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國慶節了，兄弟姐妹們嫂子們姐夫們都來到了城河邊的家，大家都買了很多東西，一起做飯，整個院子瞬間就人聲鼎沸了。

　　十幾個孩子在進步和團結的組織下，玩著各種游戲，笑聲此起彼伏著。

　　艾強也和他媳婦抱著二孩來了，大家都在力所能及地干點什么。

　　院子里擺放著四張桌子，幾十把板凳，一些涼菜已經擺在了桌子上。

　　隨著艾英“嗷”一嗓子：“開飯。”孩子們瞬間就有序坐好了。

　　在大家都入座吃著的時候，李帆卻找不到我了，“常書，常書，······”大家聽到她的叫喊聲，都有點擔心了。

　　大姐輕輕地打著大姐夫說：“去看看，咋回事？”

　　大姐夫一手拿著饃，一手拿著手機撥打著，“這，手機通著呢，能到哪去？”他順著聲音找著我。

　　大姐也站起來了，其他的哥哥姐姐也站起來了。終于，還是進步先找到我，在院子里的西南角里，躺坐在地上，依著走廊的柱子睡著了。

　　大姐夫小心地走到我身邊，想叫醒我，被大姐示意攔著了。

　　大姐夫蹲在我的身邊，看著大家。

　　當我和大姐夫同時進入到一個鏡頭中時，大家才真正地“震撼”了。

　　盡管我只有29歲，大姐夫已經四十歲，而且早就禿頂，但我卻比大姐夫顯得老多了，看上去像是50多歲，甚至60歲的樣子。

　　蓬亂的脫發，稀稀拉拉的且夾雜白胡子的胡子，鐵黑的臉色，腮幫上還有一個斑塊一個斑塊黑紅色的傷疤，實際是冬天的凍傷疤痕，滿臉蒼老的樣子。

　　此時，在我呼嚕聲中，大家是安靜的。

　　艾英看著的樣子，不自覺就難以抑制悲傷的情緒，但她努力地忍著，偷偷地擦著眼淚和鼻涕。

　　李帆看著我的樣子很是心疼，輕輕地走到我的跟前，“常書，常書，吃飯了，吃飯了。”她抽泣著叫著我。

　　我驚醒了，歉意地看著大家，打著屁股上的塵土，笑著說：“對不起啊，對不起，吃飯，吃飯。”

　　我養母心疼地嘴唇顫抖著，一把拉著我的手，“我的兒呀，快坐下，吃飯，吃飯。”她抽泣著說。

　　看著大家的表情，我驚訝了，以為出啥事了，“這，這，吃飯呀，你們，這是，這是，出啥事了?！蔽页灾粗蠹艺f。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繼續吃起來了。氣氛再次熱烈起來了，我開始和哥哥、姐夫們喝酒了。

　　我脫掉我的皮夾克，T恤露出了我長滿腱子肉的胳膊，他們都吃驚地看著我。

　　大姐和二姐走到我跟前，用手指使勁兒地戳著，大家都很是震驚。

　　我笑著對大姐和二姐說：“咋樣吧，姐，大姐夫和二姐夫要是欺負你們，我一只胳膊就能把他們倆一起打趴下?！?/p>

　　她們笑著笑著就捂著嘴哭了。大姐夫和二姐夫把她們拽著坐下了，他倆一起舉起了杯子，“來，弟弟，放心吧，我們不會有挨揍的那一天，祝你發財。”我豪情萬丈地一口干了了一杯酒。

　　大哥二哥三哥國懷也舉起了杯子，“來，弟弟，干杯，祝我們發財，發大財?！蔽覀円黄鸷攘艘槐啤?/p>

　　此時的大哥，盡管個子很矮，但有了大哥樣了。他擦了一下嘴角的酒，非常豪情地說：“弟弟，你看看你，別天天地干那些粗活了。缺錢，給大哥說，想啥時候要，直接到哥口袋里掏。真的，弟弟，你現在比我和大姐夫都顯得老，不能再干了，咱不缺錢。”

　　大嫂非常自豪地看著大哥，“常書，聽你大哥的，咱服裝店很掙錢，咱還有網吧，別天天弄的像吃不上飯似得。”她一邊喂著常常吃飯，一邊咋呼著。

　　二哥囧著臉說：“老四，你是干啥呀，我們兄弟的臉都讓你丟光了。”他給我倒著酒，“咱又不缺錢，你這天天弄得，顯得，我們兄弟像多不和似得，這樣不行啊。”

　　我笑了，“多謝二哥提攜，我代表我的前妻們、孩子們，還有我和李帆兩口子，一起感謝二哥的大恩大德。”我又轉臉對李帆說，“來，媳婦，敬二哥二嫂，祝你們再生貴子?！?/p>

　　李帆也開心了，咧著嘴舉著杯子，“來，二哥，二嫂，干杯?！彼舐暤卣f著喝著。

　　氣氛熱烈了，觥籌交錯了。

　　我走到養父養母身邊，“爸，媽，您們辛苦了，來，我干了，您們隨意?！蔽乙伙嫸M了。

　　養母抓著我的手，眼里含著淚花說：“常書啊，你看看你，現在成啥了，咱別干那些活了，身體第一啊，健康第一啊?！?/p>

　　媽媽也走過來了，拽著我的胳膊說：“常書啊，別干那些粗活了，真的，別干了，咱又不缺錢，別糟蹋自己了?！?/p>

　　我笑了，“我又沒本事，不像他們都有生意，不干，這幾個孩子咋養啊，嘿嘿嘿。”我笑著就又倒上了酒，繼續找哥哥姐姐們去喝酒了。

　　國珍走到我身邊，小聲地說：“常書，寶華的事兒，你得抓緊啊，讓老李叔，幫忙運作運作，提拔提拔寶華啊，真是的。”她臉上有著責備的表情。

　　閆寶華過來了，笑著對國珍說：“說的啥話，吃飯也要到火候才能熟啊，真是的?！?/p>

　　國珍輕輕地打著他，“滾蛋，我和我弟弟說話，有你啥事。”她笑著又回到了座位上。

　　艾英控制了自己的情感，她左邊是平平、右邊是格格，左一口、右一口地喂著兩個孩子。好像她們就是她親生的，非常小心、仔細。

　　兩個孩子吃著看著，也很是開心，總是不時地發出爽朗的笑聲。

　　金姨和艾叔也是黯然神傷，嘆息著想東西，卻又難以下咽。

　　李帆、大嫂、三嫂她們三個因為有共同的生意，又湊到一堆了，開心說著什么，不時地傳來開心地大笑。

　　三姐看著她們三個對媽媽說：“媽，看看，你的三個老板，掙錢了，開心的，把你這個員工給忘了，哈哈哈?！?/p>

　　媽媽笑了，“你們都是我的老板，誰掙錢，我都開心，來來來，一起舉杯，慶祝國家繁榮昌盛！”她非常大氣地舉起杯子說。

　　大家都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了杯子，一起大聲地歡呼著：“祝國家繁榮昌盛！”

　　養父對旁邊的爸爸說：“大帥，那個，大柱，二柱，安排好了嗎，別都來了，他們兄弟倆再傷心?！彼樕嫌悬c擔憂。

　　爸爸笑著說：“放心吧，哪能虧待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