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冠軍侯霍去病英年早逝了!?”
這道消息如晴天霹靂,劈到了眾人的心尖上。
那感覺,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沉甸甸的,令人幾乎無法呼吸。
龍椅上,把霍去病當“比兒子還兒子”精心培養的劉徹,瞳孔驟縮,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那雙手死死攥成扶手,指甲幾乎要死死嵌進扶手,留下深深地印記。
當即,從喉嚨深處發出低沉厲聲吼著,目眥欲裂。
“是誰干的!!!”
“是誰殺害了朕的去病!!!”
霎那間,伐無邊的君主氣勢,卷卷涌了出來,壓得全場肅靜。
他第一念頭便是往被人謀殺的方面上靠。
終究,在他看來,年少有為的霍去病身強體壯,身上也沒有頑疾。
所以,定是被人謀害的!!!
同樣,有不少人第一時間的念頭都是這樣。
此刻,得知這則消息的衛子夫,桃紅小嘴微微張闔,面露不可思議的神情,手腳冰涼,如墜冰窖。
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去病死了!?!”
她的柳眉彎了下來,睫毛微微打顫,目露悲傷,喃喃道:“去病怎么會死呢!!!”
“是出現了什么意外?!”
“是戰死在了戰場上?!”
“不!”
“應該不會。”
“去病在戰場上來無影,去無蹤!”
“領著騎兵,更是所向披靡,無人可擋!!!”
“定不會死于戰場上。”
“那就是死于朝廷之爭中?”
她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又被掐斷了:“朝廷上,他有陛下護著,也有我護著,不可能有事的。”
“那就是遭遇了刺客暗殺,或者是患病而死!?”
想到這,眼神如秋水般深邃,包含了淡淡的憂傷:“難怪!”
“難怪據兒會被廢!!”
“去病不在了,據兒又跟陛下天天對著干。”
“這后面一惹怒陛下,唉。”
衛子夫那憂傷的眼神一瞬間轉變為堅定,仿佛整個人要無畏的只身對抗命運:“所以這一次,一定要讓改變去病的命運!!”
“讓他活著。”
“只要他活著,陛下定不會廢據兒的!!!”
她這樣想也正常。
因為霍去病曾公開支持劉據,并在政治立場上與衛青保持一致。
而劉徹更是因為這層關系來重用霍去病的,旨在平衡衛氏勢力并鞏固劉據的太子之位。
但霍去病早逝打破了這個平衡,使得天平一方面傾斜了。
太子劉據,此時也遍布難以言喻的悲傷。
與此同時,看到這的劉閎,那眼中閃過一絲惋惜之色,為霍去病這位大漢的少年英雄如流星般的逝去而感到惋惜:“英才命短!時也命也!”
同時,整個長安城內,平民、士人,無不驚愕。
“什么!?!”
“冠軍侯他死了!!!”
“冠軍侯怎么會呢!?”
“他明明那么年輕啊!”
“驃騎將軍的死因是什么啊!?”
“這天幕怎么不說出來啊!”
“冠軍侯一死,那大漢誰來守護啊!”
“不是還有大將軍嗎!”
“單憑大將軍不行啊,大將軍也會老啊!”
“等大將軍老去了,那大漢就沒有守護神了啊!”
“真是天妒英才啊!天妒英才啊!”
“……”
他們都在議論紛紛。
為冠軍侯霍去病的神秘死亡而痛惜、遺憾以及好奇。
瀚海。
樹木那翠綠的自然清新悄然無息地彌漫于四周。
周邊青草微微伏著身子,似在向這位遠道而來的主宰鞠躬。
“驃騎將軍英年早逝了?!”
“這怎么可能!!!”
“驃騎將軍怎么會英年早逝呢!!!”
“是出了什么意外了?!”
“……”
不遠處,一陣陣錯愕的驚呼聲,聲聲入耳,振聾發聵。
“什么?!”
“我英年早逝了?!”
悠閑躺在寬大樹枝上的霍去病,猛地直起身子來,一臉震驚地看著天幕的這個爆料。
在這一刻,他整個人都呆滯住了。
緩了緩后,他第一時間也不想自己是怎么死的,而是這樣想。
“陛下,這個時候,一定會很震怒的。”
此時此刻,甲胄的甲片聲清脆響起,地面上的石子,微微震起。
趙破奴等人風馳電掣,舉步生風地圍了過來。
他們齊齊望著樹枝上的霍去病,眼神充斥著絲絲擔憂。
“冠軍侯!”
“將軍!”
“驃騎將軍!”
彼此起伏的叫喊聲,響徹在這片土地。
他們都非常擔心霍去病會因此而頹廢。
見到這人頭攢動的一幕。
霍去病用手一撐,肌肉暴起,凌空一跳。
“呼~”風聲急促間鉆入耳。
隨即,從樹上跳了下來,穩健落地。
而后,面對眾人憂心忡忡的視線,踩在土壤上的他,面無神情,心理素質強硬,跟個沒事人一樣,叩問道:“你們這是干什么?!”
趙破奴看了看周邊人,面面相覷一下后,站了出來,率先回答:“將軍,我們擔心你。”
“擔心!?擔心什么!!”
霍去病眼神桀驁不馴,貴不可言的眉眼輕輕一挑,睥睨道:“我,霍去病,什么大場面沒有見過!”
“不就是得知這個英年早逝的死訊而已。”
“有什么可擔心的。”
“都還沒有比剛才在戰場上與匈奴人的作戰而感到恐懼呢。”
霍去病擺擺手,坦然道:“好了。”
“你們不必擔心!!!”
“你們該去忙事的去忙吧!”
“不要圍在這了。”
“我這沒什么好擔心的。”
趙破奴見他面色如常,依舊是那個頂天立地的冠軍侯霍去病,頓時舒了一口氣,行了個軍禮,應道:“屬下知道了。”
見狀,圍過來的將士也紛紛散去。
見人群疏散了,霍去病雙手負后,湖風微微吹來,搖曳了鬢發。
隨后,目光炬炬,跳躍式地望著天幕。
這時,腦海中思緒蔓延,躍動到天際邊去。
“本將軍不信命!”
“我倒是要看看。”
“我是怎么死的。”
“若是仇人殺的,那有仇報仇!!!”
說到此話時,殺意凜凜,那語氣中的刺骨寒意,令人汗毛倒豎。
清風猛地一吹,周邊青草頓然大幅度躬身,好似被這殺機給嚇到了。
接著,想到某種可能的他,淡然處之。
“若是陛下所為,我心甘情愿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