絲毫的意義。
兩個文明都掌握了永恒資源的開采技術,他們可以利用技術手段從其他宇宙,乃至是宇宙其他節點上抽取資源為己方所用。
看起來,戰爭進行到現在,銀河系所在的這片星系群都沒有出現太多的結構性受損。
但如果把雙方文明投入到戰爭中消耗掉的資源,全部疊加起來進行一番細致的換算的話,就會驚人的發現,雙方文明的資源消耗相當于已經熄滅掉上百個銀河系了。
繼續擴大戰爭級別,無非是在這個數字上再多加幾個倍數。
這場規模龐大的戰爭,讓兩個霸主文明從最初的兩個巨人揮拳對轟,演變成了兩個巨人在泥沼地里抱在一起扭打。
形勢極為焦灼。
為了破局,雙方文明默契的進行了戰爭形式上的改變。
代表著雙方文明意志的兩個支配者,選擇了親自下場,祂們將桌上的籌碼盡數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