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憐的是,我身上一分錢也沒有了。
買菜可以打欠條,吃飯咋辦???我只好在網吧里泡方便面吃!
面包車加油,咋辦???
我去找季叔了,“季叔,這個月的工資,能不能先給我。”我非??蓱z地說。
季叔看著我,先笑了一下,但卻猛地拍桌子了,“不行!”他大吼著,“艾英說了,只要敢給你一分錢,就拽我一根頭發。你不知道啊,常書,對于一個敗頂的人來說,僅有的頭發是多么珍貴?。 ?/p>
看著他莫名其妙地怒火,我真是絕望啊,這是一分錢也拿不走啊!
我只好去找艾英了。
到了婦產科,艾英正忙著呢,等到沒人的時候,我剛坐下,艾英就瞪著眼睛噴著吐沫星子說:“去掛號!”
我只好去掛號了,但身上沒有錢啊。只好又回來了,艾英的辦公室里又擠滿了人,我只好依著門繼續等著。
艾英生氣地看著我,“啥事兒,有屁就放!”她摔打著桌子上的處方簽說。
我蹲在墻根,非常沮喪地說:“我沒錢了,一分錢,都沒有了;車沒油了,買菜沒錢了,吃飯沒錢了。”我胡亂地搓著頭發,頭屑亂飛著。
艾英突然拿起處方簽,對著我就砸過來了,“沒錢,沒油,沒吃飯,和我有關系嗎?我是誰呀,滾!”她對我吼著。
我用手擋著頭臉,“起碼也是,是,是哥們吧,一起長大的,你得幫幫我??!再說啊,那些菜,幾百斤,我也扛不動啊,車得加油啊,唉!”我真很是難過了,幾乎是哀求地說。
艾英站起來了,在屋子里找著什么,我也是堅定信念了,無論她怎么樣,必須要給點錢啊,寸步難行了??!
“哥們,哥們,哥們,你個沒有良心的癟犢子,哥們,哥們······”艾英哭著打著我。
“反正,我沒錢了,你必須給我錢,不給錢,我就不走,你去哪兒,我跟你去哪兒!”我擋著自己的頭臉說。
艾英氣壞了,踢了我幾腳后,指著我說:“好,跟著,是吧,咱是哥們,是吧,好,好,我,我,我現在去廁所!”她說著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一些衛生紙來,就風風火火地走向女廁所了。
看著她走了,我急忙跟著,她走的快,我就跟的快,她走的慢,我就跟的慢,她進廁所了,我就蹲在門口。
艾英看著我沒有進去,她蹲在廁所里大叫著:“哥們,喂,姓常的哥們,你只要敢進來,我就給你錢,咋樣啊?”
外面的人都偷笑著,想著錢,再說啦,我進去了不該看的不看,就行了。
我就捂著眼睛扶著墻進去了,當我剛一進門的時候,突然艾英尖叫著:“報警啊,抓變態啊,有變態進女廁所啊,報警??!”
盡管婦產科的醫護人員對我很熟了,但還有很多不明真相的孕婦家屬,很是“憤怒”了,他們不僅報警了,還先我拽住了揍了一頓,然后,四五個人按著我,等著警察的到來。
很快,西關警區來人了,他們看到我就笑了,但還是“嚴肅”地給我拷上了,在陌生人的叫罵中,在熟人的嘲笑中,我被押上了警車。
到了警區,他們把我帶到艾強的辦公室,給我打開銬子后,就沒有人理我了。
艾強嘲笑著說:“常老板啊,常律師啊,我這兒不是寧古塔啊,你不能想來就來???”
我也絕望了,煩死了,“尊敬的警官先生,我變態,我進女廁所了,你拘留我吧!”我哀求著說。
他驚訝了,“啥,拘留你,強烈要求嗎?”他扶著辦公桌探著頭說。
我堅定地點著頭,“拘留吧,十五天,越多越好!”我有點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