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言看歷史書時候?qū)τ谶@四大案，其實沒有什么牽扯多少人的實際感覺，但現(xiàn)在他操控王彥，他親手幫朱元璋掀開此案的牌時，這不查不要緊，一查他都嚇一跳。
然后老朱就給他上了一課，什么叫洪武式牽連法。
只見朱元璋雖然始終安靜坐在太師椅上，但嘴卻從未停過。
葉言也不算頂號了，完全讓分身自己忙著干活，他只借助分身眼睛在看此刻的狀況。
這么說吧……
當(dāng)查到某個造假最嚴(yán)重的地方賬本時。
“陛下，江西洪武三年夏稅冊，空印全本。”
王彥是看了半天，這分身就抬頭說出了這個確信的事實。
朱元璋并沒有暴跳如雷，只是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去問：“好，那多少人經(jīng)手呢？”
“江西布政使司、南昌府、吉安府……共計七十三名官吏經(jīng)手此冊。布政使張文廷、知府趙德榮皆在其列。”
“嗯，記下。”朱元璋平靜的點點頭，轉(zhuǎn)而說，“一個都不許漏。”
“是。”
又一本賬冊被送來。
浙江鹽課轉(zhuǎn)運使司的鹽引記錄，紙張嶄新，墨跡未干透似的，與前后泛黃紙張格格不入。
“浙江鹽課，空印。涉事官吏一百零九人，轉(zhuǎn)運使周明達、副使陳……”
“記下。”
山東的漕糧冊、湖廣的絲絹冊、河南的屯田冊……一本本問題賬冊被翻出，數(shù)字觸目驚心。
王彥的聲音持續(xù)響起，每一次報出的數(shù)字都讓跪在地上的戶部殘余官員抖得更厲害。
庫房里的賬冊堆成了山，查出的空印文書也堆成了另一座小山。
朱元璋始終坐著，像一尊殺神。
當(dāng)最后一本問題賬冊被挑出時，天色都已經(jīng)暗了。
這還是人手確實足夠多，這查閱速度才能在一天內(nèi)完全解決。
而現(xiàn)在蠟燭都被點燃，那跳動的火光卻依舊映著朱元璋毫無表情的臉。
總之！
當(dāng)分身王彥都合上最后一份名錄，聲音都忍不住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時。
“陛下，初步查實，戶部及十三布政使司，涉空印案者，共計九百八十七人。其中三品以上二十一員，五品以上一百三十三員，僅洪武三年至今，空印虛報、侵吞糧餉折銀……約二百四十萬兩。”
庫房里死寂。
這個數(shù)字太大，大到讓人麻木。
朱元璋終于動了，他慢慢站起身，骨頭發(fā)出輕微的咔噠聲。
“九百八十七人啊……”
他重復(fù)了一遍，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頭皮發(fā)麻。
“二百四十萬兩啊……”
他走到那堆空印文書前，隨手拿起一本，翻了翻，然后猛地將整本賬冊撕成兩半！
紙頁紛飛中，他的聲音還是斬釘截鐵的！
“傳朕旨意！”
“所有涉事官吏，無論品級，一律革職拿問！家產(chǎn)抄沒，充入國庫！”
“三品以上，明日午時，西市問斬！五品以上，流放遼東！余者杖一百，徒三年！”
“即刻擬旨，明發(fā)天下！”
沒有猶豫，沒有姑息。
旨意像一塊巨石砸進死水，激起無聲的巨浪。
王彥躬身：“臣遵旨。”
朱元璋最后掃了一眼滿地狼藉的庫房和面如死灰的官員，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
接下來的數(shù)天里，老朱動動嘴下達的旨意，那就是旨意既下，雷霆驟至啊！
整個南京城都籠罩在一片肅殺之中。
錦衣衛(wèi)前身，親軍府的侍衛(wèi)是緹騎四出，飛魚服、繡春刀的身影也頻繁穿梭于各衙署和官邸之間。
地方無數(shù)官吏被軍隊協(xié)拿進京，僅僅幾日，詔獄就人滿為患，哭嚎與枷鎖聲不絕于巷。
而也正是這一幕，葉言內(nèi)心反倒是突然沉重了。
這種沉重并非針對他自己導(dǎo)致的結(jié)果，而是，他突然感受到了一個事實的存在——
他本體站在紫禁城外一處較高的酒樓房檐上，遠遠望著又一隊被押解進城的官吏。
那些面孔，可不再是奏疏上的名字了，而是活生生的人，有老有少，有的面如死灰，有的還在徒勞地掙扎辯解，有的則已經(jīng)麻木。
京城百姓人早都傻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老爺們，如今像牲口一樣被繩索串著，垂頭喪氣地押解過市。
茶樓酒肆里，人們交頭接耳，聲音壓得極低，眼神里既有對權(quán)勢崩塌的快意，更有對那高懸于所有人頭頂?shù)幕蕶?quán)的深深恐懼。
葉言看向某處，他看到一位老母親跌跌撞撞地追著囚車，哭喊著兒子的名字，卻被兵士粗暴地推開，癱軟在地，絕望的哭聲撕心裂肺。
他看到幾個孩童茫然地站在街角，看著他們曾經(jīng)威嚴(yán)的父親戴著枷鎖走過，小臉上全是無措和恐懼。
他那種沉重是出于真正有血有肉人會有的感覺。
一句話——古代啊，他此前還覺得自己只是當(dāng)了個能上奉天殿，在老朱這等封建皇帝面前諫言的小官而已。
可事實上，奉天殿上自己的諫言，導(dǎo)致的朱元璋那些輕飄飄的一句“查”、“斬”、“流放”，落實到地方，就不是史書上幾行冰冷的數(shù)字，而是無數(shù)個家庭瞬間崩塌的慘叫，是無數(shù)條生命在皇權(quán)機器下的無聲湮滅。
“九百八十七人……”葉言低聲重復(fù)著這個數(shù)字，在史書上，這可能只是一個需要背誦的考點。
但在此刻，它代表著是九百八十七個曾經(jīng)鮮活的生命軌跡被強行扭轉(zhuǎn)，代表著無數(shù)個家庭隨之墜入深淵。
這個道理也很明朗和簡單了，正是——
奉天殿上的一句話，奉天殿外，便是尸山血海！
在朱元璋那明顯的‘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鐵律下，他現(xiàn)在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葉言曾經(jīng)以為，自己作為穿越者，擁有上帝視角，可以冷靜地操控局面，甚至帶著一絲游戲人間的優(yōu)越感。
可現(xiàn)在……
“古代……不說笑啊！”
葉言背著手，注視那些殘酷的場面，嘴里始終喃喃自語。
改變歷史，從不是說笑，這就是歷史的殘酷性！
他轉(zhuǎn)身離開窗邊，此前點的茶，現(xiàn)已微涼了。
但他清楚，若改革需要犧牲，自己也不能看不到。
同時。
朱元璋可不是僅止步于戶部。
這老朱是深知此案盤根錯節(jié)，乃涉及錢糧、軍需轉(zhuǎn)運，更是連兵部都絕難置身事外。
其他四部也都逃不過去……
也在這種情況下，朱元璋一道口諭，兵部主事于正，也就是葉言的另一具分身都得被緊急調(diào)入空印案的查辦序列里，這還是因為分身足夠干凈。
他和其他一些官吏們，都被突然要求去負(fù)責(zé)協(xié)理涉及軍需、驛傳、屯田等各方面的空印文書詳細(xì)勘驗與涉案武官，以及相關(guān)文吏的緝拿事宜中。
葉言在有所感觸后，也干脆操控于正，去看看這等殘酷下，到底在底層中是個什么樣子。
所以，分身接到的第一樁具體差事，便是帶隊前往京城西南角的軍器局弩坊署，緝拿一位名不經(jīng)傳，或許就死在史書記載中的一個署丞周文方。
葉言看著分身手中的旨意，其罪名是在歷年上報弓弩耗材的文書上，默許乃至使用了空印文書，虛報牛筋、膠漆等物損耗，雖未查實其有貪墨之舉，但欺君之罪已坐實。
他率人抵達時，弩坊署內(nèi)一片死寂。
工匠們低頭做事，不敢言語。
署丞周文方，一個五十余歲頭發(fā)都已花白的老吏，正伏案核對著一本物料賬簿。
見到身著官服、腰懸令牌的于正及身后如狼似虎的兵士，他手一顫，筆掉在了賬本上，墨點暈開一大片。
可他并沒有慌亂，反而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洗得發(fā)白的青色官袍，神色竟出乎意料的平靜，只是眼底深處有一抹難以化開的悲涼和疲憊。
“于主事？”周文方的聲音有些沙啞，“是為了空印文書之事吧？”
分身點頭，公事公辦地出示駕帖：“周署丞，奉旨查辦空印案。請隨我等走一趟吧。”
周文方?jīng)]有反抗，也沒有哭喊冤枉，只是長長嘆了口氣。
他看了一眼案上的賬簿，又環(huán)顧了一下這間他待了半輩子的作坊，喃喃道：“終究是躲不過，陛下……終究是容不下啊。”
于正示意兵士上前，但并未立刻給他上枷鎖。
周文方是技術(shù)官，品級不高，平日官聲尚可。
在押送出署衙的路上，周文方忽然對于正開口，語氣平靜得可怕，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guān)的事：“于主事，你可知我這弩坊署，每年需向兵部、工部呈報多少文書？”
換成其他真正的古代人或許理會都不理會，但葉言卻看向他。
對方也沒想到于正還有反應(yīng)，他也是苦笑的自答道：“是物料支取、損耗核銷、新品呈樣，工匠考績……林林總總，不下百種啊。”
葉言操控分身在默然。
周文方則繼續(xù)道：“每一份文書，都需逐級用印。從我這小小的署丞印，到軍器局大使印，再到兵部武庫清吏司的關(guān)防……若有一字差錯，一數(shù)不合，便要打回重造。京師往返，快則旬日，慢則月余。”
他跟在分身旁邊，看著四周同樣被抓，同樣妻離子散的慘狀，那是忍不住的苦笑了一下。
“弓弩制藝，時節(jié)、干濕皆有講究。一批材料，若因文書往返耽擱而存放不當(dāng)，失了效性，便是數(shù)百兩銀錢打了水漂。這責(zé)任，誰能擔(dān)？”
“陛下立國，也需要戰(zhàn)事穩(wěn)定天下大局，這制作之事，耽誤了邊軍器械補充，而這罪過，又誰能扛？”
“所以。”
周文方看著前方回頭看他的于正，眼神空洞，也冷靜的說著仿佛不是他的事一般，在講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那空印的文書，便成了慣例。老官我一生也并未利用此法貪腐一點一滴，只為，只為我負(fù)責(zé)的事情能辦下去，只為不讓公事因這些紙紙片片的限制而停滯。”
“元朝時，大家便是如此，大家也都是這般做，是上官默許，同僚心照……但我們，或者說他們竟都忘了，如今是洪武爺?shù)奶煜铝恕！?/p>
他是泣不成聲，但說話間卻仿佛泣之極也，而反笑之。
他的聲音里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認(rèn)命般的絕望。
“好啊，點出此問題的官吏也是將名垂青史，陛下這雷霆之怒，也是要肅清積弊，老夫明白，明白的很啊！”
他搖頭嘆氣的，倒是主動要求于正的侍衛(wèi)給他戴上枷鎖，可嘴依舊不停。
“只是，只是這欺君的帽子扣下來，便是直接殺頭、流放……陛下可曾想過，這‘法’若本身就將萬千瑣事逼至絕路，叫人除了利用此‘欺君’法外，別無他選能保證我等政務(wù)順暢時，又該如何？”
葉言控制分身不語，這其中的事，史書沒寫，他終究也有算漏的時候。
所以自己的決定真的對嗎？
而且……
“但不管如何，陛下眼里，只有對錯，只有忠奸。”
周文方最后喃喃道，像是說給于正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啊，朱元璋他看不到這其中的不得已，看不到這官場外，這下面官吏政務(wù)運轉(zhuǎn)系統(tǒng)里那些上不得臺面卻又不可或缺的……‘潤滑’，他只要絕對的潔凈，哪怕血流成河，哪怕……他確實也在做‘好事’。”
這個好事就是徹底粉碎了，這最大的貪腐事件，空印之事！
但這其中的事，朱元璋看不到，葉言又何嘗也是看不到呢？
對方又突然請求的要停下腳步，是回頭望了一眼漸行漸遠的署衙。
“可是現(xiàn)在，這些也都不重要了。陛下要的就是干干凈凈的賬本，要的是分毫不差的規(guī)矩。”
他苦笑了一下，皺紋在臉上刻出深深的溝壑。
“我們這些老家伙，也跟不上大明這個新國家，這個新的時代了，于主事，你說未來……大明是不是很好啊？至少也比那元朝強很多呢？”
葉言突然操控于正徹底停下腳步，一步也邁不下去。
身體，身體都在顫抖……
好？
好個屁！
老子不改大明，朱元璋的一些政策可以說和元朝毫無區(qū)別，壓迫百姓至極致！
或許是看到于正的不對勁，那老頭還拍了拍分身的肩膀，主動跟著其他侍衛(wèi)向前走。
走到街口，一陣風(fēng)吹過，卷起幾片落葉。
周文方又忽然說：“陛下此次決策也還好，老夫我也僅僅是被仗打后流放，我兒子其實也在兵部當(dāng)差，是個書辦。于主事，嗯，老夫貿(mào)然的拜托你一件事，若日后見著他，替我說一聲……讓他好好當(dāng)差，按新規(guī)矩辦事，大明啊，差不了！”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發(fā)啞：“也幫老夫告訴他，爹不怪誰，是這世道變了，我們這些老人，就是該退場了。”
說完這話，他挺直了腰板，雖然戴著枷鎖，卻走得格外沉穩(wěn)。
陽光照在他花白的頭發(fā)上，泛著淡淡的光。
但！
葉言聽的卻內(nèi)心觸動！
他豁然轉(zhuǎn)身，直視這個分身抓捕的第一個底層官吏。
他明白了對方的無奈，他更在某種程度上來說認(rèn)可了他的說法！
不需要調(diào)查，因為對方說的就是事實！
空印案殺的人多，但這個多對比其他三大案其實又少……
歷史上并不完全能確定到底死了多少人，但有一點，葉言極為清楚。
他腦海中出現(xiàn)了系統(tǒng)此前提供過的明史。
《明史·刑法志》載：“十五年空印事發(fā)。每歲布政司、府州縣吏詣戶部核錢糧、軍需諸事，以道遠，預(yù)持空印文書，遇部駁即改，以為常。太祖疑有奸，大怒，論諸長吏死，佐貳榜百戍邊。”
《明太祖實錄》卷一百四十二，洪武十五年春正月丁卯條記：“戶部奏言：‘天下郡縣錢糧、軍需等項，每歲終，其布政司、府、州、縣各遣官詣戶部奏繳、查理，若數(shù)目舛錯，駁回再造，必經(jīng)數(shù)月，往復(fù)甚難。緣此先具空印文書，以備續(xù)填。此積年之弊，乞救禁治。’
上曰：‘此法所謂罔上行私，盜弄權(quán)柄，罪莫大焉。爾戶部即移文天下，敢有仍前用空印者，官吏皆處死，妻、子流二千里。’”
史書上的記載，與葉言親身主導(dǎo)的這場洪武四年的提前爆發(fā)的空印案，在核心事實上驚人地一致——
地方官員為應(yīng)對戶部核銷時的駁回，預(yù)先準(zhǔn)備蓋有官印的空白文書，以便當(dāng)場修改，這已成為官場慣例。
而當(dāng)時的戶部官吏也求著老朱清楚，這空印雖該絕，但底層官吏并非貪腐，其本質(zhì)是為了突破這文書紙張的限制，完成自己的責(zé)任政務(wù)罷了。
可無論他們怎么說，朱元璋得知后，是直接將其定性為嚴(yán)重的欺君和貪腐預(yù)謀行為，并施以嚴(yán)懲！
所以史書也記載了，像周文方這樣并非為貪腐，僅為提高行政效率而遵循慣例的技術(shù)官吏，數(shù)不勝數(shù)。
他們的命運在史書中也往往只是一串冰冷的數(shù)字或“佐貳榜百戍邊”中的一員。
而這句佐貳榜百戍邊的技記載，正是朱元璋此刻的空印案的處理邏輯。
抓主犯，從犯戍邊！
“朱元璋……你真的只是‘疑有奸’，而看不到這慣例背后的行政邏輯嗎？還是說，你看到了，卻故意借此機會，進行一場徹底的整肅？”
葉言本體當(dāng)時在自己府上陷入了沉思。
以朱元璋的精明和對基層事務(wù)的了解，他不可能完全不明白空印存在的客觀原因。
但這位開國皇帝的選擇是——不管初衷如何，此風(fēng)絕不可長，必須用最嚴(yán)厲的手段扼殺任何可能導(dǎo)致權(quán)力失序的苗頭！
可他所謂的操作卻又在歷史中記載，只處死為首惡主，副手，例如周文方這等佐貳榜百戍邊。
也就是只重打百仗，不死而流放。
也就是，老朱還分的清該殺誰，不該殺誰。
但他的底層邏輯……
“呵……原來如此，好一個洪武大帝啊。”
葉言本體在思考中，突然苦笑了，他也意識到，自己或許在一定程度上‘低估’了朱元璋。
這位皇帝并非不懂變通的莽夫，他有著極其冷酷和深遠的政治考量。
自己借郝建之口點燃的空印案，在朱元璋手中，已然變成了一柄實現(xiàn)其政治目的的利刃。
這柄刀，既砍向了貪官污吏，也難免傷及像周文方這樣許多只是隨波逐流，甚至有正向利用此漏洞的官吏。
而老朱就是在清算！
清算所有利用此風(fēng)卻瞞而不報之人！
哪怕他無辜，但朱元璋只在乎一點——你報給我，我不聽，也能證明你的忠誠！
但你不報……此事在原本歷史中是朱元璋自己察覺的，他的憤怒是無與倫比的！
或許他的清算，在現(xiàn)在的洪武四年看來，也可能就是在清算胡惟庸等世家的官吏。
而還有更可能的是，他在行一個現(xiàn)代人能看懂的事。
朱元璋是可借此機會，狠狠打擊可能存在的真正貪腐，更能趁機震懾全體官僚，重塑官場規(guī)矩，將權(quán)力更緊地收攏在自己手中，告訴所有人他的規(guī)矩才是規(guī)矩！
不過，對應(yīng)現(xiàn)在。
葉言操控分身于正聽著，心中哪怕波瀾涌動，也將周文方押送至詔獄門口，交割文書。
看著老署丞佝僂著背，沉默地走進那陰森的詔獄大門……
葉言突然有了覺悟！
他也仿佛能聽到朱元璋在奉天殿下的怒吼，那聲音穿透宮墻，回蕩在整個大明的上空——
“朕不管你們有什么理由！朕的規(guī)矩，就是鐵律！觸者即死！朕要用你們的頭，告訴天下人，咱大明皇帝絕不容欺！絕不容任何茍且！”
“此風(fēng)，必斷！”
斷，必須得斷！
但，不可如此血腥的斷！
我得爭！
無辜者，就是無辜！
?
?其實真不知道怎么評價朱元璋了，這空印案他還真沒有說像其他三大案那樣全殺，歷史也記載了我寫的這種情況，但朱元璋就是不管好壞，好的也只是不死，但被打，被流放根本逃不過，我感覺肯定是在肅清官場，但具體肅清那一派，那幫人是完全分析不出來的，史書還是有局限性的。
?
當(dāng)然最關(guān)鍵的是，空印案一直有爭論，有的史書是說八年、九年，洪武十五年爆發(fā)的。
?
八、九年爆發(fā)肯定針對的就是胡惟庸等世家的官吏，但正史記載的十五年的話，那就是我說的分析不出來朱元璋的目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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