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李敢湊了過來。
突然,他腦子斷了根筋,嬉皮笑臉的打趣道:“冠軍侯,二皇子敢造陛下的反,是不是比你的膽子還要大。”
此話一出,眾人變了臉色,都以震驚的眼神瞅著他。
他們都覺得他這句話太逆天了。
霎那間,霍去病神情一冷,冷著一張臉,那眼神如餓虎般,饑腸轆轆的看待死人,怒喝道:“你這家伙,敢調侃陛下。”
“是不想活了嗎!!!”
這時,李敢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一瞬間,臉色蒼白,嘴唇抖顫,整個人不知所措了:“冠軍侯、將軍,我、我說錯話了。”
霍去病沒給他好臉色,橫眉一挑,冷哼一聲,懲罰道:“自個領十鞭去。”
懲罰一出,李敢松了一口氣:“諾。”
隨即,脫光上衣,露出黝黑的肌肉以及有著道道傷痕的上半身。
爾后,撕了條布,咬在嘴里,說道:“你們給我狠狠地抽!”
眾人見此,也是該知道怎么下手了。
“啪~啪~”鞭子抽打聲,伴聲入耳。
一條條血痕,如蛇一般,爬上了李敢的身上。
對此,李敢一聲不吭,硬生生地扛了下去。
霍去病看到這一幕,態度才稍微好一些。
待行刑完畢后,李敢才吐出塞入口中的布。
“嘶~”此刻的他,疼得呲牙咧嘴的,汗水緩緩地淌過,頓時刺激著傷口。
霍去病把治療的傷藥丟了過去:“把這藥抹上。”
“記住,再有下次,可就是軍法伺候了。”
李敢接過后,強忍著痛楚,應道:“明白,冠軍侯!”
霍去病見他涂完藥后,雷厲風行,向眾騎兵,嚇道:“大家再休整一刻鐘。”
“一刻鐘過后,就出發。”
眾騎兵低頭齊應:“諾。”
漠北。
匈奴王庭。
荒草雜亂無序,隨沙風折著腰。
頭戴匈奴君主裝飾的伊稚斜,眼前一亮,贊不絕口:“好啊好啊。”
“是劉徹的二兒子造的反啊。”
他縱聲大笑,隔空指著,釋懷道:“哈哈哈!劉徹,你也有今天!”
“被你兒子背刺的滋味怎么樣?!”
“是不是特別的絕望!!!”
念念叨叨的他,說到后面,語氣惋惜,遺憾道:“可惜了,你們父子相殘的局面,沒有見到。”
“不然,我還真想親眼看見那一幕啊。”
“看看你震怒的模樣。”
他神情瘋狂,似正在主持祭祀的惡鬼祭司,挑眉道:“那一畫面,絕對是會令人食欲大開的啊!”
趙信笑道:“是啊是啊!”
其實他心中不那么認為劉徹會父子相殘。
但沒有說出來,打斷他的興致。
因為這時候的他,需要一些好消息來刺激。
這樣才能讓后面的戰局,勝率更大!
衛青陣營地。
甲胄葉片摩擦聲時不時響起。
衛青等將領瞅見后,壓根是不敢吱聲。
這帝王家中之事,知道太多了,不太好。
尤其是他們這些朝廷重臣。
衛青本來是想等來劉據為何被廢的劇情,可沒想到見到了這一幕。
這就讓他很尷尬了。
隨后,他假咳了幾聲,喚醒眾人的目光:“咳咳!”
然后,坦然對視,提醒道:“好了,各位就不要把注意力都放在這上面了。”
“都下去,認真值守吧。”
“一定要記住,注意周邊的風吹草動。”
李廣等將領聽完后,抱拳應了應:“謹遵大將軍令。”
緊接著,他們便大步走向營地各處,去檢查有沒有什么情況出現。
……
未央宮。
“劉閎!!!”
一道驚人的咆哮聲,驟然襲來,在眾人的耳邊炸響。
春陀等人彎的腰更加彎了,都快匍匐了。
“原來是你這個逆子造老子的反啊!!!”
劉徹的聲音怒沉沉的,語氣中充斥著毫無掩蓋的對劉閎大逆不道行為的呵斥與不滿。
“他娘的,敢造老子的反!!!”
他忍不住地爆了一句粗口:“老子當初就應該把你射?到墻上去!!!”
“就當沒生過你這個逆子!!!”
他真的很氣!很氣!!!
因為劉閎很是孝順的。
這些年來,有什么好東西都想著他。
誰知道,這孝順居然是偽裝的!!!
在背后捅刀子卻是最深的。
故而,劉徹都氣急眼了。
因為他感覺到了深深的背叛。
這種被最親近之人背叛的滋味,格外難受。
就像是被人深深沉入了河底,想要掙扎上來,卻被死死按住,直到溺死!!!
良久,緩了一會,情緒稍微穩定一些。
坐在椅上的劉徹,眼睛微微瞇起,雙手緊握扶手,余光一瞥,斜睨了身后的春陀一眼,命令道:“春陀,你去。”
“去把劉閎這個逆子叫過來!!!”
“老子,要親自問問他!”
“為什么要謀反!!!”
“快去!”
“是,陛下。”
春陀快速躬著起身,語氣恭恭敬敬,應了應:“老奴這就去!”
話音一落,他直接是撒腿就走。
不一會兒的功夫,便見不到了人影了。
就在劉徹氣急敗壞的這個時間內。
周邊在場的人心中各有不同的念頭。
衛子夫涂抹嫣紅色澤的紅唇,微微啟開,完全傻眼了:“是他!?”
“他真的是做出那種事的人嗎?!”
“或許是陛下把他逼太緊了。”
“最終,逼瘋了他吧!”
她暗自自嘲了一下:“畢竟陛下都能把據兒廢了!”
“迫害他,也在所難免的事。”
“也或許長大后,性格驟變了吧。”
衛子夫想了多種可能,忽然間,也想起了先前沒怎么關注的盲點:“據兒一沒。”
“那時,恐怕我也是沒命了。”
“所以,絕對不能讓據兒的太子之位沒了。”
“所以,劉閎,我也不能放過你。”
“因為你尚在世,就是害了我們母子!!!”
眨眼間,衛子夫又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而此時此刻,劉據則一副有點難以置信的神情。
因為劉閎在宮中的名聲真的很好,很和善那種。
“原來是二弟干的。”
“還真的有點沒想到。”
“他會這么大膽,跟父皇真刀實槍的干一場!!!”
“也對。”
“也許我不應該大驚小怪的。”
“畢竟當初二弟年幼時期,就敢與野獸搏斗。”
“這膽量,可是驚為天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