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一把抓住了艾強的手指,“熊樣兒,姓艾的,我最起碼,在高中、大學,也是學過武術的,別以為,我真慫,800,就這些,行也行,不行也行。”二哥指著他的鼻子,非常嚴肅地說,“對啦,我警告你啊,你要不識抬舉,我敢保證,讓你兒子,每天都吃不飽,每天都挨揍,你信不信吧!”
艾強笑了,拽開了自己的手指,坐下后,笑著指點著二哥說:“常老二啊,常二綠啊,你呀,就和自己人橫,1500,不能再少了,我這兒還有協(xié)警要開工資呢,去交錢,交了錢,到廁所,領人!”他無奈地擺著手,并對外面咋呼了一聲,“劉,收錢,1500,抓緊的!”
這時來了一位警察,笑著示意二哥跟著走,二哥站起來了,趴在艾強的臉上,“1000啊,別賴皮啊,我警告你,你要是不想挨揍,你識相點啊。”他有轉身對那位民警笑著說:“走走走,1000,你們警長同意了。”他沒有等艾強說話,就直接推著那位民警去交錢了。
劉民警笑著收了錢,開了收據(jù)后,遞給二哥,“我說啊,你們和我們警長,到底是啥關系啊?”他收拾著錢說。
二哥笑了,非常真誠地說:“我們啊,從小光著屁股,他打我,我打他,就這樣長大的,嘿嘿嘿。”二哥站起來了,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轉身對劉民警說:“其實,也不是錢的事兒,等會兒啊,我去給同志們買點飲料和方便面來,再做面錦旗啊,都是兄弟,鬧是鬧的,發(fā)自內心地支持一下,哈哈哈。”
劉民警站起來了,笑著看著二哥,但二哥又回來了,“來,老弟,給我紙和筆,嘿嘿嘿。”二哥奸笑著說。
劉民警疑惑著,還是給了他紙和筆。
二哥捏著鼻子去了廁所,大哥都被汗?jié)裢噶耍赡芏家惺盍耍樕钒椎卦诹⑵鸬拇u塊上,蹲著馬步,雙臂還平舉著。
“寫吧,這次,我交了,5000,寫欠條,年底結賬。”二哥非常惡心地看著大哥說。
大哥顫抖著手,寫著:
欠條:因騎自行車,不小心軋死母豬一頭,賠償別人5000元,特借二弟常中的錢,年底網(wǎng)吧結算時,還賬。借款人:常高。2002年8月17日。
二哥借了欠條后,看了一下,又去劉民警的辦公室,笑著拿了印泥,又去了廁所,拿起大哥右食指,在欠條上按了手印后,“走吧,自由了,抓緊回家洗澡吧,都能臭死!”二哥說著去送印泥了。
大哥小心翼翼地從磚上下來了,叉拉著腿,雙眼無神地慢慢地走出了警區(qū)。
但在二哥從劉民警哪兒剛出門的時候,就被艾強笑著堵住了,“按住!”他笑著大叫一聲,又來了兩個協(xié)警,和小劉他們四個一起,把二哥按住了,從二哥口袋里掏出了欠條,“常中啊,常中,你是心真黑啊,交給我們1000,你讓他寫5000。”艾強笑著看著被按在桌子上的二哥說。
其他人也松開了,二哥站起來了,從艾強手里拿走了欠條,笑著說:“我剛才,給你們這個劉兄弟說了,我現(xiàn)在就去買,等著啊,兄弟們辛苦了,嘿嘿嘿。”
艾強笑著對另外兩個民警歪頭一下,他們跟著二哥,到了附近的批發(fā)部,二哥也沒有小氣,買了很多東西,都搬上了警車。
到了警區(qū)后,二哥抱拳對站在院子里的民警說:“各位人民警察,辛苦啦,我是常中,特意在這大熱天,來慰問辛苦的人民警察,這點東西,略表心意啊,略表心意啊,哈哈哈。”
艾英沒有回醫(yī)院,也沒有回家,而是不自覺地就走到了我律所樓下,扶著生銹的樓梯發(fā)呆呢,劉春正看見了,叫我出來了。
看著她后背已經(jīng)濕透了,我急忙下去了,先去買了一瓶冰的飲料,擰開蓋,塞進了她手里,又用手給她擦著額頭和鼻尖上的汗珠,“咋啦,出啥事了?”我心疼地說。
艾英感動地看著我,喝著飲料,“我剛才去警區(qū)了,大哥被抓了,你咋不把他弄出來,去都去了。”她笑著說。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他死不要臉,死不悔改,呂小美和那個什么網(wǎng)友‘雨蒙蒙’的事兒,還沒有解決呢,又去火車站,去那所謂的美容院里干那事兒了,就要教訓教訓他。”我有點生氣地說。
艾英看著我,笑著,滿意地捶了一下我的胸脯,就扭著屁股,非常得意地走了。
晚飯時,大哥也來吃飯了,只是走路的姿勢有點搞笑了,叉著雙腿,慢慢地挪著,但也想走快,卻走不快,大嫂還笑著打著他的頭。
艾英吃著,突然大叫了一聲:“大哥!”
大哥手中的饃和筷子,一下都掉在地上了,其他人都笑了,“哎呀,艾英,你干啥呀,一驚一乍的,真是的。”我岳母笑著說。
大哥笑了,“格格啊,弟妹啊,啥事兒啊,請指導啊,嘿嘿嘿。”他撿起了筷子和饃,擦掉泥土繼續(xù)吃著說。
艾英笑了,“沒事兒,故意的,哈哈哈。”孩子們也跟著大笑著。
這時,二哥來了,直接拿了凳子,坐在大哥身邊,在他身上聞著,神秘地笑著說:“哎呀,大哥,真香啊,大嫂啊,你的花露水,都被大哥噴了吧,小心他在外面,專門用你的香水勾引小女孩啊,嘿嘿嘿,是不,大哥,嘿嘿嘿。”他說著還拍著大哥的肩膀說。
大嫂笑了,打著二哥說:“滾蛋,挑撥!”
二哥吃著說:“大嫂,我給你說啊,今天,大哥撞死了人家一頭母豬,是艾強處理的,賠償人家五千塊錢,艾強能作證明啊,我現(xiàn)在給你說啊,你心里有數(shù),別到年底,和我吵架啊!”
首先激烈反應的是我養(yǎng)母,她一下就拍桌子了,“啥,誰家的母豬啊,金子做的啊,還是生的是金豬啊,5000,敲詐嗎,這不,氣死!”她噴著嘴里的饃說。
我養(yǎng)父笑著拍著她的肩膀,小聲地說:“你知道,他們幾個又搞什么鬼,別多說,嘿嘿嘿。”我養(yǎng)母笑了。
大嫂沒有說話,快速地吃著,等他吃飯后,什么都沒有說,一把拽著大哥的頭發(fā),就拉拉著手里拿著筷子,嘴里嚼著饃的大哥走了。
二哥看著大哥被大嫂“劫持”著走了,他生氣地吃著說:“欠揍,比我爸,還欠揍,死不要臉,打死都不虧,胳膊、腿,都該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