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時間轉(zhuǎn)瞬即逝。
這段日子陳夜老實多了,一是洛山河去了華西,一直沒消息。
二是洛紅鯉也擔心,畢竟按照軍醫(yī)那邊給的時限,林琳經(jīng)歷過一次大手術(shù),從ICU出來后,身體比之前更殘破了。
她一直怕自己以后沒了媽媽。
加上高考在即,這都已經(jīng)七月份了,7號到9號就要考試了,陳夜怕她高考失利,也沒逗她。
“洛紅鯉,張嘴。”
陳夜從桌洞里拿出一顆草莓,林鋒像長了狗鼻子一樣,聞著味就來了。
他蹲地上往里面一看,好家伙,一整盒。
“哥,哥,親哥,我就拿五六七八九十個,絕對不多拿。”
洛紅鯉挎著個小臉,陳夜都把草莓放她嘴唇上抹了好幾下了,她就是不高興。
陳夜啪的打了林鋒的胳膊一下,這小子才收手。
這么貴的玩意,你小子吃的明白嗎。
他低著頭,“威脅”道:“不張嘴,我可上嘴了,反正馬上就畢業(yè)了,我不要臉。”
洛紅鯉眼神斜了他一下,紅唇微動,“你敢,我直接咬死你。”
陳夜呲牙一笑,“啊~~~”
洛紅鯉張開小嘴,輕輕咬了上去。
這一幕正好被林鋒用他價值3500塊的新款諾基亞8310給拍了下來。
快高考了,程子文回來了。
班里人都湊他那問東問西呢。
誰看后排啊。
這時陳夜的電話震動了。
“你爸?家里給你用的那個手機,你咋不帶呢,電話都打我這來了。”
“不是我的東西,我不要...”洛紅鯉小口咬著草莓,一臉希冀的看著陳夜,想知道電話里面說了什么。
“喂,洛叔叔,嗯,沒事,7號考試,對啊,今下午我們就離校了,嗯,布置考場,好,好,給你。”
洛紅鯉接過電話,她低著頭捂著聽筒,“爸爸,媽媽...”
洛山河嘆了口氣,“丫頭,你安心準備考試,你媽好著呢,不信你聽你媽說句話,聽到了吧?”
洛紅鯉看了陳夜一眼,紅著眼出了教室。
她想知道家里有那么多錢嗎?
爸爸嘴里的好心人會給出那么多錢嗎?
她上次去醫(yī)院問了,爸爸不跟她說,她就問了醫(yī)生,醫(yī)生說光手術(shù)費至少就得二三十萬。
2001年,二三十萬,她家的房子才十萬塊不到,上哪去弄這么多錢?
“哎呀,都說了,不用你管,你安心考試,讓你媽放心,知道不?”
“爸爸,手術(shù)費真的要二三十萬嗎?”
“你怎么知道的?小陳告訴你的?”
“不是,我,我問的醫(yī)生。”
洛山河嘆了口氣,這個家有這么好的閨女,他跟阿琳真是拖累她了。
“唉,你不用管,爸爸會想辦法的,等你考完試,咱們一家人就團圓了。”
“嗯,媽媽,我想你了,我考完試去華西看你...”
陳夜看著洛紅鯉站在樓道的窗口邊打了許久的電話。
她這么難過。
要不要進行那個計劃。
算了,想了就干。
膽大的人先吃肉。
“大頭,過來。”
林鋒兩口一個草莓,吃的正樂呵呢,“咋了?”
陳夜壓低了一下手,兩人就這么彎著腰密謀著什么計劃。
林鋒越聽越上頭,腦袋好像更大了。
他有些震驚的看著陳夜,“不是,你認真的?考完試是9號,你10號要...”
“你踏馬小點聲,反正你找兩個玩的好的小兄弟,去幫我把這事辦了,回頭我給你寫個單子,你就按照單子列的東西,一步步的完成就行了。”
“可,可一天好像搞不完吧?”
“搞不完就花錢,到時我給你張卡,只要合理,你刷就行。”
“真的?那我可以買個電腦嗎?”
“我尼瑪,老子的事還沒辦,你丫先要好處!”
陳夜真想給他一拳。
“回頭等出成績了,我給你買個筆記本,直接讓你帶到學校里去裝逼,行不行?”
“行,可太行了,嘿嘿,你真是我親哥,我有點愛你了。”
“滾滾滾,別惡心老子。”
洛紅鯉回到教室沒多久,高小琴就進來了。
她拍了拍手。
“大家安靜一下,摸底考試進行了三次,都是往年的真題,你們具體什么水平,老師也不想多說了,前途是自己的,成績也是自己的,我們班今年已經(jīng)確定能上清北的黑馬,
洛紅鯉不用我多說,陳夜雖然后來居上,但考試千萬千萬不要自大,檢查檢查,還是檢查!”
“另外,如果考完試成績出來,誰要是分差特別大,你來拿畢業(yè)證的時候,不給老子圍著操場跑十圈,你看老子讓不讓你回家。”
“多的不說了,老師在這里祝愿大家,前程似錦,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學,后邊你們幾個,留下,一會跟別的老師排布一下考場,其他人回家吧。”
剎那間,班里就幾里哐啷開始動了起來。
高中三年的書,前幾天陳夜就弄了個三輪車拉回家了。
收拾完東西來到校外,回看八中的大門,陳夜還有些恍惚。
上一世他就因為打了一架,不知道誰把人蛋踩碎了,掛了,他頂了鍋。
這一世沒想到這么快就結(jié)束了高中生活。
“同學,麻煩一下,對,幫我們拍個照,按手機中間的原點就行,謝謝,洛紅鯉,過來,青春只有一次,這次不拍,下次就是遺像了。”
咔嚓~
畫面定格在了這一刻。
照片中陳夜呲著牙,旁邊洛紅鯉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不過還是好看的。
就是像素確實太差了,還是后世他在監(jiān)獄看的液晶屏清楚。
“陳夜。”
“洛叔叔跟你說什么了,悶悶不樂的,是不是又想跟我來個嘴巴的親切友好交流了?”
“沒跟你鬧,我,我媽手術(shù)需要二三十萬...”
后半句她怎么也說不出口,問他借,他有嗎?
他有,會借給自己嗎?
這可不是二三十塊,而且兩人雖說曖昧的像談戀愛一樣,可誰都沒說清楚,就還是同學。
她不想把媽媽的生死放在一個陌生人手上,就算對方再好心,幾十萬人家也愿意捐嗎?
陳夜聽了點了點頭,“那確實不少。”
洛紅鯉:???你聽不懂我的潛臺詞嗎!
“那你...”
“我沒錢,窮逼一個,不過我可以給你想想辦法,如果人家有條件怎么辦?”陳夜試探的問道。
洛紅鯉深吸一口氣,“只要我能做到,什么條件我都能答應,只要能救我媽媽。”
“行,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回家好好復習,洛叔叔不是說要十一二號才手術(shù)嗎,還早呢,先把高考弄完再說。”
“嗯,謝謝你,陳夜,我欠你多的還不清了。”
“沒事,以后多給我生幾個就行了...”
“你說什么?”
“我說,你說,我要,你要,我的,你的~~~”
看著陳夜哼哼唧唧唱的不知所云。
洛紅鯉氣的直接罵了句,“神經(jīng)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