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我養(yǎng)父母的指示,把大柱叔、二柱叔送上火車后,我就去網(wǎng)吧接了大哥,到我城河的家里接了大嫂和孩子們,去縣醫(yī)院接了媽媽和二哥。
年初一一早,二姐、二姐夫都來給爸爸媽媽、我養(yǎng)父母、岳父母拜年了。
當(dāng)著大家的面,二姐夫非常歉意地說:“爸,媽,怪我們不懂事兒,讓常中受委屈了,過年了,都過去了,您別生氣了啊!”
媽媽笑著說:“好啦,好啦,打斷骨頭連著筋呢,哈哈哈。”
二姐笑著摟著媽媽的肩膀,“來來來,揚(yáng)帆,楊旭,給你姥爺姥姥磕頭,賺壓歲錢啊,哈哈哈。”二姐笑著指揮著說。
媽媽從口袋里掏出了錢,兩個孩子就跑著玩去了。二哥過來了,看著二姐他就來氣了,想轉(zhuǎn)身走,被二姐夫拽著了,“哎呀,常主任,常經(jīng)理,我們不入股了,別生氣了,再說,我們都賠錢了,還生我們的氣了,啊!”他笑著摟著二哥的肩膀就過來了。
二哥看著二姐氣就不打一處來,就推了二姐一把,她趔趄了一下,笑著說:“行啦,你也打我啦,咱倆清了啊,哈哈哈。”她笑著抱著二哥的臉,仔細(xì)地看著,“哎呀,大姐真行啊,我估計啊,大姐上輩子一定參加過抗戰(zhàn),肯定是專門扔手榴彈的,看看,砸的多準(zhǔn)啊,哈哈哈。”她小心地摸著二哥的臉、眼睛和鼻子。
二哥心煩,但也不再生氣了,“滾,滾,滾,以后,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他推著二姐的肩膀。
這時,大姐帶著宋團(tuán)結(jié)、宋進(jìn)步和一瘸一拐地大姐夫來了,他們看著二哥尷尬地笑著,大姐夫則捂著自己的屁股,瞇著眼睛,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地看著大家。
二哥直接沖過去,一把抓著大姐和大姐夫的衣領(lǐng),踢著大姐夫的屁股,大姐夫疼的嗷嗷叫的,急忙往外跑,帶著二哥和大姐也往外跑。
看著這種情況,我和大哥、三哥、囯懷,急忙攔住了他們,拉開了他們。
二哥指著大姐和大姐夫說:“姓宋的,帶著你丟人的老婆孩子,給我滾啊,要錢不要命的玩意兒,丟死人了,你還是個校長呢,滾,滾,滾······”
大姐夫瞇著眼睛笑著說:“這呀,常中啊,我也挨揍了啊,一鞭子一百呢,我這,打的,都快造成輕傷害了,我都不去告啊,嘿嘿嘿。”
艾英突然對著大姐夫的屁股就是一腳,“癟犢子,宋禿子,你還敢告我們,告,告,告······”艾英快速地踢著大姐夫的屁股,大姐夫捂著屁股一瘸一拐地快速地跑著。
媽媽笑著,咋呼了一聲,“行啦!來來來,孫子們,外孫們,奶奶發(fā)壓歲錢了啊!”孩子們呼啦一下就圍過去了。
大姐拽著艾英,“行啦,行啦,踢一下就行啦,真是的!”她裝作生氣的樣子說。
艾英和大嫂笑著說:“大姐啊,真行,舍命不舍錢啊,哈哈哈。”
大姐笑著自嘲說:“放心吧,將來我和你大姐夫死了,是摳門摳死的,不怨你們啊,你們都是閻王爺,我們就賴皮了,咋啦,哈哈哈。”
在我們都去老家的村里,去拜年的時候,艾英偷偷地把二姐拿的給二哥治病的錢給了她。
在去過我養(yǎng)父母的老家后,我們又開著面包車去了竇粉的家里。
先向竇粉的奶奶拜年后,又跟著她,抱著倩倩去了竇粉的墳上。
竇粉的奶奶和我養(yǎng)母哭的死去活來的,我們也都很悲傷的。
但倩倩卻看著噼里啪啦地想著和亂蹦的鞭炮,以及燃燒的紙錢冒起的煙火,咯咯咯地笑著,還一個勁兒地朝著墳前掙著。
艾英只好抱著她靠近了墳,在走進(jìn)紙錢火堆的一剎那,倩倩大哭了。
倩倩胡亂地掙扎著撕心裂肺地哭著,一陣被農(nóng)村“鬼神化”的小旋風(fēng),旋起了紙錢的焰火和濃煙,在墳前繞來繞去的。
眼看著竇粉的奶奶和我養(yǎng)母傷心的不行了,我們只好強(qiáng)行帶著她們離開了。
但倩倩卻一路向著墳的方向掙扎著,嚎哭著。
直到把嗓子哭啞了,卻還一直在哭,不吃不喝的,甚至睡著了都在非常委屈地抽泣著,眼淚一滴一滴地從耳邊的腮幫上滑落。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xù)了將近兩天,我們都很無奈了。
在走了幾家親戚后,急忙離開了桃花街上。
到了縣城,倩倩也是吃喝的很少,我們都很焦慮。
我們帶著倩倩去了縣醫(yī)院的兒科,做了各種檢查,都沒有問題,但孩子就是瞇著眼睛,一直哭泣著,眼睛紅腫著。
在年初四的中午,二哥去我縣城的家里吃飯,看著瞇眼不睜,一直在抽泣的倩倩,心疼地?fù)u了一下頭,“不行,就是找老三吧,問問神吧,死馬當(dāng)成活馬醫(yī)吧,咱不信是咱不信的,像這種原因不明的情況,老三可能比醫(yī)生見的都多,就是從生活經(jīng)驗上,他也應(yīng)該有點中肯的建議,是吧!”他給倩倩擦著眼淚說。
養(yǎng)母急壞了,都沒有等我們吃飯,就讓我開著車,帶著艾英、養(yǎng)母和倩倩,一起了桃花街上。
三哥看后,搖了一下頭,“嬸兒啊,我就是騙我親媽,我也不騙您啊,其實啊,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神,但是,像倩倩這種情況,如果有靈魂在的話,有可能,是竇粉在作怪了,反正啊,也沒有多好的辦法,要不,就讓老四和艾英,多帶點紙錢,再去竇粉的墳前去一次,燒的時候,給她說說倩倩的情況,試試吧。”他歉意地笑著說。
我沒有讓艾英去,我自己去了。
坐在她墳前的地上,我很是感慨了。
想著初中時,竇粉把燒她頭發(fā)同學(xué)的頭砸破;想著在我被同學(xué)捉弄的時候,只有她幫我;想著初三畢業(yè)后那個暑假的雨夜;想著高中時,她找我要錢;想著高中的夜晚,我們在租房后面的小樹林;想著在大雪的寒假前,我撲開她,被拖拉機(jī)碾壓的情形······
“竇粉啊,對,對,對不起啊,不知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我,我和艾英啊,都是把,把她當(dāng)做,親生,親生女兒養(yǎng)的,每次啊,喂奶啊,都是先讓倩倩吃飽,才,才讓平元吃的······”我痛哭著說,燃燒的值錢,卻發(fā)出微弱的噼噼啪啪聲,煙霧旋轉(zhuǎn)著,無論我站在哪個方向,煙霧都向著我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