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格瘋狂向上飆升。
每一次報價,都代表著一個足以讓大陸抖三抖的頂級勢力。
之前那些拍賣品跟現在一比,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兩億七千萬!”
當日月帝國再次報出這個價格后,場內瘋狂的競價聲,終于出現了一絲短暫的停滯。
這個數字,已經壓得在場絕大多數勢力喘不過氣來。
就算是頂級宗門,要拿出這么多流動資金,也得傷筋動骨。
許久久的目光掃過全場,臉上依舊保持著微笑,但心里已經開始緊張起來。
難道,這就是極限了?
就在這時。
一個貴賓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邋遢的老頭,提著個酒葫蘆,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站在走廊上,渾濁的目光掃了一眼全場,然后慢悠悠地抬起了他那只干瘦的手。
“三億。”
淡淡的兩個字,沒什么情緒,卻像是一道驚雷在場中炸開。
話音剛落。
一股仿佛來自洪荒時代的恐怖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拍賣場。
所有人都感覺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了。
拍賣場穹頂那片用無數寶石模擬出的璀璨星河,開始瘋狂閃爍,光芒明滅不定,像是隨時都要熄滅。
老頭腳下的地面,更是“咔嚓咔嚓”地裂開了蛛網般的縫隙。
空氣中,彌漫開一種能吞噬一切的荒古氣息。
全場,死寂。
之前還爭得面紅耳赤的各大勢力代表們,此刻一個個臉色煞白,冷汗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流。
一些修為弱點的魂師,更是直接癱在了椅子上,張大嘴巴,卻連呼吸都做不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無盡的驚恐,死死地盯住了那個提著酒葫蘆的老頭。
這特么是哪里來的神仙?不,是哪里來的兇獸!
許久久公主的俏臉也瞬間沒了血色,她握著拍賣槌的手在微微發抖,靈魂都在戰栗。
但她畢竟是專業的。
她強忍著恐懼,聲音帶著一絲顫音喊道:
“三……三億金魂幣,還有沒有更高的價格?”
全場鴉雀無聲,誰敢接話?
沒人應答。
許久久不敢耽擱,語速極快地喊道:
“三億第一次!”
“三億第二次!”
“三億第三次!”
砰!
拍賣槌重重落下。
“成交!這件拍賣品,歸史萊克學院所有!”
隨著這一聲槌響,那股讓所有人靈魂都在顫抖的恐怖氣息,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玄子又灌了一口酒,砸吧砸吧嘴,好像剛才什么都沒做,轉身就回了房間。
只留下滿場驚魂未定的大佬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跟史萊克學院搶東西?
還是跟這位能用氣息就壓塌全場的饕餮斗羅搶?
誰敢啊,嫌命長嗎?
......
拍賣會結束,史萊克學院眾人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星羅帝國安排的酒店是頂級的,總統套房寬敞,將外面的一切喧囂都隔絕。
但房間里的氣氛,卻有些古怪。
沒人說話,一片沉默。
玄老找了個最舒服的沙發,一屁股坐下,又掏出了他的寶貝酒葫蘆,“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滿臉的舒坦。
他好像完全沒把剛才花掉三億金魂幣當回事,更沒在意拍賣場里那些被他嚇傻了的大佬。
與玄老的旁若無人相比,其他人就沒那么淡定了。
馬小桃雙手抱在胸前,倚靠著一根華麗的廊柱。
她那雙火紅色的眸子,毫不掩飾地盯著蘇辰。
那眼神里,充滿了探究和濃濃的好奇。
然而,蘇辰壓根就沒注意到馬小桃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
他正襟危坐,全部的注意力,都死死地鎖在了自己膝蓋上的那個暗金色盒子上。
盒子里,那個散發著白色光暈的胚胎,正靜靜地沉浮著。
片刻后。
他緩緩伸出手指,指尖輕輕地在容器表面劃過。
一縷極其微弱的五色光暈,從他的指尖上悄無聲息地流淌了出來。
這不是魂力。
而是一種源自他靈魂深處,比洪荒還要古老、深邃的混沌之氣。
這一絲微弱的混沌之氣,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般,順著蘇辰的指尖,慢慢地、無聲地滲透進了容器表面的空間符文之中。
就在這時。
盒子內,那團原本平靜的白色光暈,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光暈中,那個蜷縮著的胚胎輪廓,似乎也跟著動了動。
別說是倚在柱子上,用探究目光打量他的馬小桃,就連坐在旁邊沙發上的玄子,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只有蘇辰,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一下微弱的回應。
像是一種源自生命最深處的共鳴。
就在這時,一直“咕咚咕咚”灌酒的玄老,動作忽然停了下來。
他放下了酒葫蘆,原本有些醉意朦朧的渾濁雙眼,此刻變得無比清明,甚至帶著一絲審視的銳利。
“小子。”
玄老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三億金魂幣,這差不多是學院流動資金的一半了。”
“老夫信你,才出去幫你站這個臺。現在,你是不是該給我,給學院一個解釋?”
玄老的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馬小桃也不再倚著柱子,站直了身體,目光灼灼地看著蘇辰,等待他的答案。
一時間,房間內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蘇辰身上。
然而,蘇辰并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膝蓋上的暗金色盒子上,仿佛在感受著什么。
過了幾秒鐘。
他才緩緩抬起頭,迎上玄子那銳利的目光。
蘇辰的嘴角,忽然彎起一個自信的弧度。
“這東西的價值,沒法用金魂幣來衡量。”
“我將用‘魂靈契約之法’,創造出一個全新的概念,一種只屬于我們這個新紀元的……”
“共生體。”
當“共生體”這三個字落下的瞬間。
仿佛是在呼應他的話語。
那個靜靜躺在蘇辰膝蓋上的暗金色盒子里,那團圣潔的白色光暈,竟像一顆真正的心臟般,清晰有力地跳動了一下。
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玄老那只握著酒葫蘆的大手,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他活了多少年了?
他見識過多少奇特的武魂,經歷過多少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共生體”這個詞,他聞所未聞。
這玩意兒,跳出了他幾百年來對魂師世界的所有認知框架。