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第二天。
清晨第一縷陽光越過窗臺,懶洋洋地灑了進來。
房間里那股凈化后留下的圣潔氣息還沒散去,混著窗外庭院里的花香,形成了一種淡淡的草木清香。
蘇辰盤腿坐在軟墊上,雙眼閉著,雙手結(jié)了個印。
他正在修煉。
體內(nèi)的魂力,像一條小溪,不快不慢地流淌著。
在他身前,那塊被凈化后的寶物,靜靜地懸浮著。
經(jīng)過一夜的初步煉化。
它已經(jīng)不再是昨天那個不規(guī)則的核心模樣,而是變成了一柄三寸長的小巧刻刀。
通體碧綠,像是用最頂級的翡翠雕琢而成。
這,就是“生靈之金”的真正形態(tài)——生靈刻刀。
蘇辰的呼吸平穩(wěn)而悠長。
有趣的一幕發(fā)生了。
隨著他一呼一吸,懸浮的生靈刻刀上,那些天然形成的葉脈紋路,竟然也跟著一明一暗地閃爍起來。
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碧綠色光暈,從刀身上擴散開。
那光暈輕柔地觸碰到蘇辰周身流轉(zhuǎn)的魂力。
沒有碰撞,也沒有排斥。
就像是水滴匯入大河,那碧綠光暈悄無聲息地就和他的魂力融在了一起。
蘇辰身體微微一震。
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魂力的運轉(zhuǎn)速度,好像……變快了一點?
雖然只是一絲絲,但對于卡在瓶頸許久的他來說,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明顯了。
蘇辰心中一動。
他嘗試著加快了魂力的運轉(zhuǎn)。
嗡——
生靈刻刀仿佛收到了信號,表面的光芒也亮了幾分。
擴散出的碧綠光暈,變得更加濃郁。
魂力與這股生命能量融合后,運轉(zhuǎn)起來更加順暢,也更加凝練。
修煉速度,起碼提升了三成。
“蕪湖,起飛!”
不過,他很快就想到了另一件事。
心念一動,蘇辰的意識沉入了自己的精神之海。
果然。
精神之海中,代表著伊萊克斯殘魂的那團熾白色光團,比昨天明顯要凝實了許多。
不再像之前那樣,仿佛一陣風(fēng)就能吹散。
就在這時,伊萊克斯蒼老而欣慰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這生靈刻刀的生命能量,遠比我想象的要純粹,對穩(wěn)固我的殘魂,效果好得出奇?!?/p>
話音剛落。
那團熾白色的光團輕輕顫了顫,主動朝著精神之海外圍,那些逸散進來的碧綠色生機能量飄了過去。
就像是沙漠里快渴死的人看到了綠洲。
光團靠近后,便如嫩芽吸收雨露一般,開始緩慢地汲取著那些能量。
光團的亮度,又肉眼可見地亮了幾分。
看到這一幕,蘇辰心中有了計較。
“伊老,我來幫您一把?!?/p>
他分出一縷心神,小心翼翼地溝通著懸浮在身前的生靈刻刀。
嗡——!
刻刀輕輕一顫。
一縷比牛毛還要細上幾分的碧綠色光絲,從刀身上被牽引了出來。
這光絲雖然細,但里面蘊含的生命能量卻極為凝練。
蘇辰屏住呼吸,控制著這縷光絲,讓它緩緩飄向自己的眉心。
他特意避開了身體的經(jīng)脈要害,平穩(wěn)地將這股能量送入精神之海。
最終,碧綠光絲精準地對接在了伊萊克斯那團熾白色的殘魂光團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
蘇辰不敢大意,一邊維持著能量輸送,一邊時刻留意著光團的變化。
他清楚,伊老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屬于“虛不受補”。
要是自己一個沒注意,輸送的能量太多太猛,那不是幫忙,那是送人上路。
必須循序漸進,慢慢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伊萊克斯的殘魂光團,在碧綠光絲的滋養(yǎng)下,以一種緩慢但穩(wěn)定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凝實,越來越明亮。
感受著這縷生命能量中蘊含的,那種溫潤而磅礴的生機,蘇辰的心神前所未有的寧靜。
這股力量,代表著“生”,純粹到了極致。
突然。
蘇辰的腦海中,毫無征兆地閃過了一張蒼老而疲憊的臉。
是穆恩老師。
他的心猛地一顫。
穆恩老師那幾乎彎成九十度的腰,臉上能夾死蒼蠅的皺紋,還有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渾濁和疲憊的昏黃眼眸,一下子變得無比清晰。
這生靈刻刀的能量如此純粹,連伊老這種殘魂都能穩(wěn)固住。
那……能不能用來幫老師調(diào)理一下身體?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是瘋長的野草,再也按捺不住。
蘇辰想起了上次回學(xué)院,去海神閣看望穆恩的時候。
老師就躺在那張熟悉的躺椅上,蓋著毯子,昏昏欲睡。
自己只是過去跟他說了幾句話,他就控制不住地劇烈咳嗽了起來。
那不是普通的咳嗽,而是一種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的痛苦樣子,整個人蜷縮在一起,蒼老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他想伸手去給老師拍拍背,穆恩卻連抬手示意自己沒事的力氣,都顯得那么勉強。
那一刻,蘇辰的心里堵得難受。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那種無力感,他到現(xiàn)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那是生命力在衰敗,是陳年舊傷在不斷地侵蝕著那副蒼老的軀體。
而現(xiàn)在……
蘇辰低頭,看了看身前懸浮著的碧綠刻刀。
它就像是一個源源不斷產(chǎn)生生機的泉眼。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里徹底成型。
蘇辰的拳頭,在身側(cè)悄然握緊。
他的眼神,也變得無比堅定。
“師父,您再等等我。”
“等這次全大陸高級魂師學(xué)院斗魂大賽結(jié)束,我一定帶著它回去。”
“就算只有一絲希望,我也要試試,用它的生命能量,穩(wěn)住您不斷流逝的生命力。”
......
之后的幾天,史萊克戰(zhàn)隊一路高歌猛進,雖然也遇到過幾個硬茬,但總歸是有驚無險,磕磕絆絆地殺進了半決賽。
打完四分之一決賽的當天,史萊克眾人總算能松口氣,在學(xué)院專門的休息區(qū)里放松下來。
“我說貝貝,剛才看到?jīng)],我那一招玄武盾陣,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簡直帥爆了!”
徐三石一臉得意,沖著貝貝擠眉弄眼。
貝貝靠在躺椅上,端著杯茶,眼皮都沒抬一下。
“是,是,你最帥。就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鐵匠鋪的王八殼子成精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