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一席話,眾人嘴角抽了抽,好像又重新認識劉閎這個人了。
二皇子,看似傻子實則精明啊。
他的這個口才還真的像是能把死人說成活的啊!
頗有天賦啊!
劉徹眼皮一掀,眼神古怪,再度上下打量他,目光頓而一爍,指著道:“你個尖牙利嘴的!!!”
“臉皮屬實是厚!!!”
“你老子我姑且信你的話。”
“下去吧。”
話罷,位于視線交聚點的劉閎,默默地退回了原位去。
他一退回去,面無表情的渾身一松,呼出一口氣,那明亮的黑眸微微閃爍。
剛才的那個情況真的是危險至極了。
比第一次面臨的局面還要危險。
因為那時的劉徹,真的火大了。
幸好,他憑借著急智,給他畫個大餅,應付過去了。
……
漠北。
匈奴王庭。
不少高高佇立的帳篷已然被拆落一地,七零八落的。
“嗚呼~嗚呼~”天空陰沉沉的,荒風使勁的在吹。
“哞~咩~”牛、羊等牲畜,時不時鳴叫著。
此時此刻,不少正在準備遷徙的匈奴人,驟然停了下來,一臉驚慌的瞧著。
“匈奴滅絕了?!”
“匈奴被大漢滅掉了?!這怎么可能!!!”
“未來沒有匈奴了嗎!!!”
“大漢難道真的就是天眷嗎!!!”
“我們該何去何從啊?!”
“昆侖神不眷顧我們匈奴了嗎!!!”
“……”
眾人的驚呼聲,起伏不定,如吹向荒野的風浪一樣,聲聲入耳。
由巨大原木以及潔白羊毛氈構筑的牙帳內(nèi)。
突然,悶響一聲。
這一刻,伊稚斜大單于情緒失控,猛地驟砸鋪著保暖貂皮王座上的扶手。
“這不可能!!”
“我大匈奴怎么會被這一個無知小兒給滅了?!”
一旁的趙信,眼中滿是錯愕:“匈奴被滅了?!”
“這個二皇子劉閎是個這么厲害的人物嗎!?!”
伊稚斜大單于緊緊攥著扶手,緊鎖眉頭,心煩意亂,叩問道:“自次王,你知道這個二皇子劉閎嗎!”
“回大單于,我對他了解甚少。”
“我當初只在皇帝的宴會上見過他一面。”
“那時,他年歲尚小,看不出什么來。”
“不過,我依稀記得,他那時便已然飽覽群書了。”
聽此,伊稚斜指尖輕輕敲了敲靠手,瞇著眼睛,喃喃道:“小小年紀,飽覽群書!?”
“看來,他頗有智慧啊!”
接下來,他目光投駐在趙信身上,語氣充斥著絲絲忌憚之色,說道:“自次王,為了保證匈奴的延續(xù),我們不能放任他長大。”
“你說,有什么辦法,能讓他提前沒命。”
“大單于,不用擔心啊。”
“因為二皇子劉閎現(xiàn)在恐怕就有生命危機啊。”
“噢?”
趙信見他過于驚慌,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立刻點了點頭,提醒道:“沒錯。”
“大單于,你看。”
“我們從天幕上得知,這個二皇子劉閎是造他老子的反得來的皇位。”
“那么劉徹知道這件事后,會怎么做?”
“定是勃然大怒,會對他的二兒子有所提防。”
“甚至,下狠手。”
伊稚斜認真琢磨:“你這么一說,有道理。”
“但萬一呢?”
“萬一,劉徹放過了他的這個二兒子呢!?”
“畢竟二兒子當皇帝的才情著實出色。”
“說不定,劉徹這個狠人,為了大漢,就放任他的二兒子去折騰呢。”
趙信眼眸微微溜轉,回答道:“大單于,沒那么簡單。”
“你忘記大漢的皇后衛(wèi)子夫了嗎!”
“她為了自己的孩子太子劉據(jù)都敢跟劉徹對著干。”
“而現(xiàn)在二皇子劉閎的存在已經(jīng)是威脅到太子劉據(jù)的地位。”
“那么你說說她會怎么做?”
“定是下毒手,偷偷處掉年歲尚小的二皇子劉閎。”
“當然,我們也不能看著,我們也順帶加大劉徹的疑心。”
“時時刻刻提醒劉徹,只要劉閎一掌兵權,那么他皇帝的位置就會被兒子以造反的行事奪走。”
“這樣父子相疑,日日猜疑,定會有一天徹底爆發(fā)。”
伊稚斜怔了怔:“哦?!怎么加大疑心?”
“這個簡單。”
趙信笑了笑,出主意道:“只要在未來與漢軍交鋒中,我們次次提起二皇子劉閎。”
“無論以什么方式提前,只要能傳遞到劉徹的耳中。”
“這樣久而久之,劉徹的疑心就會日益加重。”
“劉徹這種多疑的性格,一旦加重對其子的猜忌。”
“那未來必定是父與子血拼一把。”
“而早有準備的劉徹,定會成為最后的贏家。”
“這樣一來,我們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聞言,伊稚斜大單于,點了點頭:“好!就依你說的來做。”
“我們絕對不能讓那個無知小兒順利繼位。”
為了匈奴延續(xù)下來,匈奴王展開了一系列針對劉閎的連環(huán)毒計。
與此同時。
漢軍營中。
“匈奴在未來被滅了!?”
“匈奴居然被滅了?!”
“這么說來,只要二皇子一繼位,那么我們就能過上不用打匈奴的日子了嗎!?!”
“……”士卒們大為吃驚。
同時,衛(wèi)青等將領,也格外詫異。
因為他們很清楚匈奴人十分難纏,再加上是游牧民族,四處為家。
故而,極難消滅掉。
只能有效打擊匈奴的現(xiàn)有力量,讓他們沉靜十來年。
可此刻,天幕卻跟他們說,未來二皇子劉閎登基后,直接滅掉了匈奴的這種驚駭言論,豈能不驚呢!!
另一邊。
塵土飛揚,馬影交錯。
成千上萬的戰(zhàn)馬正飛快地刨著地上的浮土,向長安奔馳著。
氣宇軒揚的霍去病,眉頭一挑,桀驁一笑:“哦!?”
“我沒有辦到的事,居然讓那小子辦到了!!”
“以前怎么沒看出來,那小子有這么大的潛力!?!”
“后面去試試成色。”
“若行,讓陛下讓他跟隨著我來打匈奴。”
“最好,能一勞永逸,直接把匈奴滅了。”
他并沒有對劉閎有什么意見。
在他眼里,分為三類人。
第一類人,是陛下。
第二類人,能打匈奴的人。
第三類人,不能打匈奴的人。
至于朝廷上的政治斗爭,只要不妨礙他打匈奴以及危及到衛(wèi)家、霍家的命,那就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