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們包扎好,在車上,我向他們?nèi)齻€建議:“現(xiàn)在,咱都不談報仇的時候,現(xiàn)在的事兒大了。”
他們還在小聲地呻吟著,我繼續(xù)說到:“東升集團,是咱們縣剛招商引資的大項目,你們現(xiàn)在弄這事兒,估計縣里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對方一個三十歲左右的說:“都怪你們,我們干得好好的,你們?yōu)樯斗浅2逡桓茏樱F(xiàn)在弄的。”
狗哥也憤憤地說:“我們已經(jīng)給你們面子了,咱們一起干,對半分,你們想吃獨食,能怪我們嗎?”
我急忙笑著攔著他們了,“別說這事兒了,現(xiàn)在你們雙方,都干不成了。現(xiàn)在,關(guān)鍵是想辦法,把這事咋能平息下來。”我非常誠懇地對他們說。
狗哥齜牙咧嘴地說:“四哥,你是律師,你說咋辦啊?”
那人聽著狗哥叫我四哥,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非常客氣地說:“你是那個,梨花鄉(xiāng)的,你姐夫是鎮(zhèn)長的那個吧。”
我笑著說:“副鎮(zhèn)長,副鎮(zhèn)長。”
那人隨即笑著說:“咱倆別管誰大了,現(xiàn)在也不多說了,四哥,你說咋辦就咋辦吧,只要能減輕法律責任就行。”
我看了一下狗哥,“狗哥,先抓緊把事平了吧,賺錢的事兒,以后再說吧。”我在車里找一包煙,拆開遞給他們?nèi)齻€,“現(xiàn)在還不知道怎么給你們定性呢,按治安案件處理是萬幸,一旦按照刑事案件處理,必須有人進去。”
他們?nèi)硕季o張了,帶著哀求的眼神看著我,“四哥,你幫幫忙啊?”對方的二十多歲的小伙子帶著哭腔說。
我仔細地看了他們?nèi)齻€后,繼續(xù)笑著說:“你們現(xiàn)在抓緊地找你們的幕后老板,今天夜里把各種關(guān)系活動到位,然后,盡快去自首,把各種處罰降低到最低限度,其他的再慢慢弄吧。”
他們?nèi)齻€異口同聲地說:“我們還要進去啊?”
我繼續(xù)認真地說:“那你們就跑啊,等著抓你們進去。”
他們沉默了,我按照他們的要求把他們送到了要求的地方,又把車隨便地停在了狗哥帶著去的院子門口,就回安置房休息了。
此時,縣醫(yī)院的急診室也非常熱鬧。
那些被打傷的年輕人鬼哭狼嚎著,那些家長叫罵著。
我沒有開燈,坐在房間里看著電視。
艾英打來了電話,“癟犢子,你是在太平間,還是在急診室。”她既擔心又調(diào)侃地說。
我笑著說:“我在天堂,正和閻王爺拜把子呢。”
她笑著說:“接著拜吧。”她掛斷了電話。
是養(yǎng)母讓她打的,“艾英,咋樣啊,常書沒事兒吧,沒參與吧。”她有點緊張地說。
艾英撇著嘴說:“媽呀,你也不想想,你還有一個兒子是局長呢,這癟犢子能有啥事兒。”
這時,金姨也進了艾英的房間,“艾英啊,你爸爸剛才火急火燎地走了,說是有案子了,你問問常書,沒啥事兒不,我咋恁不踏實呢。”她有點擔心地說。
艾英“生氣”地說:“常書是你啥呀,啊,你天天的,不關(guān)心我,就關(guān)心他,有你這樣的媽嗎?”
金姨笑著輕輕地打著艾英說:“就關(guān)心常書,就關(guān)心常書,常書給我錢花。”
這個夜里的是平靜的。雙方的關(guān)系肯定都積極地活動著,試圖減輕法律責任。
我心里盤算著,除非雙方握手言和,以去幫忙干活的名義,因為不認識造成的誤會,將會改變整個案件的性質(zhì)。
但因雙方涉及到將近四五十人的外傷治療問題,對于雙發(fā)都將是一筆巨大的開支。
我悄悄地通過多方關(guān)系打探了雙方金主的背景,桃花鎮(zhèn)的金主開了一家加油站,我估計要想把這件事情平息,要么出讓整個加油站,或者出讓加油站的大部分股份了;狗哥這邊的金主,在梨花鎮(zhèn)有一家紙箱廠,估計要把紙箱廠打包賣完才能抵銷這次的開銷。
年初五的早上六點,我就給武喜哥和艾強打了電話,約他們到我安置房里商談收購的事情了。
他們兩個一早就開著車來了。
進了我的安置房里,仔細地看著,像是偵查犯罪現(xiàn)場一樣的。
我穿著睡衣,給他們倒了開水,拿出了幾個被我放得快壞的蘋果,“我這就是豬窩,就這些吃的。”我笑著說。
武喜哥沒說啥,笑著點燃了一支煙,“常書,我查了一下,你調(diào)查的情況基本屬實。”他悄悄地說。
艾強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我說:“常書,這事兒,你就說怎么操作吧,只要咱不違法就行。”
我笑著說:“我來慢慢地談,你們先對這件事秉公執(zhí)法,爭取一個能以最低價錢拿到的最佳時間,然后,該給的人情都給,該留的面子都留。”
艾強看著我笑著說:“你小子,從小就一肚子花花腸子,現(xiàn)在終于露出了真面目。”他拿起一個蘋果,仔細地檢查,“老弟啊,你是真黑啊。”
我笑著說:“我這是給金姨面子,實際是給我兒子面子,誰讓你是我兒子的舅舅呢,不然的話,我真不帶你玩。”我還轉(zhuǎn)臉看著武喜哥,“你們不想想,就我那幾個哥和姐,要知道有這樣的好事,不拿著錢把我的房子給撐破呀。”
艾強有點難為情地說:“說實話吧,就咱兄弟三個,要是拿錢太多了,我真沒有啊。”他有點苦惱了,“我們兩口子,就這些工資,雖然說,我兒子跟著你們吃飯啥的,但也確實沒有攢下多少錢。”
我知道他說的是實情,笑著對他說:“哎呀,我都給你想好了。你這是有拿工資的人,貸款好操作,到時候,我想法給你貸款。”
艾強苦笑著說:“常書啊,我這次可把全部身家,都壓給你了。要是賠錢了,我們?nèi)叶几愠匀ァ!?/p>
武喜哥一直抽煙笑著沒說話,等艾強說完后,他思考著說:“常書,我和艾強,我們倆確實沒有這么多錢。而且呢,那個紙箱廠,又在梨花鎮(zhèn)上,要讓常中他們幾個知道了,我們也不好做。”他看了一眼艾強,“這樣吧,我建議,我這次,就入這個加油站的股份,管理上啥的,都好操作,而且,現(xiàn)金流也充足。”
艾強也點頭,“常書,就這樣吧,我也入股加油站。你去具體談吧,看看到底需要多少錢,我盡快把湊齊。”他非常誠懇地說。
武喜哥又思考著說:“一定要確保各項程序、手續(xù)、證件啥的,全部合法,避免產(chǎn)生不必要的糾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