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拳的兄弟們,也讓秦軍的兄弟看看,我們鐵拳的戰斗力,殺!”
曾陽河手中雙手大劍猛地高高揚起,怒吼一聲,率先沖出。
其身后四十多條漢子,紛紛發出震天怒吼,勇猛殺出。
只是秦浩,卻遲遲沒有下沖鋒令。
“秦少,還不下令?”
張越雙眼愈發陰冷的盯著戰場,嘴角露出魔鬼一般的冷笑。
“事情恐怕有詐,寒煙,你要注意一些,保護后面的兄弟?!蓖鴥晒蓾u漸沖擊在一起的洪流,秦浩手中青龍刀朝著前方狠狠劈下:“戰旗所向,唯有征服,殺!”
“殺!”
秦軍三十多人的怒吼,卻抵得過百人的吼聲,聲勢巨大,猶如奔雷。
轉眼間,兩股力量便廝殺在一起。
只見刀光劍影間,沙塵紛紛揚揚。未等黃塵落下,紅色的鮮血便迫不及待的噴涌而出,覆蓋上去。繼而,那凄慘的嚎叫開始四處揚起。
“兄弟們,殺死他們,殺死這些只會對老百姓下手的垃圾,替我們的族人報仇!”石敢渾身是血,手中揪著一顆頭顱,大吼一聲,又是一刀劈了下去。
“殺!把這些雜碎殺光!”
秦軍眾人殺紅了眼,爆發出來的氣勢,讓鐵頭雇傭軍的戰士,無一敢上前。
未過多時,戰況便開始出現一邊倒的局面。
鐵頭雇傭軍畢竟是腐軍,各個貪生怕死,就算有高等裝備,也彌補不了戰斗素質帶來的差距。
而反觀秦軍戰士極為兇猛,悍不畏死。鐵拳雇傭軍更是老練無比,幾乎一刀一個。
戴治很快發現了這種情況,焦急之間不停的張望。
這一幕,自然是落入秦浩和柳寒煙的眼中。
忽的,但見戰場中央,卻是響起猶如蜂鳴的嗡嗡怪響,聲響由小變大,竟是將戰場喊殺的聲音蓋了過去。
這突然的變化,令戴治臉上露出一副狂喜的神色,手中鋼刀劈死一名鐵拳的戰士后,大吼:“支援來了,殺!”
戴治的怒吼,無疑鼓舞了鐵頭雇傭軍的士氣。再加上那怪聲之后,竟是從地上鉆出無數黑色的指甲大的蟲子,開始撕咬秦軍和鐵拳雇傭軍的戰士。一時之間,局勢竟然有反過來的趨勢。
“什么情況?”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曾陽河拉過來一個戰士,大聲喝問。
“團長,有法師,他們有法師!”那名戰士使勁的抓著全身,只不過由于穿著鎧甲,那些蟲子可以肆無忌憚的撕咬。
難以忍受的奇癢,加上疼痛,令的不少戰士忍不住脫下鎧甲。
這一旦卸下武裝,就更不是鐵頭雇傭軍的對手了。
一時之間個,各種哀嚎自鐵拳雇傭軍口中喊出。而秦軍雖也疼痛,卻自發的組成一個個小隊伍,互相掩護著撤退。
眼前的這一幕,讓曾陽河心中焦急萬分。
他根本沒想到,臭名遠揚的腐軍,居然會有法師相助。
要知道,無論是人族還是其他種族,法師都是一種高貴的職業,怎么可能會跟腐軍這種雇傭軍混在一起。
“秦浩兄弟,我們失算了,他們有法師,法師!”曾陽河急沖沖的怒吼,尋找著秦浩:“我們快撤,秦浩兄弟,我們——”
只不過,當他看到秦浩那張古井無波的臉頰后,不知為何,口中的話音戛然而止,心中居然有了一種怪異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像是這一切,好像已經在秦浩的掌握之中了。
“哈哈哈,曾團長,我已經警告過你了,誰讓你偏偏要插手。這可是你自找的,你放心,明年的今日,老子會去給你燒些紙——”
戴治的話音尚未落下,便是被眼前的一幕,嚇得臉色慘白。
只見一個身穿藍色戰裙的少女,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戰場中央。戰裙飄揚,香風陣陣,以她為中心的三米之內,那些黑色的蟲子,全都靠近不得。
更讓戴治驚駭的是,那名少女的身前,正浮著一支古樸典雅的木琴。
“她……她也是法師?”戴治的心中,無比的震驚。
回答他的,是柳寒煙那傾城一笑,而后,便是如寒冰一般的冷冽。
“一弦屬土為宮,二弦屬金為商,三弦屬木為角,四弦屬火為徵,五弦屬水為羽,六弦文聲主少宮,七弦武聲主少商,琴咒二九式·七弦斷魂!喝!”
隨著嬌喝一聲,琴聲悠揚之間,一道道看不見的藍色音波,自“大圣遺音”散發而出。音波所到之處,那些兇猛的蟲子,盡皆碎裂開來。
就算是躲藏在盔甲內的黑蟲,也無法抵擋住七弦斷魂的威力。
“我操,太、太猛了!”
看著這一幕,望著那芳華絕代的佳人,曾陽河一臉震驚。
“兄弟們,殺!”
秦浩一馬當先,手中青龍刀龍吟大震,黑光閃過,便有兩人死于刀下。
有了柳寒煙的琴咒助陣,秦軍等人士氣大震,殺的鐵頭雇傭軍丟盔棄甲。
這一幕,也讓戴治嚇得目瞪口呆。
只是,未等秦浩眾人緩過氣,忽的只覺得地面猛地一陣晃動,隨后,便是傳出咔擦的巨大聲響。
“恩?還有?”秦浩眉頭一挑,一把拉住正往上沖的石敢:“石敢兄弟,讓兄弟們先退,有——”
秦浩話音未落,那地面竟是轟隆隆的裂開,而后,一只由石頭組成的巨手,自那裂縫內猛地伸出,朝著秦浩兇猛的抓來。
若是被這股狂猛的力道擊中,秦浩不死也是重傷!
“閃開!”猛地,秦浩一把推開石敢,竟也是悍然不懼,長嘯一聲,高舉手中青龍刀,迎頭而上。
“秦少!”
見狀,柳寒煙和張越二人,都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們知道,以秦浩九級的戰斗力,不過屬于高級后期。而這石手的力量,至少達到了十級,仙階初期了。以他的能力去硬碰硬,無異于找死。
“哼,那個琴咒師的實力雖然強于我,但對于你,我還是有把握的。對不住了,只有抓了你,才能救出我的阿姆?!?/p>
地下,閉眼感受著外面的鬼方大吉喃喃自語。
只不過,他的臉色,卻是忽然間一陣震驚:“什么?!這股力道?!”
地面上,只見那狂猛的石手,竟是被青龍刀一刀劈碎!
“轟!”
炸雷般的巨響過后,秦浩伴隨著紛紛落下的石頭,喘著粗氣站在地上。
他平息了下身上的氣,感受著整個戰場的安靜,手中青龍刀微微抬起,指著眼前一干目瞪口呆的敵人,淡淡道:“你們想奪我的刀,但你們懂得它想要的是什么嗎?想讓我死,你們還太嫩了。”
青龍刀之威猛,可見一般!
“撤,撤!”
反應過來的戴治,嚇得屁滾尿流,軍旗也不要了,急忙撤退。
地下施法的鬼方大吉,倒是回過神來,呢喃道:“不愧是一柄好刀,居然能破掉‘石傀儡的右手’,難怪領主大人一定要弄到手。這等兵器,恐怕可以算是神器了吧。”
想了想,鬼方大吉八只腳在地上劃了幾下:“那琴咒師輕而易舉便施展出七弦斷魂,恐怕比我強了幾個等級。罷了,等那兩幅卷軸祭祀完畢,再來搶奪青龍刀?!?/p>
看著潰逃的鐵頭雇傭軍,曾陽河豈會放過這個斬草除根的機會。他很清楚這些人就是鐵頭雇傭軍的精銳,只要殺光,日后也能少了一個勁敵。
“全都殺掉,一個不留!”曾陽河看著戰死的兄弟,更是怒上心頭,率先沖出。
由于鐵頭雇傭軍幾乎潰敗,再加上地形寬闊,根本無力抵抗,被一一殲滅。
看著整齊擺在面前的七具尸體,曾陽河臉上的悲痛,一覽無遺。
“曾團長,快把傷員帶過來?!绷疅熥吡诉^來。
本不想搭理任何人,但看到是柳寒煙,這個改變了戰場局勢的女法師,曾陽河還是苦笑一聲,道:“送過去有何用?恐怕我們不能同行了,這一路沒有醫館,我們還得回罪惡之城,給兄弟們——”
當曾陽河看到一個面容清純的少女,擺動著臀部后面的白色尾巴,正專心致志的施展治愈傷口的法術時,那張嘴,慢慢的張大。
而后,他啊了一聲,看了看帶笑的柳寒煙,又看看一臉淡然的秦浩:“秦浩兄弟,你們救下的那個女孩子,是個醫師?”
看著秦浩不置可否的點頭,曾陽河心中,突然無比的懊悔,無比的羨慕。
醫師算是法師中的一種。只不過雖然兩者都是動用精神力量,但專注的領域不同。法師專注于戰斗,而醫師專注于醫療。一般而言,醫師甚至比法師更罕見,在軍團中也更受人待見。
“哎,當時怎么不動手,早知道殺了黃勝好了,大不了不回罪惡之城了,換一個醫師,絕對他媽的值了!”曾陽河心中后悔,隨即招手讓人將傷員送過去。
看著那白魔族少女高超的醫療效果,曾陽河看的是更加羨慕。
“怎樣,厲害吧?藥魔族的天賦,果然強大?!?/p>
看曾陽河的模樣,張越強行將被阿雅的醫療能力嚇到的表情收了起來,擺出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走了過來。
“藥、藥魔一族?這簡直就是個寶貝啊?!痹柡友柿丝谕倌骸拔摇艺媸腔谇嗔四c子。你們秦浩的眼光,我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