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拿著棍子追打著叫罵著,打的車身砰砰地響著。
由于車燈未開,路燈比較少,差點撞到我。我嚇壞了,看著撞著路邊的東西,且不時發出碰撞聲的遠去的轎車,還有氣急敗壞叫罵的女人,我還有點害怕呢。
這個女人用棍子打著地,“不要臉,王八蛋,死你祖宗,一天到晚玩女人,老的,少的,丑的,俊的,不要臉!”她哭著把棍子扔在地上,大罵著,哭著。
我戰戰兢兢地急忙騎著自行車想走,那個女人終于發現了我,撿起地上的棍子,指著我說:“你敢走,給我過來,把上次沒有干完的活,干完!”
在遠方灰暗的燈光下,這個女人燙著發,穿的看上去很是闊氣了,尤其是衣服的搭配和肥瘦上,正好能掩飾她身體有點肥胖的特點。
我在她的押解下,又走進了二庫,路上還遇到了一些人,他們相互打著招呼。
這個被叫作“劉姐”的人,叫罵著她男人,同時,叫嚷著說:我收錢,不給他們干活。
我跟著她,她一手拿著棍子,一手提著包,并從包里掏出一大串鑰匙,從北往南,一個倉庫一個倉庫地打開,開燈后,里面都是碼的整整齊齊的各種肥料。
到了最南面的一間倉庫后,的確是最亂的了,里面都是各種麻袋。
她用棍子打著我的自行車后架,大叫著:“收拾,收拾,給我收拾齊,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都是壞蛋,······”她大哭著就蹲下了。
我把自行車放好后,看了一下。
把整個倉庫堆的亂七八糟且多的無法計數的麻袋,一條一條的整理,每十條捆為一扎。
由于太臟了,也只是剛一開始整理,塵土就開始飛揚了。“你換個地方哭吧,這太臟了。”我非常真誠地說。
她不哭了,站起來,扇著灰塵,就急匆匆地出去了。
我盡可能地小心地整理著,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一個穿戴很嚴實且戴著帽子的人來了,就是剛才那個女人,她遞給我一個帽子和圍裙。
“穿上吧,太臟了。”她非常溫柔地說。
時間就像靜止了一樣的,盡管是炎熱的夏天,但在偌大的倉庫中,卻顯得比較清涼,這可能就是心靜自然涼吧!
到了凌晨三點五十的時候,看著被堆放的整整齊齊的麻袋,我們也都成為了泥人,根本看不到皮膚了。
“走吧,去洗洗吧!”在灰塵掩飾下,我看不到她的表情,看似輕描淡寫的語言中,有著更多的關懷。
我推著自行車,跟著她走到了辦公區,又跟著她去辦公樓西南角的一棟小樓。
小樓很是豪華了,一切都是新的。好像根本就沒有人住過,雖然好奇,我也沒有問。
到了一樓的大廳里,她指著一個衛生間說:“你去洗澡吧。”她說著自己走進了另外一間看似衛生間的地方。
不管了,先洗澡再說吧。
我沖洗了不知道多大會兒,頭上還往下流著黑水呢。
等我至少用洗頭膏洗了六次后,頭發才干凈了;在我擤鼻涕的時候,鼻子里還都是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